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張懸到安溥——兩個名字，同一個問題

30 秒概覽： 焦安溥，13 歲寫出〈寶貝〉，以藝名「張懸」成為台灣獨立音樂的代表聲音。2013 年她在英國演唱會上舉起中華民國國旗，被中國市場封殺；2015 年她主動告別藝名，消失三年後以本名「安溥」復出。2022 年《9522》裡，四十歲的她回去唱十四歲寫的歌，拿下金曲獎年度歌曲。2024 年，一封祝賀中國國慶的手寫信讓台灣歌迷心碎。同一個人，兩次失去觀眾，理由完全相反。

女巫店裡只有兩桌客人

焦安溥還叫張懸的那幾年，父親焦仁和每天都在擔心。

焦仁和曾是海基會秘書長、李登輝的首席文膽，1995 年提出「一中各表」的措辭框架，是兩岸談判場上的第一人 ¹。他的長子焦元溥後來成為台灣最知名的古典音樂評論家，訪遍全球五十五位鋼琴大師；小女兒焦慈溥從事法律。三個孩子，只有中間那個高二休學、喝酒抽菸，學歷永遠停在高中肄業。

張懸在 Trader Vic's 餐廳打工，時薪八十塊。晚上到女巫店駐唱。焦仁和不敢去聽，派小女兒帶兩個同學去。回來的報告讓他心如墜冰窖：店裡只有兩桌客人，一桌是情侶，坐得遠遠的。只有妹妹和她的同學坐在台前 ²。

「靠音樂就能吃飯嗎？」他對女兒說。「多少自以為音樂家的人，哪天不是在地下道拉小提琴？」²

張懸喊回去：「爸！我一定會紅！」

這個連下個月房租都繳不出來的女生，坐計程車回家的兩百塊都捨不得花，為了音樂卻可以在兩岸談判第一人面前拍桌子 ²。焦仁和後來用風箏比喻這段關係：他放出的繩子夠長，讓風箏足以飛翔，但絕不讓狂風吹走風箏 ²。

📝 策展人筆記： 兩岸談判者的女兒，取了一個意味著「懸而未決」的藝名。焦仁和至今沒有出席過任何一場女兒的演唱會。但他逢人就驕傲地說，自己除了是海基會秘書長、僑委會委員長，還是「張懸的父親」²。

十三歲的那場家庭戰爭

1981 年 5 月 30 日，焦安溥出生於台北。祖父焦殿魁是中國第一代律師 ¹。在這個法政世家裡，她是焦仁和口中的林黛玉：「你再怎麼小心跟她說話，都還是會傷了她。」妹妹慈溥則是圓融聰慧的薛寶釵，「喝完奶就乖乖睡覺」；安溥「二百 C.C. 的奶要喝兩小時」²。

十三歲那年，她跟家人吵了一架，摔門離家，一邊走一邊哼出一首旋律 ³。那首歌叫〈寶貝〉。「我的寶貝寶貝，給你一點甜甜，讓你今夜都好眠」——後來成為全台灣父母唱給孩子的搖籃曲，但它最初是一個少女唱給自己的安慰。

高中時她開始寫新詩，投稿用的筆名叫「張懸」。懸字帶著懸浮、未定的意思 ⁴。她的書單是卡夫卡和三島由紀夫，後來加上沈從文、鄭愁予、北島、T.S. 艾略特的《荒原》⁵。她讀《荒原》讀了二十年，2022 年在《聯合文學》的訪談裡說：必須放棄解碼隱喻的嘗試，真正的隱喻來自艾略特大量的引用所構成的背景與形式 ⁵。她後來說過一句話：「書推了我一把，讓我變成了一位歌手。」⁵

十六歲，她走進父母臥房，說她要休學。焦仁和只說了一句：「好，我知道了。」原本準備好的眼淚和壯志，突然空掉了。「再也沒有人跟你吵了，你再也不能覺得自己受委屈了，」她後來回憶 ²。那是她第一次強烈感覺到，人生完全來自於自己的決定。

焦仁和送她去英國寄宿家庭。她受不了每天八點的門禁，又逃回台灣 ²。回來之後在餐廳打工、在女巫店唱歌。父女之間靠書信溝通，兩人至今都保存著彼此的信 ²。

從女巫店到金曲獎

2003 年，以 Mango Runs 樂團主唱的身分站上貢寮海洋音樂祭，拿下最佳人氣獎和獨立音樂獎 ⁶。接下來幾年她成了台北各 Live House 出現頻率最高的創作歌手，十九歲之前已經寫了超過一百首歌。

2006 年，首張專輯《My Life Will…》在 Sony BMG 發行。但這張專輯的錄音其實早在 2001 年就完成了——當時她簽約後遇上唱片公司重組，母帶被雪藏五年。直到製作人李壽全在女巫店重新聽到她的現場，才說服她重新簽約發行 ⁷。入圍第十八屆金曲獎四項提名，包括最佳國語專輯和年度歌曲〈寶貝〉⁷。沒有得獎，但〈艷火〉裡那把孤注一擲的吉他，讓整個獨立音樂圈都知道她來了。

2009 年《城市》是風格轉折點。她苦練電吉他、組了樂團 Algae，從清新民謠轉向搖滾和車庫 ⁸。不再是「小清新」，但聽的人更死忠了。

2012 年《神的遊戲》才是真正的分水嶺。十首歌她寫了九首詞曲，自己擔任共同製作人 ⁹。開場第一首〈玫瑰色的你〉，寫給「把生命奉獻給真正值得的事、永遠不被小便宜收買」的人：街頭上的社運人士、獨立出版者、所有在逆風裡堅持的人 ¹⁰。這首歌後來在太陽花學運的現場被唱成了非官方配樂，也讓她在第二十四屆金曲獎拿下最佳作詞人 ⁹。

〈玫瑰色的你〉據報在中國遭到審查下架 ⁹。一個寫歌給抗議者的人，走到了台灣獨立音樂的最高處。然後她決定殺掉「張懸」這個名字。

曼徹斯特的那面旗子

2013 年 11 月 2 日，英國曼徹斯特，一場約五百人的小型演唱會 ⁶。台下大半是中國留學生。前排有幾個台灣學生帶了一面中華民國國旗，張懸接過來，舉在胸前，用英文對全場說：

「It's just a flag. It shows where I come from. Why do you have to make it about politics?」¹¹

一個中國學生喊了一句：「No politics today!」

這句話結束了張懸在中國的演藝生涯。微博上的抵制聲浪讓原定的北京演唱會被迫取消 ¹²。台灣這邊，數萬網友封她為「愛國歌手」。她聽了傻眼：「你們看走眼了。」¹³

一個月後，她在 Taipei Times 的專訪裡說：「台灣的國族認同如果想要更高的國際能見度，就必然會被挑戰。我不是第一個面對這個問題的人。就算我不做，別人也會。」¹¹

她只是拿了一面旗子。但在台灣海峽這條線上，沒有東西「只是」什麼。

太陽花與最後一場潮水箴言

國旗事件之後，張懸沒有縮回去。2014 年 3 月太陽花學運爆發，她在 Facebook 上連續發文，批評政府強行通過服貿協議，呼籲「不要放棄參與公民議題的權利」¹⁴。她長期聲援反核四運動、中科搶水爭議、婚姻平權 ⁴。〈玫瑰色的你〉成了街頭的配樂，但她一直不想被叫做「政治歌手」。

「潮水箴言」是她從 2010 年開始的演唱會系列，從千人 Legacy 一路唱到萬人南港展覽館。她自己擔任演唱會製作人和藝術總監，把每場設計成當代藝術展覽而非商業演出：以文學文本為底、用電影手法說故事，每首歌有自己的視覺世界 ¹⁵。

2015 年 1 月，「潮水箴言」最後一場在高雄巨蛋畫下句點 ¹⁶。唱完以後她宣布：張懸這個名字到此為止。

改回本名的理由，她只說了一句：「安溥是爸爸媽媽取的名字，我純粹想讓有剪報習慣的他們，在蒐集時能看見這兩個字。」¹⁷

然後她消失了。

三年的空白，和一隻貓

閉關的導火線是一隻貓。《神的遊戲》宣傳期間，她從少女時代就養的貓被診斷出腫瘤。在工作義務和陪伴動物的最後日子之間，焦慮變得無法承受，她選擇停下來 ¹⁸。

三年裡，她念書、練書法、寫詩、補強樂器、學習舞台製作 ¹⁹。她陪那隻貓走完最後一程。她在 Facebook 上寫過：她收到的注意力從來不真正屬於她。

這段空白是重要的。張懸用十二年長成了一個符號：獨立音樂、社會運動、國族認同。符號太重了。她需要把它放下，才能知道底下還剩什麼。

煉雲：三千兩百塊 LED 拼成的聲明

2018 年 5 月，她以「安溥」之名在台北小巨蛋舉辦「煉雲」演唱會，兩萬張票瞬間售罄 ²⁰。

這場演唱會花了三千六百萬台幣製作。主舞台由三千兩百多塊不規則 LED 面板拼成雲朵造型，光是舞台就燒掉一千五百萬，設計了六個月 ²⁰。她從兩百多首候選曲中挑了二十二首翻唱：全是影響過她的台灣音樂人的作品，橫跨三十年的地下與獨立音樂史。趙一豪、陳珊妮、黃小楨、林強。對兩萬名觀眾來說，大多數是他們從沒聽過的「新歌」。

樂評人馬世芳寫：「一場壯烈的夢。」他形容那個積木般堆砌的舞台營造出夢幻感官體驗：精準、壯闊、令人屏息，卻不浮誇 ²⁰。

她只唱了一首自己的歌——〈寶貝〉。據說唱完之後她哭了。

「煉」是她對這場演出的定義：從存在中提煉虛無，不斷地把複雜簡化 ²⁰。這不是回歸演唱會，是一份聲明：我回來了，但我不是你記得的那個人。

9522：一封寫給正在長大的女生的信

2022 年 1 月 18 日，安溥在演唱會上宣布離婚，說她當天下午才完成手續。她和動畫導演蘇柏維結婚兩年半，有一個兒子 ²¹。她公開稱讚前夫是「華語世界最勇敢的男人」，因為敢娶她 ²¹。她說她計畫在農曆新年後去看心理諮商師，坦承自己需要專業支持 ²¹。

九個月後，專輯《9522》發行。十六首歌，幾乎全是她十四到十七歲的創作。密碼般的專輯名暗示 1995 到 2022，二十七年的時間跨度 ²²。四十歲的女人回去唱少女時期寫的歌，定位為一封「寫給正在長大的女生和女人的祝福信」²²。

〈最好的時光〉是第一首單曲，主旋律寫於十四歲。她曾把它投去當汽車廣告配樂，被退稿。多年後演員張鈞甯聽到 demo，被旋律打動，鼓勵她把它完成。吳青峰是第一個聽到成品的人，給了這樣的評語：「此刻讓此生值得。」兩人聽彼此的專輯聊到天亮 ²³。

2023 年，〈最好的時光〉拿下第三十四屆金曲獎年度歌曲 ²⁴。評審評語：「超越時代與時間的作品，一首可以永遠聽下去的好歌。」頒獎那天她的名字不是張懸，是安溥。

💡 你知道嗎： 焦元溥訪問世界級鋼琴大師時，會帶張懸的 CD 當禮物。他介紹她的方式是：「我們家的音樂家。」²⁵

十月一日的手寫信

2024 年 10 月 1 日晚上十點零一分，安溥的經紀公司在微博上傳了一張手寫信：「祝福新中國成立七十五週年，人民和睦，萬里皆安。」署名：安溥祝福。時間點精準卡在十一國慶 ²⁶。

十一年前因為舉中華民國國旗被中國封殺的那個人，現在祝中華人民共和國生日快樂。

台灣歌迷的反應不是憤怒，是心碎。那個唱〈玫瑰色的你〉的人、在太陽花學運發聲的人、在曼徹斯特說「It's just a flag」的人，怎麼會寫出這樣的信？她的好友何欣穗試圖緩頰，被罵翻 ²⁷。有作家直接分析她近年動向，稱這是「蓄謀已久的表忠」²⁸。政治學者黃兆年指出，這是中國對台「三中一青」統戰策略的一環：強迫台灣藝人做政治表態，藉此影響年輕人的認同 ²⁹。

十一天後，10 月 12 日，打狗祭。安溥上台前，台下已經舉滿了台灣獨立的鯨魚旗和玉山旗。有歌迷直接喊：「焦安溥，為什麼？」

她沒有正面回答。她說了另一段話 ³⁰：

「在我演出的場合，你們永遠都是自由安全的。這個世界很大，我不敢說每個地方都是一樣的，可是至少在我演出的地方，你可以做你自己。」

然後她深深一鞠躬，向那些舉旗的人。

隔天，10 月 13 日，同一個打狗祭。滅火器主唱楊大正在演出中停下來，用了將近七分鐘談這件事 ³⁰³¹。

他沒有替安溥辯護，也沒有加入聲討。他講的是結構：「這是一個時代的尷尬，也是市場的尷尬。我們很幸運，不用去想中國市場的事。但他們面對的問題不一樣——巨大的誘惑，也許想養活更多人。」他口中的「他們」同時指向安溥、五月天和吳慷仁——三組在同一週因為微博國慶貼文被台灣輿論圍攻的藝人 ³¹。

然後他說了那句讓現場安靜下來的話：「如果我們獵巫的行為長得跟對岸的小粉紅一樣，那才是最恐怖的事情。所以我拜託大家：把力氣放在台灣的未來，不要去分裂彼此。」³¹

他給了一個替代方案：與其「出征」讓你失望的偶像，不如去發現誰在拍好電影、誰在辦好的演唱會和音樂祭——把時間花在支持他們身上 ³¹。

台下歡呼。這段七分鐘的談話被觀眾上傳到社群平台，傳播遠超打狗祭現場 ³¹。

你可以做你自己

十一年前在曼徹斯特，她說的是「It's just a flag」。十一年後在打狗祭，她說的是「你可以做你自己」。兩句話指向同一件事：拒絕替你的自由下定義，也拒絕讓你替她的自由下定義。

四十三歲的安溥說她正活在「人生最誠實的階段」，卸下了年輕時那些沒有答案的問題，開始珍惜那些本來就不需要答案的東西 ³²。她說她不是權威，只是「陪別人轉念的人」³²。她期待變老：「社會要求女人永遠看起來年輕，這件事讓我很累。擺脫荷爾蒙跟他人目光之後的自由，才是真正快樂的老去。」³²

你可以說她變了。你也可以說她從頭到尾都在做同一件事：活在任何一面旗子都不夠大、任何一個名字都裝不下的灰色地帶裡。

焦仁和在 2019 年的訪問裡說，張懸送給他最珍貴的人生禮物，是讓他知道世界是多元的，而人生是一道多重選擇題，不是單一選擇題 ²。

也許女兒也從父親那裡學到了同一件事。只是她選擇的那個答案，不是任何一邊的人想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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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 台灣獨立音樂 — 張懸所屬的獨立音樂場景
• 台灣搖滾樂發展史 — 從禁歌時代到海洋音樂祭
• 太陽花學運 — 2014 年改變台灣的那三十秒之後
• 台灣音樂祭文化 — 從貢寮到打狗祭
• 楊丞琳 — 另一種華語女歌手的 25 年路徑，從被製作到自製，對照安溥「從少女歌手變完整作者」的同代版本

參考資料

1. 焦仁和 — 維基百科 — 海基會秘書長任期、李登輝文膽角色、1995 年提出「一中各表」、祖父焦殿魁律師經歷↩
2. 焦仁和與創作歌手安溥：做父親的一手拉線，一手讓她飛翔 — 康健雜誌/天下雜誌 — 2019 年父女聯合專訪，風箏比喻、女巫店兩桌客人、Trader Vic's 時薪八十塊、書信溝通、林黛玉比喻、休學經過↩
3. 寶貝（張懸演唱歌曲）— 中文百科全書 — 十三歲與家人爭吵後離家哼出旋律的創作背景↩
4. 安溥 — 維基百科 — 「張懸」筆名由來、音樂作品年表、社會運動參與（反核四、中科搶水、婚姻平權）↩
5. 安溥讀《荒原》二十年 — 聯合文學/琅琅悅讀 — 文學影響（沈從文、鄭愁予、北島、T.S. 艾略特）、「書推了我一把」↩
6. Deserts Chang — Wikipedia — 2003 年 Mango Runs 貢寮海洋音樂祭獲獎、曼徹斯特演唱會約五百人↩
7. My Life Will… — 維基百科 — 2001 年錄音雪藏、2006 年李壽全重新發掘、入圍第十八屆金曲獎四項↩
8. 張懸《城市》樂評 — ccmusichk — 2009 年風格轉向、組樂團 Algae、從民謠轉搖滾↩
9. 神的遊戲 — 維基百科 — 2012 年第四張專輯、九首詞曲自寫、共同製作人、第二十四屆金曲獎最佳作詞人、中國審查下架↩
10. 〈玫瑰色的你〉社運歌曲脈絡 — womany — 寫給社運人士的創作動機↩
11. National identity best faced head-on — Taipei Times — 2013 年 12 月專訪，「台灣的國族認同必然會被挑戰」↩
12. 演出拿國旗遭陸網友抵制 張懸：我願自行取消演唱會 — ETtoday — 北京演唱會取消始末↩
13. 張懸舉國旗被封「愛國歌手」聽後傻眼 — ETtoday — 「你們看走眼了」↩
14. 太陽花學運各界反應 — 維基百科 — Facebook 連續發文批評政府↩
15. 安溥潮水箴言 2022 — 鏡週刊 — 演唱會製作理念、舞台設計、文學底本、電影手法↩
16. 安溥 to ebb 潮水箴言 — 方格子 — 從 2010 年千人 Legacy 到 2015 年高雄巨蛋的系列演變↩
17. 張懸改回本名「焦安溥」— ETtoday — 「讓有剪報習慣的父母看見這兩個字」↩
18. 安溥離開的原因 — 噓！星聞 — 貓的腫瘤、閉關導火線↩
19. 三年張懸完成了什麼 — Yahoo 新聞 — 念書、練書法、寫詩、補強樂器、學習舞台製作↩
20. 煉雲者們 — 報導者 — 3,600 萬製作費、3,200 塊 LED、1,500 萬舞台造價、馬世芳樂評「壯烈的夢」、二十二首翻唱選曲邏輯、「煉」的定義↩
21. 安溥宣布離婚 — A Day Magazine — 2022 年 1 月舞台宣布、「華語世界最勇敢的男人」、計畫看心理諮商師↩
22. 安溥《9522》— Blow 吹音樂 — 十六首歌、十四至十七歲創作、密碼式專輯名、寫給正在長大的女生↩
23. 張鈞甯與〈最好的時光〉— 鏡週刊 — 汽車廣告退稿、張鈞甯鼓勵完成、吳青峰「此刻讓此生值得」↩
24. Deserts Chang — Wikipedia — 第三十四屆金曲獎年度歌曲↩
25. 焦元溥、張懸音樂路上發光 — 今周刊 — 焦元溥帶張懸 CD 訪問鋼琴大師↩
26. 安溥手寫信祝賀新中國成立七十五週年 — 華視新聞 — 2024 年 10 月 1 日 22:01 微博發文、手寫信全文↩
27. 好友何欣穗護航遭罵翻 — 噓星聞 — 何欣穗緩頰被批↩
28. 作家列安溥近年動向 — 自由時報 — 「蓄謀已久的表忠」分析↩
29. 關鍵評論網分析 — 黃兆年「三中一青」統戰 — 強迫藝人政治表態影響台灣年輕人認同↩
30. 安溥打狗祭首露面 — 噓星聞 — 2024 年 10 月 12 日打狗祭完整回應、鯨魚旗與玉山旗、楊大正七分鐘談話↩
31. 滅火器主唱楊大正《打狗祭》正面回應五月天、吳慷仁和安溥「表態」事件 — 關鍵評論網 — 近七分鐘發言完整內容、「獵巫行為長得跟小粉紅一樣才恐怖」、時代尷尬與市場尷尬、原始影片：YouTube↩
32. 安溥談老去與人生哲學 — 早安樂活/Harper's Bazaar — 「期待變老」、「陪別人轉念」、擺脫荷爾蒙與他人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