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鳳：她每一次有名的決定，都是在拒絕「天才」這個標籤

30 秒概覽：
8 歲被同學踹昏休學、14 歲拒絕保送建中、24 歲跨性別出櫃但拒絕當代言人、35 歲入閣談的第一個條件是「沒辦公室」。2020 年凌晨她跟江明宗在 g0v Slack 改 code 做口罩地圖；2025 年 12 月 2 日她在斯德哥爾摩接受 Right Livelihood Award，全場期待她的個人故事，她台上強調的卻是「我們」兩個字。世界把她當天才；她每一次有名的決定，都是在拒絕這個位置。

一張燒掉兩萬美元的口罩地圖

2020 年 1 月底，新冠疫情開始在台灣蔓延。藥局口罩供應緊張、政府宣布 2/6 起實名制購買。台南好想工作室一位工程師吳展瑋（Howard），2 月 2 日凌晨自己動手，用 Google Maps API 串了一個能查附近超商口罩存量的地圖。他凌晨 deploy 上線，在社群分享¹。

中午他吃完飯回到電腦前，Google API 後台帳單已經跑出 2 萬美元——24 小時內被湧入的使用量燒掉了。

當天唐鳳出現在 g0v 的 Slack 頻道。她不是來下命令的。她跟 Google 工程師團隊協調，先把當下的帳單壓住；同時加上幾位 g0v 老朋友——江明宗（kiang，台南智慧城市辦公室前執秘）、健保署資訊組（張齡芝、陳孜瑜）——一起想：怎麼讓全台灣 6000 多家藥局的口罩存量，每 30 秒同步一次到一個任何人都打得開的地圖²。

到 2/6 早上 8 點，健保署 open data 正式釋出同一刻，藥局口罩採購地圖上線。24 小時內超過 100 萬人次使用。到 2/15，HackMD 上累積了 101 個相關應用，g0v 社群開出 140 多個工具²³。

江明宗事後在自己的演講逐字稿裡，留下這樣一段話：

✦ 「政委對資訊架構非常嫻熟，我們提任何需求他都懂。最重要的是，唐鳳有決定權，還能自己改 code，所以我們都不用北上向哪個長官報告。」⁴

這個故事的主角不是唐鳳一個人。是江明宗、吳展瑋、健保署資訊組那幾位公務員、g0v 社群的數百名工程師，跟唐鳳辦公室那一整個輪流改 code 的夜晚。

但 2020 年之後，所有外國媒體寫的版本，主角都是她一個人。BBC 寫「Audrey Tang 用 code 救了台灣」、Wired 寫「The Hacker Who Became Taiwan's Digital Minister」、TIME 把她列入「對抗疫情的全球領袖」。

她在每一場訪談都會把功勞推回去。但「天才大臣救台灣」的敘事黏在她身上四十多年，沒這麼容易拿下來。

8 歲被同學踹昏，14 歲拒絕建中

1981 年 4 月 18 日，唐鳳出生於台北。原名唐宗漢。父親唐光華是《中國時報》前副總編輯，母親李雅卿是同報採訪組副主任⁵。

她患有先天性心臟病。校方做過三次智商測驗，每次都顯示「至少 160」（測驗工具的最高等級）。8 歲那年她家還沒電腦，她讀了一本 Applesoft BASIC 程式設計書，於是在紙上手繪電腦鍵盤與螢幕，寫下按鈕跟電腦可能輸出的內容⁵。

但「天才兒童」這個標籤，可能是 2026 年最常出現在她名字旁邊的形容詞，1989 年那個 8 歲的孩子身上沒有這個位置。那個位置裡只有圍毆、瘀青、跟「你為什麼不死掉」。

小學六年她轉了三所幼稚園、六所小學。小二某一天，老師發完考卷離開教室；唐鳳早早做完了，幾個寫不出來的同學伸手要搶她的考卷；她拿著考卷跑，跌倒，其中一個同學使盡全身力氣對她踢一腳，她撞到牆，昏了過去⁶。後來那個同學說過一句話，被今周刊 verbatim 留下：

✦ 「你為什麼不死掉？如果你死了，我就是最好的了。」⁶

她回家後沒講。某天母親洗澡時看到她肚子上的瘀青，當下決定為她辦理休學⁶。

母親李雅卿後來去了德國研究另類教育，1994 年在烏來創辦種籽親子實驗小學，自任首任校長⁷。1995 年，14 歲的唐鳳在烏來山中閉關後，向父母宣告：不升學了，放棄保送建中⁸。

那不是「我太天才所以不需要學校」的選擇。那是一個八歲就學會把自己藏起來的孩子，在十四歲那年決定：被「資優生」這個位置框定，是她不要的版本。

她後來說過很多次：「我不覺得現代世界還有天才的說法。在網際網路時代，其實每個人都是智商 180。」⁹

24 歲她改了名字，但拒絕當跨性別代言人

12 歲她開始學 Perl¹⁰。19 歲（2000 年）她已經在加州矽谷的軟體公司擔任工程師¹¹。

2005 年 2 月 1 日，24 歲的她啟動 Pugs 專案——用 Haskell 實現 Perl 6 的編譯器與直譯器¹²。Pugs 在 Perl 社群裡是個 bootstrap 工程：一個語言用另一個語言實現自己。她在 2001 到 2006 年之間，在 CPAN 上啟動了超過 100 個 Perl 專案¹³。國際 open source 社群叫她 Audrey 或 au。

2005 年底，她在自己的部落格 blog.elixus.org 上自行宣告為跨性別者¹⁴。她服用雌激素但未動手術。改了中文名「唐鳳」，英文名 Autrijus 改成 Audrey。

她在那段部落格文章裡寫下：

✦ 「不管現在、過去或未來，我很樂意大家用女性的名詞來稱呼我。」¹⁴

父親唐光華接受採訪時的回應，後來被多家媒體 verbatim 收錄：

✦ 「如果她覺得性別的轉變可以讓她更快樂、更能發揮創造力，又不會傷害任何人，沒有理由不接受。」¹⁵

她拒絕「跨性別代言人」這個位置。2020 年她在內閣人事資料表的性別欄填了「無」。當時她對記者解釋¹⁶：

✦ 「我是『後類別』。在性別爭論中我不選邊站。並不是說我認為這個議題不重要，而是我認為爭論不能解決任何問題。」¹⁶

她在跟 Marie Claire 的訪談裡，留下另一句被反覆引用的話：

✦ 「如果你能跟迷惘相處，慢慢就可以看見，既不是你的問題也不是社會的問題，而是中間的缺口。萬事萬物都有缺口，缺口就是光的入口。」¹⁷

2010 到 2016 年她兼任 Apple 顧問，參與過 Siri 開發，時薪據說等價於 1 比特幣¹⁸。33 歲（2014 年）她把 Socialtext 跟 Apple 的工作交接完，宣告「退休」¹¹。

g0v 與太陽花議場：把功勞分給看不見的人

2012 年 10 月，她跟高嘉良（clkao）、吳泰輝（Kirby）、瞿筱葳（ipa）等人共同創辦 g0v 零時政府。起點是對行政院「經濟動能推升方案」廣告的不滿——一支 3300 萬預算的政令宣導廣告，看完不知道政府到底要做什麼¹⁹。

g0v 的第一個專案是中央政府總預算視覺化：把厚重的預算書攤成一張一張可點擊的圖¹⁹。後來是萌典（MoeDict）、立法院影城（IVOD）、太陽花學運的議場直播。

2014 年 3 月 18 日深夜，學生佔領立法院議場。場內所有的線路、鏡頭、網路直播設備，是唐鳳一手架設的²⁰。

但她只在議場待了一個小時就離開了。後來公視 PNN 訪她，她說：

✦ 「議場內部 5 個不同角度攝影機錄影和直接播出的情況下，所有活動已經成為純粹的展示演出和儀式。」²⁰

她對佔領、對表態都「不感興趣」。她在意的是工具技術。同時，她自掏腰包請人做政府會議逐字稿——讓不在現場的人也能讀到完整對話²⁰。

太陽花結束後，2014 年 4 月，時任政務委員蔡玉玲走進了 g0v 的黑客松。從那一刻起，「政府」跟「g0v」這兩個原本對立的詞，開始長出一條中間地帶²¹。

那條中間地帶的名字叫 vTaiwan。2015 到 2018 年，平台處理了 26 個議題，其中 80% 引起實質政府行動²²。最知名的例子是 Uber 法規討論：計程車業者與 Uber 支持者僵持六年，最終在七個條件下將 Uber 合法化²²。

平台核心是 Pol.is 共識引擎——大量意見被機器整理成幾個 cluster，讓每個參與者都能看見「我跟誰想得很像、跟誰想得很不一樣、哪些主張是大家都同意的」。它不投票、不對立，只把分歧的形狀畫出來。

沒辦公室、全公開逐字稿、每週遠距三天

2016 年 8 月 9 日，35 歲的唐鳳第一次跟行政院長林全見面。8 月 15 日，她同意接任政務委員。9 月底她從矽谷返台。10 月 1 日她走進行政院²³。

她事先談妥的三個條件，後來成為台灣公務體系第一次的破口：每週三、五遠距上班；所有會議公開逐字稿；不必每天進院²³。

林全當時對記者解釋：

✦ 「行政院目前並沒有遠距上班的規範，但她過去長期的工作模式都是遠距，我認為在工作不受影響之下，透過電腦遠距離傳遞想法或是政策指示，我認為這是可行的。」²⁴

她成為三件事：台灣史上最年輕的政務委員、全球第一位公開跨性別身份的部長級政治人物、台灣第一位「數位政委」²⁵。

她在行政院沒有固定辦公室。她說整棟院區都是她的辦公空間。會議結束後，逐字稿放上 sayit.pdis.nat.gov.tw，任何人都能搜尋²⁶。

她組了一個 20 人的小組，叫 PDIS（Public Digital Innovation Space，公共數位創新空間）。一半是民間專業人士、一半是各部會志願軍。暑假再加 30 個實習生²⁶。它不是科層組織——它是一個工作空間。

2019 年她入選《Foreign Policy》全球百大思想家（讀者票選類別）²⁷。媒體寫她是「全球唯一公開跨性別的部長」「程式明星」。她在每一次訪談都會把功勞推回去——但「天才大臣」的故事比她說的話更容易被轉述。

_2019 年 5 月 8 日柏林 re:publica 數位社會年會「Digital Social Innovation」對談現場，唐鳳與 Julia Kloiber 同台。Photo: Jan Michalko. CC BY-SA 2.0 via Wikimedia Commons._

保守無政府主義：拒絕命令，也拒絕被命令

唐鳳自稱「保守無政府主義者」。表面上是個矛盾辭。

「保守」（conservative）的意思是保留現有的、運作良好的制度；「無政府」（anarchist）的意思是反對權力集中、拒絕由上而下的強制。把這兩個字接在一起的人，意思通常是：我相信現有制度裡有些東西是有價值的，但我不相信任何人有資格用權威強迫別人接受。

她跟 Rest of World 的訪談留下一句近乎宣言的話：

✦ 「Any top-down, coercion, whether it's from the capitalists or from the state, is equally bad.」（任何由上而下的強制，不管來自資本家還是國家，一樣糟糕。）²⁸

她跟經濟學家 Tyler Cowen 的訪談裡，被問到「妳的角色是什麼」時，她說：

✦ 「I'm working with the government; I'm not working for the government.」（我是跟政府一起工作；我不是替政府工作。）²⁹

2020 年國際電腦科學會議（ICFP）的 Q&A，她也丟出過這樣一句：

✦ 「In Taiwan we have this strange idea that broadband internet access is a human right. Everyone has broadband. And if you don't, it's my fault, personally.」（在台灣我們有個奇怪的想法：寬頻網路是基本人權。每個人都應該有寬頻。如果你沒有，那是我個人的責任。）³⁰

「人權」這個詞她用得很重，但「個人的責任」她又用得很輕。她想當的政府職務態度，叫「如果哪裡缺了，我會去補」。

她的工作哲學裡有一條叫 humor over rumor。CoFacts 系統偵測到 viral disinformation 後，她團隊在兩小時內推出一支兩分鐘影片或兩張圖（200 字以內），用幽默回應假訊息。簡稱 2-2-2 原則³¹。

2020 年 2 月「衛生紙之亂」是同期最受國際媒體引用的案例：謠言流傳口罩跟衛生紙用同一種紙漿，民眾恐慌囤貨；政院在幾小時內推出一張配圖（時任行政院長蘇貞昌的「咱只有一粒卡臣」拍肩圖），附上原料來源不同的供應鏈說明，謠言當天降溫³¹。她在 TED 跟多次國際訪談把這當作 humor over rumor 的展示案例：謠言不靠法律壓制，是被一張比它更好笑、同時把事實塞進去的圖蓋過去。

2022 年 8 月 27 日，數位發展部正式揭牌，她接任首任部長³²。首年預算員額 598 人，公務預算 57 億新台幣加前瞻 160 億，總計 217 億³³。

任內她推動了數位韌性（說服英國 OneWeb、盧森堡 SES 低中軌衛星在台部署終端設備）、修了問世 20 年沒翻過的《電子簽章法》、上線了 111 政府專屬短碼簡訊平台防詐騙、要求 47 個 A 級機關兩年內導入 T-Road 統一傳輸標準³⁴³⁵。

但她也吃了很多正面的批評。民眾黨柯文哲質疑「平均一人花 3000 萬，這什麼工作？」；民進黨立委劉世芳說「數位部還沒找到自己的方向」；國民黨立委吳怡玎說「民眾最關切的網路詐騙，都沒有實質作為」³⁶³⁷。

連 PDIS 任命進各部會的 PO（公共參與聯絡人）公務員，自己都困惑。報導者訪到一位 PO 的 verbatim：

✦ 「做 PO 已 2 個月了，我覺得多一項工作，目前還搞不清楚到底我們可以介入多少、可以得到多少的授權...我不知道未來這一些平台，以後我們的角色是什麼？」³⁸

她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或者說，她的答案是：你自己決定。

「示範而非命令」的代價是慢、是 KPI 不漂亮、是花了兩年還沒有人能清楚說出「數位部到底做了什麼」。她押的賭注是文化轉變，而文化轉變要不就成、要不就沒。

但 PDIS 的 SayIt 公開逐字稿系統，到她卸任那天為止累積了超過 7000 場會議的全文紀錄²⁶。任何人輸入關鍵字「Uber」「口罩」「LINE Pay」，都能讀到她當時跟業者、跟公務員、跟立委說過的每一句話。這個系統在她進政府前不存在，在她離開後也沒人移除。她沒辦法用一句政績話講完，但她確實留下了一份七年的可搜尋的政府對話紀錄——這在台灣政治史上是第一次。

斯德哥爾摩的頒獎台，她說「我們」

2024 年 5 月 20 日，賴清德總統就任典禮結束的當晚，唐鳳直接趕往桃園機場。接下來三個月，她踏上 20 個國家³⁹。

同年 4 月，她跟經濟學家 Glen Weyl、加上分散全球的 Plurality Community，共同出版了《Plurality: The Future of Collaborative Technology and Democracy》。這本書以 CC0 釋出——也就是說，任何人可以拿這本書的全文做任何事，不需要署名、不需要付費、不需要徵求同意⁴⁰。

書名「Plurality」她們用一個漢字符號代表：⿻（中文寫「衆」、發音類似 zhòng）。這個字在 Unicode 裡是「表意文字描述字元」之一，用來描述「兩個東西交織在一起」的結構。她對國際媒體解釋，⿻ 強調的是「交織」（interweaving）——許多個體的差異不被消除，但形成一個整體的紋理。這個概念跟「天才」恰好相反：天才是一個亮點被四周的灰色襯托；⿻ 是每一根線都被其他線纏繞著、缺一不可。

vTaiwan 處理 Uber 法規那一案是常被她拿出來說明 ⿻ 的例子：計程車業者跟 Uber 支持者僵持六年，最後在七個附加條件下將 Uber 合法化²²。這個共識沒有任何一方完全「贏」，但也沒有任何一方完全「輸」。她說那才是民主真正的形狀——是把所有人的紋理織進同一塊布的工作。

10 月 7 日，外交部任命她為中華民國無任所大使（Cyber Ambassador-at-Large）⁴¹。她的個人首頁 audreyt.org 跟 cyberambassador.tw 上面，那句不變的 opening 是：

✦ 「I want to be a good enough ancestor for future generations.」（我想要成為一個對得起未來世代的祖先。）⁴²

2025 年 12 月 2 日，斯德哥爾摩，Right Livelihood Foundation 的頒獎廳。Right Livelihood Award 被稱為「另一個諾貝爾獎」（Alternative Nobel Prize），1980 年由瑞典裔德國慈善家 Jakob von Uexküll 創辦，要彌補諾貝爾獎沒有覆蓋的領域。

唐鳳是首位獲此獎的台灣人⁴³。Citation 是這樣寫的：

✦ 「For advancing the social use of digital technology to empower citizens, renew democracy and heal divides.」（表彰其推進數位科技的社會應用，賦權公民、更新民主、彌合分歧。）⁴³

她在接受演說上，第一句講的不是她做了什麼。她講的是 cyberspace（網路空間）是什麼：

✦ 「Cyberspace is a conflict region, and my work turns that conflict into an energy source for co-creation. It is time we work on peace in this zone.」（網路空間是衝突區域，而我的工作是把那種衝突轉成共同創造的能量來源。是時候我們在這片區域上做和平的工作了。）⁴³

然後她重述她在 Plurality 書封頁的那句話：

✦ 「The superintelligence we are looking for is already here. It's us.」（我們在尋找的那種超智能已經到了。就是我們。）⁴⁴

她接受了被稱為「另一個諾貝爾獎」的獎座，然後在頒獎台上把焦點轉向「我們」——那個被全世界當成台灣天才的她，又一次拒絕了「天才」這個位置。

從 1989 年那個 8 歲在資優班教室被踢一腳的孩子，到 2025 年 44 歲在斯德哥爾摩頒獎台上的人，中間是一條長長的、用一個又一個拒絕鋪成的路。每一個拒絕看起來都像反叛，但放在一起看，會發現是同一個動作的不同變奏：拒絕被「優秀個體」這個位置定義，把自己擺回節點、橋樑、空間建造者的角色。

她拒絕當天才。世界堅持把她當天才。但她從來沒讓世界贏過這個爭論——只是世界要花很久才聽得懂她到底在說什麼。

_唐鳳 2021 年 8 月公開釋出的個人簽名，原供日本《文藝春秋》使用。作者：唐鳳本人，CC0 公眾領域。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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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 蘇打綠：從貢寮小舞台到「魚丁糸」抗爭，一場長達二十年的音樂主權奪還戰 — 同樣是 2000 年代崛起的台灣異類，同樣是「拒絕被既定身份框定」的長期抗爭，只是場景在音樂產業而非政府
• 蕭上農 — INSIDE 與愛料理共同創辦人，同樣以「跨越多個領域」定義自己在台灣科技圈的角色
• 吳大猷 — 從科學到科技的台灣知識菁英傳承，吳大猷以中研院院長身分為台灣科研體制奠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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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

本文使用 3 張圖片，全部 cache 於 public/article-images/people/ 避免熱連結來源伺服器。三張為 Wikimedia Commons CC / CC0 授權：

• hero：Portrait Audrey Tang (cropped) — Photo: Camille McOuat, 2016-03-09 Paris, CC BY 2.0
• scene-mid：Re:publica 19 - Day 3 — Photo: Jan Michalko, 2019-05-08 Berlin re:publica 數位社會年會, CC BY-SA 2.0
• signature：Audrey Tang signature — 作者：唐鳳本人，2021-08-18，CC0 公眾領域

參考資料

1. TechNews：一手打造口罩地圖，揭露「鍵盤救國」的幕後團隊（2020-02-23） — 詳述吳展瑋 Howard 凌晨 deploy 後 API 帳單 2 萬美元、唐鳳協調 Google 與 g0v 的時間軸↩
2. 江明宗 Medium：藥局口罩採購地圖上線（2020-02） — 工程師本人記述，verbatim「正式資料預計 2/6 上午 8 點才會上線」+ 唐鳳協調社群參與開發↩
3. 衛福部 COVID-19 防疫關鍵決策網 — 政府官方記述 verbatim：「行政院唐鳳政務委員邀集民間社群透過健保署 open data 資料產製『防疫口罩查詢』應用平臺」↩
4. [TechNews：一手打造口罩地圖（同 [^1]） — 詳見原始連結內文資料補充↩
5. 中文維基百科〈唐鳳〉條目 — 出生 / 家庭背景 / 童年自學 BASIC 紙上鍵盤等基本傳記資料↩
6. 今周刊：被嫉恨的同學踹暈...天才唐鳳童年好幾次想自殺（2020-11） — 小二教室圍毆場景 + 同學語錄「你為什麼不死掉」verbatim + 母親洗澡發現瘀青休學決定↩
7. 中時新聞網：唐鳳最年輕政委 李雅卿實踐教改自學典範（2016-08-25） — 李雅卿 1992 回台、1994 創辦烏來種籽親子實驗小學任首任校長↩
8. 太報：逃出「校園霸凌」走上自學！唐鳳 14 歲時「重大發現」 — 14 歲烏來閉關後拒絕保送建中↩
9. 多家媒體引用，本人在不同訪談中重述：「我不覺得現代世界還有天才的說法」「在網際網路時代，其實每個人都是智商 180」↩
10. Wikipedia: Audrey Tang — "Tang started programming at the age of eight and began learning Perl at the age of 12"↩
11. 中文維基百科〈唐鳳〉條目（同 [^5]）— 2000 年 19 歲已任職矽谷工程師、2014 年 33 歲交接 Socialtext + Apple 工作宣告退休↩
12. Wikipedia: Pugs (compiler) — 維基百科條目↩
13. Wikipedia: Audrey Tang (English) — "Tang initiated over 100 Perl projects between June 2001 and July 2006, including the popular PAR archiver"↩
14. 中文維基百科〈唐鳳〉條目（同 [^5]）+ 多家媒體 verbatim 一致引用：「不管現在、過去或未來，我很樂意大家用女性的名詞來稱呼我」。原始來源為 2005 年部落格 blog.elixus.org↩
15. 今周刊：專訪唐鳳父親（2016-09） — 父親唐光華 verbatim「沒有理由不接受」↩
16. 臺灣女人 NMTH：臺灣第一位跨性別閣員、首位數位政委──唐鳳 — 唐鳳 verbatim「我是『後類別』」+ 2020 內閣人事資料表性別欄填「無」背景↩
17. Marie Claire 臺灣：走過兒時被霸凌，唐鳳說：「好好跟迷惘相處」 — verbatim「萬事萬物都有缺口，缺口就是光的入口」↩
18. 中文維基百科〈唐鳳〉條目（同 [^5]）+ — 詳見原始連結內文資料補充↩
19. 台灣光華雜誌：公民黑客力 g0v 零時政府 — 2012/10 起點 + 中央政府總預算視覺化 + 共同創辦人名單↩
20. 公視新聞 PNN：太陽花學運報導（2014） — verbatim「場內所有線路、鏡頭，一切網路直播設備，都是由他，公民黑客『唐鳳』一手架設」+ 唐鳳對議場「展示演出和儀式」的評論 + 自掏腰包做逐字稿↩
21. 報導者：創造對話空間──唐鳳的奇幻之旅 — verbatim 2014 年 4 月蔡玉玲進入 g0v 黑客松 + vTaiwan 起源↩
22. Democracy Technologies: Consensus Building in Taiwan — vTaiwan 2015-2018 處理 26 議題 / 80% 引起政府實質行動 / Uber 7 個條件合法化↩
23. 自由時報：打破傳統 唐鳳每週三、五「遠距上班」（2016） — 8/9 第一次見林全 / 8/15 同意 / 10/1 上任 / 入閣三條件↩
24. 自由時報：唐鳳遠距上班 林全：這是可行的（2016） — 林全 verbatim「行政院目前並沒有遠距上班的規範...這是可行的」↩
25. 中文維基百科〈唐鳳〉條目（同 [^5]）— 35 歲台灣史上最年輕政務委員 + 全球第一位公開跨性別部長級政治人物↩
26. pdis.nat.gov.tw 工作記錄與 SayIt 公開逐字稿系統 — PDIS 小組 20 人結構 + 一半民間 + 一半部會志願軍 + 30 名實習生↩
27. Taipei Times: Audrey Tang named in "Top 100 Global Thinkers"（2019-01-25） — Foreign Policy 全球百大思想家入選（讀者票選類別）↩
28. Rest of World: Audrey Tang on her "conservative-anarchist" vision for Taiwan's future（2020） — verbatim "Any top-down, coercion, whether it's from the capitalists or from the state, is equally bad"↩
29. Conversations with Tyler Ep.106: Audrey Tang — verbatim "I'm working with the government; I'm not working for the government"↩
30. Lindsey on X: 即時引用 ICFP 2020 Q&A — verbatim "In Taiwan we have this strange idea that broadband internet access is a human right"↩
31. SwissInfo: Freedom of expression: humour over rumour — 詳見原始連結內文資料補充↩
32. 數位發展部官網：歷任部長 — verbatim「2022 年 8 月 27 日 2024 年 5 月 20 日」唐鳳任期↩
33. 自由時報：唐鳳將掌數位部 預算員額 598 人 — 自由時報報導↩
34. 自由財經：從天才 IT 大臣到自由講師 回顧唐鳳任內 3 大政績與爭議 — 數位韌性 / OneWeb / SES 衛星 / 電子簽章法修法 / 111 短碼簡訊平台↩
35. INSIDE：數位發展部成立一週年！細數唐鳳的兩大政績、三大爭議 — 47 個 A 級機關 T-Road 統一傳輸標準 + 同仁 verbatim「相比以往的單位，唐鳳更願意將權力下放」↩
36. 遠見雜誌：唐鳳帶領「數位發展部」掛牌將滿 1 年，外界批沒有政績 — 劉世芳 / 吳怡玎 verbatim 批評↩
37. ETtoday：數位發展部預算編 211 億 柯文哲驚：平均 1 人花 3000 萬「這什麼工作？」（2022-08-30） — 柯文哲 verbatim 質疑↩
38. 報導者：開放政府，唐鳳如何過公務員這一關？ — PO verbatim「做 PO 已 2 個月了...搞不清楚到底我們可以介入多少」↩
39. [自由財經：從天才 IT 大臣到自由講師（同 [^34]） — 自由時報報導↩
40. Plurality Institute: Book Launch of Plurality — 與 Glen Weyl + Plurality Community 共著 / 2024 年 4 月 16 日出版 / CC0 釋出↩
41. 中文維基百科〈唐鳳〉條目（同 [^5]）+ — 詳見原始連結內文資料補充↩
42. audreyt.org — 詳見原始連結內文資料補充↩
43. Right Livelihood: Taiwan's Audrey Tang honoured with Right Livelihood Award（2025） — Citation verbatim + Tang 接受演說 verbatim「Cyberspace is a conflict region」段落 + Focus Taiwan 中央社英文版報導↩
44. cyberambassador.tw verbatim + Plurality 書封哲學重述 — "The superintelligence we are looking for is already here. It's 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