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導者：把調查報導從營業項目救成公共財的十年

30 秒概覽： 《報導者》是 2015 年 9 月 1 日記者節由何榮幸、張鐵志共同創辦的非營利調查報導媒體，由華碩共同創辦人童子賢初始捐助 500 萬元成立財團法人¹。它自願綁住自己的手腳：「不擁有、不干預、不回收」三不原則明寫在捐款者公約裡²，編輯室不接受廣告、不接政府標案、不顯示點閱率，全文在網站免費。十年裡《血淚漁場》直接讓監察院糾正漁業署³、《廢墟少年》兩部曲拿下卓越新聞獎、《獵童風暴》臥底 8 個月揭發兒少性剝削產業鏈、《MIT 工具機流入俄羅斯軍工》獲 2025 SOPA 卓越經濟報導獎首獎⁴。年度募款從 2022 年 3,447 萬翻到 2025 年 5,298 萬⁵，這座島嶼的公民社會用陌生人之間每月扣款的方式，把調查報導從商業媒體的營業項目，救成一塊養得起、且一直在養的公共財。

2015 年 9 月 1 日上午

那天是記者節。早上十點，台北一場記者會。

何榮幸 49 歲，幾個月前剛從《天下雜誌》總主筆位置離開。他身旁站著張鐵志⁶。兩人對著到場的同業宣布：一個叫《報導者》的非營利調查報導媒體成立了，捐助者只有一位——華碩共同創辦人、和碩聯合科技董事長童子賢，個人出資 500 萬元成立「財團法人報導者文化基金會」⁷。

選記者節宣布有它的意思。何榮幸記者生涯最重要的一個職務名稱叫「臺灣新聞記者協會創會會長」⁸——那是他 1995 年發起的組織，標榜捍衛新聞專業跟自主。20 年後他自己創辦的媒體，在記者節這一天從零開始。第一屆基金會董事長是世新大學客座教授翁秀琪⁹，採取財團法人架構，意味著基金會的決策跟編輯室在組織上隔開——這層牆，後來會被寫進整個公司運作邏輯的中心。

📝 策展人筆記
報導者不是台灣第一個獨立媒體。1987 年的《新新聞》、1997 年的苦勞網、1998 年的公視《我們的島》、2011 年的《上下游》、2013 年的沃草，都早於它¹⁰。它真正的特殊性，在「第一個由公益基金會成立、用三不原則綁住捐款者、全文免費的網路媒體」——這個身分定位才精準。

不擁有、不干預、不回收

「不擁有、不干預、不回收。」九個字，貼在報導者「關於我們」頁面¹¹，叫做「捐款者公約」。

這句話的意思直白：捐款給報導者的人，不擁有報導者；不能干預任何選題或內容；不能因為文章不符自己利益要回收捐款。童子賢 500 萬只是把基金會成立起來，他從未要求介入任何一篇稿子。何榮幸自己接受側寫稿訪問時說，劉昌德形容他「就是灌籃高手裡頭的赤木剛憲，不見得身邊永遠有最好的隊友，可是他會堅持下去」¹²。李雪莉接受訪問則回憶被何榮幸邀她加入時：「我在 3 小時之內就被他說服了，因為他是個無可救藥的浪漫主義者。」¹³

但浪漫主義者一般撐不久。報導者撐了 10 年的關鍵，是把「不被影響」這件事，從個人意志變成組織紀律。

第一道紀律是錢。基金會接受「公益勸募條例」規範，公開募款收入年表¹⁴：2022 年 3,446 萬、2023 年 3,575 萬、2024 年 4,478 萬、2025 年 5,298 萬。四年成長 1.5 倍。在台灣商業媒體普遍訂閱數萎縮、廣告營收下滑的時代，一個拒絕廣告的非營利媒體越做越穩，這在媒體業是個經濟學上的反常現象。

第二道紀律是合作。報導者跟商業媒體之間是補位關係。它收費把調查報導授權給《商業周刊》《今周刊》《蘋果日報》、Yahoo 新聞、LINE 新聞同步刊登¹⁵，何榮幸在多次公開談話表明報導者跟傳統媒體之間沒有對立關係。這顛覆「獨立媒體 vs 主流媒體」的二分敘事。報導者做的事情很單純：商業媒體吃不下去的長篇調查、不符流量的議題，報導者接手做完，再把成品授權回商業媒體露出，讓更多讀者看到。

💡 你知道嗎
報導者編輯室的後台不顯示文章點閱率。記者寫完稿，看不到自己稿子被點了幾次。這個設計是為了讓選題不被流量綁架。

漁工的眼睛

2016 到 2017 年，《報導者》跟印尼《Tempo Magazine》合作，記者橫跨南太平洋追蹤台灣境外聘僱漁工¹⁶。最後出版的《造假．剝削．血淚漁場──跨國直擊台灣遠洋漁業真相》專題¹⁷，揭露的是從仲介、登船、強制勞動、扣護照到性侵的完整剝削鏈。

報導刊出後，監察院糾正漁業署¹⁸，要求地檢署重啟相關調查。報導者拿下 2017 年 SOPA 卓越人權報導獎首獎、卓越調查報導獎首獎、卓越資訊圖表獎首獎，三項都是首獎¹⁹，再加同年卓越新聞獎調查報導獎。

這篇報導的方法論值得記下來：跨國採訪、印尼當地記者協作、原始航海資料比對、漁工口述紀錄全程錄音、攝影團隊隨船。這些方法是傳統調查報導早就會的事。報導者真正不一樣的地方，在於它在 2015 年之後的台灣媒體環境裡，還做得起這種規模的調查。商業媒體切預算的第一刀通常砍向跨國差旅費跟長週期專題；非營利媒體因為募款專款專用，反而能持續燒錢做這種「短期看不出點閱量」的工作。

✦ 「腐蝕最嚴重的，不是石化管線，而是人心。」——房慧真〈高雄環境難民大風吹．石化巨蟒纏繞 40 年〉²⁰

血淚漁場之後，《廢墟少年──被遺忘的高風險家庭孩子們》是另一個重要案例。記者李雪莉、簡永達、攝影主任余志偉花了一年多深入安置體系，揭露機構安置裡被性侵的少年²¹。這個專題集結成書於 2018 年出版，2025 年又有二部曲《凝視深淵──被排除的少年與救贖的協力者們》獲第 24 屆卓越新聞獎解釋報導獎。

不顯示點閱率的編輯室

李雪莉接受卓越新聞獎側寫稿訪問時說過一句話：「我們每天都睡得安穩，因為我們每天都很盡力了。」²²

這句話放在 2025 年的台灣媒體環境裡讀，特別有重量。台灣記者業近 10 年的離職率攀升、薪資中位數倒退、媒體相互抄襲跟農場化嚴重，「睡得安穩」其實是一種奢侈。報導者的編輯室結構讓「睡得安穩」變成可能：選題會議不看流量、總編輯有專業判斷的最終決定權、薪資跟主流商業媒體中位數對齊但不靠廣告分潤。

2018 年 9 月何榮幸把總編輯交棒給李雪莉，自己專任執行長²³；2023 年 8 月再次組織異動，方德琳升任總編輯，李雪莉轉任營運長²⁴。三任總編都是內部升任、不從外部空降，這在台灣媒體業也是少見的安排。

📊 數據來源
報導者所有歷年募款收入、組織異動公告、得獎紀錄、財務報告皆公開於官方「關於我們」頁面²⁵，這份透明度本身就是「公共財」承諾的一部分。

那年寶瓶

但十年裡，報導者也做過自己公開承認的失誤。

2017 年 6 月 21 日，記者張子午撰寫的〈當房思琪成為實體：林奕含與娃娃屋的兩種完美主義〉刊出²⁶，文中匿名指控「一間知名出版社」總編輯與林奕含簽約後解約。寶瓶文化對號入座，社長朱亞君遭網民公審，一度試圖跳樓自殺，獲救。

報導者編輯部 2017 年 6 月 26 日發出致歉聲明：「依據林奕含的生前訪問及其與出版社留下的通訊記錄作為依據，而未採訪該記錄所牽涉的當事人，未善盡平衡報導的新聞常規。」²⁷

這篇致歉聲明很短，但結構完整：說明依據什麼資料、缺了哪一個採訪程序、明示違反哪一條新聞常規。它沒有訴諸動機（「我們本意是好的」）、沒有外推責任（「對方應該主動說明」）、也沒有迴避道歉用詞。在台灣媒體業，把「未善盡平衡報導」這六個字寫進公開聲明的編輯部不多。

2023 年 6 月，報導者資深記者房慧真公開指控《上報》董事長王健壯性騷擾²⁸，引發 #MeToo 風暴。王健壯否認並反控房慧真「製造台灣 #MeToo 首樁冤案」，雙方陷入訴訟跟長期口水戰。這個事件主體不在報導者內部，但作為報導者旗下記者公開捲入的爭議，部分讀者對報導者編輯方向產生議論。

把這兩個事件放進文章是必要的：一個被外部捐款撐起來的非營利媒體，公開接受讀者錢，就要公開承擔失誤。沒有失誤紀錄的調查報導媒體不存在；只有「會公開承認失誤」跟「不會」兩種。

10 到 15 歲的讀者

2022 年，《少年報導者》上線²⁹。

何榮幸是發起人，總監由楊惠君擔任。楊惠君前後待過《兒童日報》《民生報》《蘋果日報》，背景幾乎是台灣兒少新聞媒體史的縮影。少年報導者鎖定 10 到 15 歲讀者，標語「理解世界 × 參與未來」。楊惠君在公開訪問坦言，少年報導者真正在競爭的對手是抖音、YouTube 這類短影音平台。

這句話比聽起來重。它沒有說「我們要把抖音 YouTube 拉下來」，也沒有說「我們要分眾」，它承認的是一個產業現實：10 歲到 15 歲台灣兒少每天平均接收 3-5 小時的演算法推送內容，注意力市場早就被短影音平台吃透。要在這個市場裡放一個「教深度新聞閱讀」的產品，等於打一場注意力結構戰——層級遠超出一般的媒體競爭。

少年報導者的作法是把長篇深度報導改寫成 600-1,200 字的兒少版，搭配漫畫、互動測驗、教師教案³⁰。2024 年它的〈人生的縫隙：台灣首位自力爭取就醫權的血癌男孩〉拿下第 23 屆卓越新聞獎電視及網路（影音）類短篇深度報導獎。

📝 策展人筆記
對 Taiwan.md 來說，少年報導者的存在是一個有意思的對照。Taiwan.md 自己是非營利的開源知識庫、面向所有年齡讀者；少年報導者是非營利的調查報導翻譯成兒少版本、面向 10-15 歲。兩者都在問同一個問題：在演算法注意力市場裡，深度內容值不值得一個專屬的兒少入口。報導者選擇答案是「值得」，而且十年來持續燒錢做。

出口禁令下的紅線

2024 到 2025 年，報導者交了一份新的成績單。

《獵童風暴：揭開未成年性剝削影像的暗黑產業鏈》³¹——記者耗時 8 個月臥底偷拍社團、追蹤集體性侵兒少案件，揭露線上博弈產業與兒少性犯罪的共生結構（「N 號房」「YOYO 幼幼」頻道）。專題拿下 2024 卓越新聞獎調查報導獎、2024 曾虛白先生新聞獎公共服務報導獎、2025 SOPA 獨家新聞獎首獎。

《出口禁令下的紅線交易──揭開 MIT 工具機流入俄羅斯軍工業隱蹤》³²——記者跟一位俄羅斯流亡記者合作，獨家取得俄國政府採購資料，揭露台灣工具機流入被美方列入黑名單的俄國軍工企業跟核子物理研究所。這份報導 2025 年拿下 SOPA 卓越經濟報導獎首獎。

從《血淚漁場》（漁工剝削）、《廢墟少年》（弱勢少年）到《獵童風暴》（兒少性剝削）、《MIT 工具機流俄》（地緣政治），報導者前 10 年的議題軌跡呈現一個明顯的擴張：從台灣島內的弱勢族群調查，逐步拉到跨國犯罪、地緣政治、國際制裁體系。這個軌跡的成因是調查方法論的可遷移性：從第一個十年累積的跨國協作、原始資料比對、長週期蹲點功力，可以直接 apply 到更大的議題上。

李雪莉在報導者的 2022 年得獎紀錄裡寫：「我們希望讀者看見的，不只是烏克蘭戰火下的悲傷故事，而是持續尋找精準的語言和框架，讓讀者認識侵略者的行徑、說法、謊言、模樣。」³³

Rolling On

2025 年 9 月 1 日是記者節，也是報導者成立十週年。

12 月 4 日到 7 日，「OPEN──報導者十週年特展」在華山 1914 文化創意產業園區展出 4 天³⁴。同一週的「Rolling On──報導者十週年晚會」邀請音樂人、報導對象、捐款者一起出席。同期跟兩廳院 2025 秋天藝術節合作推出講座「好哲凳思辨講座：觀看世界的方式，也形塑我們的樣子？」，跟 Readmoo 讀墨合作推出十週年線上書展，主題是「深度求真．眾聲同行」。

何榮幸 2024 年 11 月已經拿了第 23 屆卓越新聞獎「新聞志業特殊貢獻獎」³⁵。評審理由節錄：「2015 年他以小額捐款的方式眾籌，創辦非牟利民間公共網路媒體《報導者》——它不受外力、廣告和點閱率干預，而以創新的敘事形式，做好公共議題的深度調查報導，尤開新聞同業之先河。」

但年度募款從 3,447 萬到 5,298 萬不會自動延續到下一個十年。一個非營利媒體的可持續性永遠是動態問題：捐款者會老、新讀者要重新教育、重大調查的成本只會越來越高、AI 演算法把長文閱讀注意力切得更細。報導者下一個十年要回答的問題，已經從「我們能不能繼續做」轉成「公民社會願不願意把這份信任繼續續訂下去」。

報導者十週年那一週，何榮幸已經 59 歲，李雪莉接著做營運長，方德琳坐進總編輯位置。下一個十年，這座島嶼會不會還願意每月扣 100 元、200 元、500 元，把調查報導養成公共財——這個答案，2026 年不會揭曉，2035 年才會。

但十週年特展的標題叫《OPEN》，不叫《結束》。

✦ 「不擁有、不干預、不回收。」——報導者捐款者公約³⁶

參考資料

報導者 — 關於我們 — 報導者文化基金會官方頁面，揭露成立背景、董事會結構、捐款者公約、年度募款收入。↩
報導者 — 關於我們之三不原則 — 「不擁有、不干預、不回收」捐款者公約原文，明訂捐款者跟編輯室之間的行為邊界。↩
造假．剝削．血淚漁場──跨國直擊台灣遠洋漁業真相 — 報導者 2016-2017 年跟印尼《Tempo》合作的調查專題，直接促成監察院糾正漁業署。↩
報導者 2025 年得獎紀錄 — 2025 年累計 24 項新聞獎，包括《MIT 工具機流入俄羅斯軍工業》獲 SOPA 卓越經濟報導獎首獎。↩
報導者 — 關於我們之年度募款收入 — 2022 年 3,446 萬、2023 年 3,575 萬、2024 年 4,478 萬、2025 年 5,298 萬，四年募款翻 1.5 倍。↩
維基百科：報導者 — 創辦時序 — 維基百科報導者主條目，記載 2015 年 9 月 1 日記者節由何榮幸與張鐵志共同宣布成立。↩
報導者 — 童子賢初始捐助 500 萬元成立基金會 — 報導者官方明確記載童子賢個人出資 500 萬元成立財團法人。↩
維基百科：何榮幸 — 1995 年創立並擔任臺灣新聞記者協會創會會長，創辦《目擊者雙月刊》。↩
報導者 — 第二屆基金會董事公告 — 第一屆董事長翁秀琪 2015-09-01 至 2018-08-28，第二屆黃榮村 2018-08-28 接任。↩
維基百科：報導者（媒體） — 維基百科報導者主條目，提供報導者跟其他台灣獨立媒體（《新新聞》1987、苦勞網 1997、公視《我們的島》1998、《上下游》2011、沃草 2013）的時序對照。↩
報導者 — 三不原則公開頁面 — 「不擁有、不干預、不回收」原句出處。↩
卓越新聞獎基金會 — 何榮幸側寫稿 — 劉昌德、黃哲斌、賴秀如等同業評價何榮幸的人格特質與工作風格。↩
卓越新聞獎基金會 — 何榮幸側寫稿（李雪莉訪問） — 李雪莉回憶被何榮幸說服加入報導者的場景。↩
報導者 — 募款收入年表 — 公開逐年募款收入細目，含利息收入。↩
卓越新聞獎基金會 — 何榮幸專訪稿 — 何榮幸詳述報導者付費授權給商業媒體同步刊登、「絕對不是彼此對立」的合作邏輯。↩
報導者《血淚漁場》專題首頁 — 跟印尼《Tempo Magazine》合作的跨國調查專題完整文集。↩
報導者 2017 年得獎紀錄（SOPA） — 2017 SOPA 卓越人權報導獎首獎、卓越調查報導獎首獎、卓越資訊圖表獎首獎，三項首獎。↩
監察院糾正漁業署相關文書 — 監察院公開糾正案文獻紀錄漁業署境外聘僱漁工管理失職。↩
報導者 2017 年得獎完整名單 — SOPA 三項首獎及卓越新聞獎調查報導獎。↩
報導者 — 高雄環境難民大風吹．石化巨蟒纏繞 40 年 — 房慧真深入林園石化工業區的長篇紀實報導，「腐蝕最嚴重的，不是石化管線，而是人心」原句出處。↩
報導者 — 廢墟少年書評 — 李雪莉、簡永達、余志偉合著《廢墟少年》深入安置體系與高風險家庭少年。↩
卓越新聞獎基金會 — 李雪莉訪談 — 「我們每天都睡得安穩，因為我們每天都很盡力了」原句出處。↩
報導者組織異動公告 2018 — 何榮幸 2018-09 將總編輯交棒李雪莉，自己專任執行長。↩
維基百科：報導者編輯團隊組織異動 — 2023-08 方德琳升任總編輯、李雪莉接任營運長。↩
報導者 — 關於我們透明度頁 — 公開財報、董事會、編輯部、捐款明細，這份透明度本身就是「公共財」承諾的一部分。↩
自由時報 — 林奕含過世後爆與寶瓶文化「合作生變」 — 2017-06 自由時報整理寶瓶文化爭議始末，含報導者刊登原文的爭議點與朱亞君跳樓事件。↩
報導者 — 寶瓶事件道歉聲明（官方 FB） — 2017-06-26 編輯部公開致歉，明確指出「未善盡平衡報導的新聞常規」。↩
中央社 — 房慧真指控王健壯性騷擾 #MeToo 事件 — 2023-06 房慧真公開指控引發後續長期訴訟，王健壯否認並反控。↩
少年報導者官網 — 2022 年推出，鎖定 10-15 歲讀者，「理解世界 × 參與未來」。↩
報導者 2024 年得獎紀錄 — 少年報導者《人生的縫隙》獲第 23 屆卓越新聞獎電視及網路（影音）類短篇深度報導獎。↩
報導者 — 獵童風暴：揭開未成年性剝削影像的暗黑產業鏈 — 記者耗時 8 個月臥底，揭發兒少性剝削產業鏈跟線上博弈共生結構。↩
報導者 — 出口禁令下的紅線交易 — 跟俄羅斯流亡記者合作，揭發台灣工具機流入俄國軍工業，2025 SOPA 卓越經濟報導獎首獎。↩
報導者 2022 年得獎紀錄（李雪莉聲明） — 「持續尋找精準的語言和框架，讓讀者認識侵略者的行徑、說法、謊言、模樣」原句出處。↩
華山 1914 — OPEN 報導者十週年特展 — 2025-12-04 至 12-07 展期，跟「Rolling On」十週年晚會、兩廳院秋天藝術節講座合作。↩
卓越新聞獎基金會 — 何榮幸獲 2024 新聞志業特殊貢獻獎評審理由 — 第 23 屆卓越新聞獎，2024-11 公布。↩
報導者 — 三不原則（捐款者公約原句） — 「不擁有、不干預、不回收」九個字 SS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