台灣 VR 十年：從王雪紅宣告元年到把團隊賣給 Google

2016 年，HTC 在巴塞隆納 MWC 發表消費版 Vive，王雪紅宣告「VR 元年」。同年台灣冒出第一個 VR/AR 產業協會、第一間 VR 網咖、第一座 VR 樂園。九年後的 2025 年 1 月，HTC 以 2.5 億美元把 XR 研發團隊賣給 Google。這段期間，台灣藝術家在威尼斯影展兩度拿下最佳 VR 體驗獎，但台灣的 VR 硬體市佔從三成五跌到不足兩趴。這篇文章追蹤的，是一座島嶼對「下一個大事」的押注、膨脹與失溫。

巴塞隆納的那場豪賭

2015 年 12 月 18 日，HTC VIVE UNBOUND 開發者峰會。HTC 董事長王雪紅站上台，背後螢幕是一副黑色頭戴裝置的巨幅投影。她說：「2016 年將是 VR 元年。」兩個月後，Vive 在巴塞隆納 MWC 正式對外發表。¹

那時候的 HTC 需要一場豪賭。五年前股價破千的手機帝國已經崩塌，2015 年全年營收不到巔峰的三分之一。王雪紅把籌碼押在跟遊戲公司 Valve 合作開發的 Vive 頭戴顯示器上。邏輯很清楚：用 Valve 的 SteamVR 軟體平台配 HTC 的硬體製造，複製當年跟 Google Android 的合作模式。²

2016 年 4 月，HTC Vive 消費版正式出貨，售價 799 美元。附贈兩支手持控制器和兩個 Lighthouse 基站，能在房間裡追蹤毫米等級的空間定位。同一年，Oculus Rift 和 PlayStation VR 也上市。三家同時起跑，但 Vive 的「房間級」追蹤技術在當時獨步市場。³

王雪紅在 10 月透露 Vive 銷量「遠高於 14 萬台」。TrendForce 估計 2016 年全球 VR 裝置出貨 291 萬台，Vive 拿下約 42 萬台。⁴ 數字不算驚人，但整座島嶼的想像力已經被點燃了。

2016：一座島嶼的 VR 淘金熱

那一年台灣 VR 生態的萌芽速度，現在回頭看幾乎是不真實的。

3 月，一群熱血的企業家在台北成立 TAVAR（台灣虛擬及擴增實境產業協會），台灣第一個 VR/AR 產業協會，年底就發行了產業白皮書。⁵ 同一時間，華碩、宏碁、微星、技嘉聯手贊助的「極客窩」成為台灣第一個 VR/AR 開發者支援基地，Unity 和 NVIDIA 掛名技術合作。

4 月，HTC 發起亞太虛擬實境產業聯盟（APVRA）和 Vive X 加速器，背後是一個超過 1 億美元的全球 VR 投資基金。6 月又拉了 28 家國際創投成立虛擬實境投資聯盟（VRVCA），號稱「百億資金投入 VR 內容」。⁶

線下也炸開了。中壢的「敢覺視界」成為全台第一間 VR 網咖，80 坪、9 間體驗空間，跟華碩合作。HTC 自己在台北三創開了 100 坪的 VIVELAND 虛擬實境樂園。劍湖山世界裝上亞洲第一座 VR 雲霄飛車，六福村也用 VR 改造自由落體。⁷

10 月，電視金鐘獎首度使用 360 度全景直播。早在 2 月，PTT 就成立了 VR 看板，鄉民比產業還早一步開始認真討論頭盔選購和開發心得。12 月資訊月，TAVAR 推出「虛擬道場」主題館，總統蔡英文戴上紙盒 VR 眼鏡體驗。

📝 策展人筆記
2016 年的台灣 VR 圈有一種特殊的氛圍：所有人都相信自己站在歷史的正確面。HTC 有硬體、台灣有代工供應鏈、政府有補助、年輕人有熱情。唯一缺少的，是一個沒人敢問的問題——消費者真的想要把一副一公斤重的東西綁在臉上嗎？

黃金年代的頂峰：政府押注與藝術突圍

2017 到 2018 年，政府加碼了。

行政院前瞻基礎建設計畫撥了 10 億元在高雄打造「體感科技基地」。文化部啟動「新媒體跨平台內容產製計畫」，鼓勵用 VR/AR 製作影視內容。經濟部數位內容產業推動辦公室跟 TAVAR 合辦 VR 黑客松。⁸ 從中央到地方，「VR」兩個字母成了預算通關的魔法咒語。

但真正讓國際記住台灣的，反而是藝術。

2017 年，威尼斯影展第一次設立 VR 競賽單元。新媒體藝術家黃心健和美國音樂家 Laurie Anderson 合作的《沙中房間》拿下最佳 VR 體驗獎。作品由八個房間構成，觀者在象徵記憶的黑板迷宮中漂浮。⁹ 台灣的名字第一次出現在 VR 藝術的國際最高殿堂。

2018 年，高雄駁二藝術特區的 VR 體感劇院正式營運，號稱全球唯一的立體 8K VR 劇場。背後是高雄市電影館的 VR FILM LAB 獎助計畫，從 2017 年開始投資台灣原創 VR 影片。這個計畫後來成了台灣 VR 內容最頑強的生命線。¹⁰

同年，HTC 在 CES 發表 VIVE Pro，橫掃 24 項大獎。帳面上，一切都在上升。

但市場的溫度跟展會的喧鬧是兩件事。

冷水：消費者不買帳

2019 年，HTC 全年營收 100.15 億新台幣，跟 2017 年比暴跌 84%。¹¹ VR 不是唯一的原因，手機業務持續失血才是主因，但 VR 也沒有成為救命稻草。

問題出在哪？IDC 統計 2019 年全球 VR/AR 裝置出貨量只有 760 萬台。跟全球每年超過 10 億台的智慧手機相比，VR 還是一個嬰兒市場。¹² Vive 要價 799 美元、需要一台高階 PC、安裝基站要清出一整間房間。一台昂貴的核心玩家玩具，離大眾消費品還有很遠的距離。

台灣的 VR 體驗店也進入洗牌。2016 年開張的那些 VR 網咖和體驗空間，到 2019 年已經明顯變少了。消費者體驗一次覺得新鮮，但很少有人回頭消費第二次。VIVELAND 從台北三創搬到高雄棧柒庫，規模縮小，定位從「VR 潮流前線」變成「親子觀光景點」。

💡 你知道嗎
Sony PS VR 在 2019 年已累計賣出 500 萬台，靠的是 PlayStation 龐大的遊戲內容庫。HTC 沒有這種內容護城河，Vive 的殺手級應用一直沒有出現。

前 HTC 執行長的平行宇宙

2017 年，一個人離開了 HTC。

周永明，HTC 從 PDA 到智慧手機時代的技術靈魂人物、前執行長，創立了 XRSPACE。他的野心比 HTC 更大——目標超越硬體，要做「社交 VR 平台」，要建一個台灣版的《一級玩家》。¹³

2020 年 5 月，XRSPACE 發表 MOVA 一體機和虛擬社交平台 MANOVA。7 月跟中華電信合作，搭 5G 方案 1,990 元就能帶走一台 VR 頭戴裝置。周永明說：「未來七成體驗在 XR，手機只剩三成。」¹⁴

2022 年 2 月，鴻海宣布投資 XRSPACE，第一階段 1,500 萬美元，總額最高可達 1 億美元。¹⁵ 同年 11 月，XRSPACE 在 GOXR 平台上建了一座虛擬北港朝天宮，號稱超過 3 萬獨立訪客。

但「VR 社交」的核心困境從未被解決：你很難說服普通人每天戴著頭盔跟虛擬人偶聊天。Meta 的 Horizon Worlds 坐擁全球最大的 VR 用戶基礎，上線三個月月活也只有 30 萬。¹⁶ XRSPACE 的用戶數從未公開，後續消息越來越少。

2021：泡沫膨脹到最大的那一刻

2021 年 10 月 28 日，祖克柏把 Facebook 改名 Meta，宣布全力押注元宇宙。全球科技業的腎上腺素瞬間飆升。¹⁷

HTC 立刻跟上。2022 年 MWC，王雪紅發表元宇宙平台 VIVERSE，要整合 VR、AR、AI、Blockchain 和 5G 於單一開放環境。¹⁸ 同年夏天推出 HTC Desire 22 Pro 手機，主打「通往元宇宙的入口」，內建 VIVERSE 應用和 NFT 盲盒。

台灣的 VR 圈再次沸騰。「元宇宙」成了 2022 年科技媒體的最高頻詞彙。新創公司的 pitch deck 只要放上 Metaverse 就能拿到會議。

但仔細看數字，故事已經在轉向了。

崩塌

2022 年 11 月，Meta 裁員 1.1 萬人。Reality Labs（元宇宙部門）全年虧損 137 億美元。¹⁹

2023 年 1 月，騰訊成立僅半年的 XR 部門傳出全面暫停。2 月正式確認團隊解散。全球 XR 裁員潮連鎖爆發。

2017 Q1	2023 Q1
HTC Vive PC VR 早期市佔曾達三成以上	HTC 整體 VR 市佔 < 2%

HTC Vive 的市佔率崩跌，是整個 VR 市場結構翻轉的縮影。Meta 靠 Quest 2 的 299 美元定價搶走了消費市場，2023 年領先全球 VR 市場。²⁰ HTC 退守企業級市場，但企業客戶的預算在經濟放緩中也在收縮。

VIVERSE 平台的用戶數始終未公開。在最常被使用的元宇宙平台排名（VRChat、Resonite、Cluster）中，VIVERSE 從未進入前列。HTC 花了大量資源打造的「開放元宇宙」，最終像一座沒有人來的虛擬城市。

⚠️ 爭議觀點
有人認為 HTC 的 VR 轉型是「方向對但時機太早」，等到 VR 普及就會收割先行者紅利。但另一種看法更殘酷：HTC 的問題更深，是太晚意識到自己沒有內容生態。硬體可以領先，但沒有讓人願意每天戴上頭盔的理由，硬體就只是一副昂貴的面具。

2025 年 1 月：賣給 Google

2025 年 1 月 23 日，HTC 宣布與 Google 簽署協議。²¹

核心條件：Google 支付 2.5 億美元現金，HTC 的部分 XR 研發團隊成員加入 Google，協助開發 Android XR 平台。HTC 將 XR 智慧財產權非專屬授權給 Google 使用。

這幾乎是 2017 年的翻版。那年 Google 花了 11 億美元買走 HTC 手機部門的 2,000 名工程師。²² 歷史重演，只是價碼低了四分之三，而且這次賣的是 HTC 僅存的技術王牌。

HTC 聲明 VIVE 品牌不變、產品線繼續，但市場已經讀懂信號：HTC 的 VR 硬體故事，基本上結束了。2026 年初，HTC 過去 12 個月營收約 9,300 萬美元，市值縮到 370 億新台幣——不到 2011 年巔峰的 4%。

倒是有一件事活了下來

台灣 VR 十年最弔詭的結局是：硬體全面潰敗，但藝術活了下來。

2022 年，導演陳芯宜以 8K VR 360 技術拍攝的白色恐怖題材影片《無法離開的人》，在第 79 屆威尼斯影展拿下最佳 VR 體驗獎。²³ 這是繼 2017 年黃心健之後，台灣第二次在威尼斯 VR 最高榮譽上刻下名字。

高雄 VR FILM LAB 到 2024 年底累計出品超過 35 部原創和國際合作 VR 作品，入選威尼斯、日舞、西南偏南、坎城電影市場展。2024 年高雄電影節的「XR 無限幻境」已經是亞洲最大的 XR 競賽。²⁴

VR 在台灣的存活方式，跟所有人的預期都不一樣。硬體製造商撤退了，元宇宙平台冷掉了，VR 網咖關門了。留到最後的，是拿攝影機和程式碼說故事的人。

好萊塢看到的台灣

台灣 VR 內容的成績，引起了國際娛樂產業媒體的關注。

2021 年威尼斯影展的 VR 競賽單元中，37 部入選作品裡有 7 部來自台灣，創下單一國家或地區的入選紀錄。美國《Variety》（好萊塢最具影響力的產業媒體之一）以「台灣內容在威尼斯 VR 單元崛起」為題報導，指出台灣創作者享有相對開放的創作環境，勇於實驗。²⁵

《Hollywood Reporter》（另一本好萊塢權威刊物）的報導標題更直接：「威尼斯：台灣的虛擬實境產業攻佔影展」。報導分析了台灣 VR 內容的競爭優勢：全球最大的半導體產業帶來的硬體製造基礎、文策院（TAICCA）的政策資金支持、以及創作者享有的藝術自由——「這為台灣提供了相對中國大陸創意產業的顯著優勢」。²⁶

《Voices of VR Podcast》（全球最具影響力的 VR 產業播客之一）專門做了一集節目，訪問文策院和高雄電影節的代表，探討台灣沉浸式敘事的創新模式。²⁷

📊 數據來源
文策院 2022 年在威尼斯沉浸式市場設立台灣館，展示了 74 項沉浸式內容、專案、場館和科技公司。這個數字讓台灣成為威尼斯沉浸式市場中規模最大的國家展區之一。

HTC 的另一條路：虛擬偶像

硬體市佔跌到谷底的 HTC，在一個意想不到的方向找到了 VR 技術的新出口：VTuber 和虛擬演唱會。

2021 年 9 月，HTC VIVE ORIGINALS 推出 BEATDAY，全球首個全息音樂平台。這個平台用體積擷取（Volumetric Capture）技術從各角度捕捉表演者，讓觀眾以虛擬分身進入 360 度全息演唱會空間。²⁸

技術核心來自 VIVE 本來就很強的追蹤系統：Lighthouse 基站定位、VIVE Tracker 動作捕捉、臉部追蹤器可以即時捕捉 38 個臉部混合形狀（嘴唇、牙齒、舌頭、下巴、臉頰），刷新率 60Hz。²⁹ 這些本來是為 VR 遊戲開發的技術，被重新部署到虛擬偶像的動態捕捉上。

2025 年，VIVE ORIGINALS 聯手春魚 VTuber 工作室推出《追殺闆闆》，號稱全球首部大場域 VTuber XR 音樂電影。同年，華納音樂台灣的虛擬藝人 NANA 透過 VIVE Mars 虛擬製片系統進入 VIVERSE 元宇宙空間。³⁰

賣頭盔的路走不下去了，但追蹤技術和空間定位技術依然是 HTC 的核心競爭力。把這些技術從「讓你戴頭盔進入虛擬世界」轉向「讓虛擬角色進入真實舞台」，是一個安靜但精準的轉身。

十年後的地圖

十年回頭看，台灣 VR 的弧線跟全球幾乎同步，但有幾個獨屬台灣的切面。

台灣是少數同時擁有 VR 硬體龍頭（HTC）和國際級 VR 內容（黃心健、陳芯宜、VR FILM LAB）的地方。但硬體和內容從來沒有真正交會。HTC 的生態系圍繞遊戲和企業應用，高雄的 VR 影片走影展和藝術路線，兩條線各自前進，中間是一片空白。

TAVAR 協會在成立後的一年內做了驚人數量的基礎工作：112 位會員（69 位個人、43 家團體）、台灣第一份 VR/AR 產業白皮書、第一屆 VR HackFest（150 人報名、19 組團隊參賽）、贊助新創團隊進入矽谷 BoostVC 加速器、跟韓國全羅道 VR 產業振興院建立合作。³¹ 這些是台灣 VR 生態的地基。後來產業熱度降溫，協會的聲量也跟著退潮，但地基沒有消失——後來每一個拿到前瞻計畫補助的 VR 專案，都踩在這個地基上面。

學術界也留下了痕跡。葛如鈞（寶博士，2017-2022 任北科大互動設計系助理教授，現為立委）的實驗室在 VR 內容創作和沉浸式體驗設計領域累積了大量研究，包含與教育部合作的「百工一日」360° VR 職場體驗計畫，產出 25 部高解析環景影片。³² 產業端的熱錢退潮後，學術端的研究能量反而成了台灣 VR 知識體系最穩定的一層。

XRSPACE 的周永明想做「社交 VR」，HTC 的王雪紅想做「開放元宇宙」，兩個前 HTC 人各自奔跑，最後跑進同一片荒原。

但故事沒有在荒原結束。藝術家去了威尼斯，好萊塢的媒體注意到了。HTC 的追蹤技術從頭盔轉進了虛擬偶像。高雄的 VR 體感劇院還在運轉。

✦ 「VR 會把世界帶到哪裡？」黃心健、陳芯宜、蔡明亮在 VERSE 雜誌的對談中被問了這個問題。他們的答案安靜而具體：VR 的核心，是讓你真的站在另一個人的位置上。這個答案在 2026 年聽起來，比任何元宇宙的口號都重。³³

2025 年 1 月，Google 用 2.5 億美元帶走了 HTC 的 XR 工程師。在高雄駁二，VR 體感劇院還在放映陳芯宜的作品。一個遊客戴上頭盔，走進 1950 年代的綠島監獄。旁邊的展間裡，一個虛擬偶像正在用 VIVE Tracker 跳舞。

兩個房間，同一套技術，兩種未來。

參考資料

SOGI手機王：王雪紅：HTC Vive商機無限，2016將是VR元年 — 2016 年 MWC 王雪紅宣告 VR 元年↩
天下雜誌：HTC輾壓臉書的VR助攻手 — HTC 與 Valve 合作開發 Vive 的決策過程↩
Wikipedia: HTC Vive — Vive 消費版規格、定價與 Lighthouse 技術↩
BusinessWire/TrendForce: 2016 Global VR Shipments — 2016 年全球 VR 出貨量 291 萬台↩
數位時代：2016台灣AR/VR產業重要事件回顧 — TAVAR 成立、極客窩、VR 黑客松等 2016 年事件↩
TAVAR 協會官方網站 — 協會成立背景與使命↩
數位時代：2016台灣AR/VR產業重要事件回顧 — VR 網咖、VIVELAND、主題樂園 VR 設施↩
工研院：AR/VR產業發展趨勢與策略探索 — 政府前瞻計畫與數位內容補助↩
文化部：威尼斯VR大獎作品《沙中房間》 — 黃心健與 Laurie Anderson 獲 2017 威尼斯最佳 VR 體驗獎↩
VR FILM LAB 官方網站 — 高雄 VR 體感劇院與 VR FILM LAB 獎助計畫↩
TechNews：HTC 真能靠 VR 起死回生嗎？ — HTC 2019 營收暴跌 84%、VR 市場困境分析↩
TechNews：HTC 真能靠 VR 起死回生嗎？ — IDC 2019 年全球 VR/AR 出貨 760 萬台↩
鏡週刊：周永明闖元宇宙 — XRSPACE 創立背景與周永明的元宇宙野心↩
數位時代：5G解決VR太孤獨問題 — 周永明對 XR 未來的預測↩
聯合新聞網：鴻海跨入元宇宙投資XRSPACE — 鴻海 1,500 萬美元投資 XRSPACE↩
CNBC: VR market keeps shrinking — Meta Horizon Worlds 月活 30 萬、全球 VR 市場萎縮↩
TechNews：Facebook改名Meta — 祖克柏改名動機分析↩
經濟日報：HTC元宇宙平台VIVERSE登場 — 2022 MWC VIVERSE 發表↩
TechNews：Meta發展元宇宙去年大虧137億美元 — Reality Labs 2022 年虧損數據↩
The Small Business Blog: VR Headset Market Share 2026 — HTC 市佔從 35.7% 跌至 1.4%、Meta Quest 佔 55%↩
TechNews：宏達電出售XR事業給Google — 2.5 億美元交易條件、IP 非專屬授權↩
巴哈姆特：Google以81.9億元收購HTC XR研發團隊 — 交易細節與 Android XR 平台發展↩
La Vie：陳芯宜《無法離開的人》VR新作奪威尼斯影展大獎 — 第 79 屆威尼斯影展最佳 VR 體驗獎↩
映CG：2024高雄電影節亞洲最大XR競賽 — 高雄電影節 XR 無限幻境規模↩
Variety：Taiwan Content Raises Its Game as Festival VR Section Becomes Venice Immersive — 2021 年 37 部入選中 7 部來自台灣、「擁抱科技勇於實驗」↩
Hollywood Reporter：Venice: Taiwan's Virtual Reality Industry Takes Fest by Storm — 台灣 VR 攻佔威尼斯、半導體基礎 + TAICCA 資金 + 藝術自由↩
Voices of VR Podcast #1131：Unpacking Taiwan's Immersive Storytelling Innovations — 文策院 + 高雄電影節代表訪談↩
映CG：BEATDAY 向全球開放 6DoF 平台，HTC VIVE ORIGINALS 垂直佈局 VTuber 產業 — BEATDAY 全息演唱會平台、VTuber 產業佈局↩
HTC VIVE Blog：Full Face Tracker CES 2024 — 38 個臉部混合形狀、60Hz 即時追蹤↩
映CG：HTC VIVE ORIGINALS 打造全球首部 VTuber XR 音樂電影 — 《追殺闆闆》+ 華納音樂虛擬藝人 NANA↩
TAVAR 協會官方網站 — 協會成立背景與使命；會員數據、VR HackFest、矽谷加速計畫、韓國合作等資訊來自 TAVAR 第一屆第二次會員大會報告（2017.03.23）↩
北科大互動設計系專任教師頁面 — 葛如鈞助理教授，研究領域含 VR/AR/HCI；北科大 CRIEP：葛如鈞專訪 — 「百工一日」VR 職場體驗計畫 25 部 360° 環景影片↩
VERSE：黃心健 × 陳芯宜 × 蔡明亮：VR會把世界帶到哪裡？ — 「讓你真的站在另一個人的位置上」引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