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英九：哈佛法律博士進蔣經國辦公室當英文翻譯，做了八年以「清廉」形象立足的總統，留下兩岸、太陽花跟 22K

30 秒概覽： 馬英九（1950 年生於英屬香港）是中華民國第十二、十三任總統（2008-2016），任內促成 ECFA、兩岸直航跟 2015/11/7 馬習會的 80 秒握手，也留下 22K 那個讓整代年輕人記到現在的低薪起點、太陽花學運跟年代新聞民調 9.2% 的紀錄。卸任後分別於 2023、2024 兩度訪中，2024/4/10 北京馬習二會中把「中華民族」口誤說成「中華民國」立刻改口。2026 年 5 月，家屬聲請輔助宣告、馬英九本人拍片回應「律師，這樣可以證明我沒有失智吧？」，他卸任十年後仍在新聞版面。「清廉」形象、有國際視野、決策爭議、卸任後爭議，這幾種印象在不同台灣人腦中以不同比例存在至今——5 月 22 日辭世新聞底下也跟著兩派評論：一邊強調他的廉潔自律與兩岸破冰，另一邊質疑特別費案、馬王政爭、太陽花鎮壓、不沾鍋退守等紀錄不該被「清廉」一詞蓋過。

2015 年 11 月 7 日下午 3 點，新加坡香格里拉大酒店大堂層的一面黃色背板前，黃色象徵炎黃子孫，馬英九跟習近平握手。兩人互稱「先生」，鎂光燈閃了 1 分 20 秒¹。這是 1949 年兩岸政治分立 66 年以來，最高領導人第一次見面。

同一張照片，第二天在台灣產生兩種完全不同的反應。國民黨支持者覺得這是兩岸破冰的歷史功績。民進黨跟很多年輕人覺得這是主體性讓步的香港化試驗²。再過十年回頭看，2019 香港反送中讓第二種詮釋多了一層意義；2024 賴清德就任後台海緊張升高，第一種詮釋的支持者又重新找到聲音。

要理解這個人為什麼能同時被兩種方式記住，得從一個更早的場景開始講。1981 年，一個 31 歲的台大法律系畢業生，剛從哈佛拿著一份題目是「東海海底界線與外國投資的法律問題」的 SJD 學位回到台北，被蔣經國指定當總統的英文翻譯³⁴。

2015 年 11 月 7 日下午，新加坡香格里拉大酒店，馬英九與習近平閉門會談。雙方公開握手 1 分 20 秒、互稱「先生」，是 1949 年兩岸政治分立 66 年以來最高領導人首次見面。Photo：總統府。License via Flickr（CC BY 2.0）

蔣經國辦公室的英文翻譯：1981-1996 那條沒沾上灰塵的路

馬英九 2008 年 5 月 29 日就任第十二任總統的官方肖像。Photo：中華民國外交部／總統府。License via Wikimedia Commons（政府網站開放資訊宣告）

馬英九 1950 年 7 月 13 日生於英屬香港九龍油麻地廣華醫院。父親馬鶴凌是國民黨黨工，做到行政院青輔會處長跟國民黨中央考紀會副主任委員。馬鶴凌身後留下的骨灰甕題了八個字：「化獨漸統，全面振興中國」⁵。這八個字後來常被外界拿來解釋馬英九的兩岸政治選擇，雖然他自己很少直接回應。

求學的路徑是當年外省第二代政治菁英的標準版本：建中、台大法律系、1974 年拿國民黨中山獎學金赴美、1977 年紐約大學法學碩士、1981 年哈佛大學法學博士⁴。論文題目寫的是東海海底界線跟釣魚台周邊的外國投資爭議，這既是他海外求學期間參與保釣運動的延伸，也鑄定了他日後對釣魚台立場強硬的基礎。

1981 年回到台灣，由錢復推薦進總統府當蔣經國的英文翻譯³。這份工作在 1980 年代的台灣是政治菁英進場的一張票。1988 年蔣經國過世後，李登輝接班，馬英九轉任行政院研究發展考核委員會主任委員，奉命設立「行政院大陸工作會報」並擔任執行秘書，後續推動制定《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並設立陸委會與海基會⁶。他日後兩岸路線的觀念基礎，從這時候就開始打。

1993 年 2 月 27 日，馬英九出任法務部長⁷。任內他大力推動掃黑行動，以「向黑道宣戰」的姿態打擊組織犯罪與黑金政治，被媒體定位為「清廉勇敢」的改革者。「不沾鍋」這個綽號就是這段時期開始浮現⁸。這個詞在 1990 年代的語境裡是讚美（指他不沾染政治酬庸的灰塵），到了 2000 年代後期語境變了，開始有了負面的意思（指他迴避責任承擔、不願做政治判斷）。同一個詞，兩段時間，兩種意思。

📝 策展人筆記
通行的說法是「不沾鍋」是個性問題。但仔細看 1993-2007 這段路徑（蔣經國翻譯、大陸工作執行秘書、研考會主委、法務部長、台北市長），每個位置都是高曝光、高聲望、低實際責任的位置。「不沾鍋」可能是一種主動選擇的職涯策略，而不是被動的性格特質。等到 2008 年他必須當總統、必須做真正的政治判斷時，這條沒有沾過灰塵的路反而變成了一個負擔。

5.22 個百分點跟一場特別費案：1998-2007 政治起飛

1998 年 12 月 5 日，台北市長改選。馬英九用 51.13% 的得票率（766,377 票）擊敗時任市長陳水扁的 45.91%，只贏 78,305 票，5.22 個百分點⁹。這場險勝改寫了 1990 年代後期國民黨非主流（本省派）跟主流（外省派）的權力分配，也讓馬英九成為國民黨從李登輝路線分手後的下一個準備好的人選。

2002 年他用 64.11% 得票率連任台北市長¹⁰，是迄今台北市長選舉最高得票率紀錄。任內推動捷運木柵線、新莊線等擴建，整治基隆河截彎取直，強力執行垃圾袋計費制度。這些政績在 2000 年代中期的台北，是中產階級談論起來會有共識的事。

2005 年 7 月，馬英九用 72.36% 得票率擊敗王金平當選國民黨主席¹¹。連戰時代正式落幕。但馬英九跟王金平這場黨內競爭留下的心結，會在八年後的 9 月變成台灣政治史上最戲劇性的一場政治決戰。

2007 年 2 月 13 日，是個只能用「同一天」三個字描述的場景：上午台北地檢署依貪污治罪條例起訴馬英九特別費案；下午馬英九召開記者會宣布辭去國民黨主席並參選 2008 年總統¹²。上午被起訴，下午宣布最高政治職位的競選，這就是法律人從政的某種典型。馬英九的辯護策略是「大水庫理論」：公私帳混合、因金錢具流動性、只要進出總額平衡即無犯罪。8 月 14 日台北地院一審無罪。12 月 28 日高院二審維持無罪。

💡 你知道嗎？ 馬英九一生被起訴過三次：2007 年特別費案、2014 年黃世銘洩密案、2017 年三中案。三件全部最終獲判無罪。2025 年 12 月 31 日高院三中案二審：馬英九、張哲琛、汪海清無罪；蔡正元背信罪 3 年 6 月¹³。一個法律人在司法戰場上的勝率，跟他在政治戰場上的勝率，完全不同。

那年 7 月，馬英九啟動「愛鄉向前行—Long Stay」競選策略，首站中台灣 18 天，跨雲嘉南漁村¹⁴。這套策略後來常被分析師視為他能在 2008 大選贏 200 萬票的關鍵之一：讓一個從沒在中南部住過的外省二代台北人，去全國各地住進地方家庭。但這套策略要在他八年後留下的最痛批評之前，先讓他踏上總統大位。

金融海嘯之後那個房間：22K 怎麼變成天花板

2008 年 3 月 22 日，馬英九跟蕭萬長以 7,659,014 票（58.45%）擊敗謝長廷跟蘇貞昌的 5,444,949 票（41.55%）¹⁵。這是台灣民主化後得票率最高的一次總統勝選，差距超過 200 萬票。選民的期待很清楚：擱置政治爭議、拼經濟、改善兩岸關係。

馬英九在 2008 年 5 月 20 日的就職演說裡，提出了「不統、不獨、不武」的兩岸框架，並承諾在「九二共識」基礎上恢復兩岸協商。原文最常被引用的一句是：「英九堅信，兩岸問題最終解決的關鍵不在主權爭議，而在生活方式與核心價值。」¹⁶

但他接下的不只是一份承諾。2008 年 9 月雷曼兄弟倒閉，全球金融海嘯來了。馬英九 2008 年競選時喊出的「633 政見」（年均經濟成長率 6%、失業率 3% 以下、2016 人均所得 3 萬美元）在他 9 月接受墨西哥媒體專訪時就坦承因金融海嘯短時間無法兌現¹⁷。任期結束時，平均經濟成長率約 2.81% 至 3.0%、失業率約 4%、人均所得未達 3 萬美元。

2009 年 4 月，行政院在金融海嘯衝擊下推出「大專畢業生至企業職場實習方案」，俗稱 22K。政府補助企業每人每月本薪 22,000 元加上勞健保 4,190 元，雇用應屆大學畢業生¹⁸。原意是紓解失業壓力。實際結果是 20-24 歲受僱者每月收入從 2008 年的 23,351 元降到 2009 年的 21,685 元，7% 降幅。方案分兩階段跑了 2 年 5 個月（2009 年 4 月至 2011 年 9 月），2013 年 6 月 3 日辦法才正式廢止。

22K 跟馬英九個人決策的關係到底有多深，是台灣經濟學界至今爭議的事。

⚠️ 爭議觀點

caused 派（民進黨、工運、部分學者）：政府補助額直接成為「定價錨」。企業按 22,000 元發薪，不額外加碼。2008-2009 年 20-24 歲薪資對應方案推出時期下滑 7%。整個 2010 年代台灣實質薪資幾乎原地踏步，這個數字不需要解讀。

symptom 派（國民黨、部分財經學者、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22K 是 2008 金融海嘯後的臨時救濟，平均失業率從 2009 年 5.85% 降為 2013 年 4.18%。薪資結構性下滑是全球化、中國磁吸跟產業外移的綜合結果，跟單一政策直接歸因不公平¹⁹。

但即使在 symptom 派承認結構因素的情況下，22K 變成一個世代符號是不爭的事實。當時的大學畢業生在網路上寫：「我們這一代的青春，用來補貼那個 22K。」這句話在社群媒體被大量轉發，成為世代不滿的共同句子。這個印象延續的時間超過 22K 政策本身的實際年限，後來成為 2014-2020 年間台灣年輕世代政治意識形成的關鍵之一。

那年 8 月，莫拉克颱風來了。八八水災造成 681 死、18 失蹤²⁰。小林村滅村活埋 474 人。馬政府救災被質疑反應遲緩，劉兆玄內閣於同年 9 月初總辭。這是馬英九執政第一個重大危機，也是他「不沾鍋」綽號從讚美轉成批評的開始。

ECFA 一份協議的兩個帳本：2010-2013

2010 年 6 月 29 日，海基會董事長江丙坤跟海協會會長陳雲林在重慶簽署兩岸經濟合作架構協議（ECFA）²¹。這是馬英九兩岸路線的核心成就。早收清單裡，大陸對台 539 項商品優先降稅，台灣對陸 18 項農產品優惠關稅。2013 年 1 月 1 日全部產品降為零關稅。

簽 ECFA 之前，2010 年 4 月 25 日下午，馬英九跟民進黨主席蔡英文舉行 ECFA 電視辯論²²。這是中華民國總統第一次跟在野黨主席舉行政策辯論。馬英九的論點是 ECFA 能讓台灣產品在大陸市場跟東協加一競爭時不被邊緣化；蔡英文的論點是 ECFA 會讓台灣經濟結構過度依賴中國、會犧牲特定產業（傳統製造業跟農業）的工人。十年後回頭看，這場辯論的兩邊都對了一部分。

ECFA 的實際經濟效益至今分成兩個帳本看。第一個帳本是台經院 GTAP 模型的官方預估：減稅效益約 300 億新台幣，GDP 預估增加 1.65% 到 1.72%。第二個帳本是受益分布：早收清單主要受益的是傳統製造業的大企業，中小企業跟服務業感受不到紅利；同期間台灣對中國貿易的依賴比例從 2010 年的 28.0% 攀升到 2014 年的 30.5%，到太陽花學運爆發前一直在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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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CFA 是個典型的「總體 vs 分配」例子。從總體經濟學家的角度看，協議讓台灣 GDP 多了 1.65%；從工廠技工跟農民的角度看，這個數字跟他們的工資沒關係。馬英九時代的兩岸經濟政策在統計上是成功的，但統計沒有告訴你的事情，會在 2014 年 3 月 18 日晚上九點二十分爆出來。那一晚，數百名學生衝進立法院議場。

颱風夜的官邸跟年代民調的 9.2%：2013 王金平案

2012 年 1 月 14 日，馬英九用 6,891,139 票（51.60%）擊敗蔡英文跟蘇嘉全的 6,093,578 票（45.6%），連任第十三任總統²³。

第二任期一開始就崩。2012 年 4 月油價漲 10.7%（每公升 32.4 元漲到 35.5 元），5 月電價漲 29.5%。「519 嗆馬」大遊行警方估計 5.5 萬人參與²⁴。4 月 27 日台灣智庫民調 44.1% 民眾覺得「台灣選錯了總統」。馬英九上任才剛過一年，民意已經反轉。

2013 年 8 月 31 日颱風康芮夜，檢察總長黃世銘進入總統官邸向馬英九報告。報告內容是立法院長王金平涉嫌為民進黨柯建銘關說司法案件，特偵組監聽到通話內容。當晚 11 點到 12 點馬英九致電黃世銘約詢。9 月 1 日黃再進官邸第二次報告。9 月 4 日馬英九建議黃世銘向行政院長江宜樺報告。9 月 6 日特偵組記者會公布監聽譯文。

9 月 8 日，馬英九召開記者會，副總統吳敦義跟行政院長江宜樺在旁邊。他講的這段話被記者寫進歷史²⁵：

「如果有權勢的人都能關說、影響司法，一般老百姓還能期待司法保障公平正義嗎？」「這是民主法治發展史上最可恥的一天。」

9 月 11 日國民黨考紀會撤銷王金平黨籍。9 月 13 日台北地院裁准王金平 938 萬元假處分保住黨籍。馬英九贏了道德制高點，輸了政治支持率跟黨內團結。

2013 年 9 月 15 日，年代新聞民調公布馬英九執政滿意度 9.2%、不滿意度 80.5%²⁶。這是台灣民主化以來歷任總統的最低紀錄之一。同期 TVBS 民調 11%。（過去十年很多媒體誤把這個 9.2% 歸給 TVBS，正確來源是年代新聞當年 9 月 15 日的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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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行的解釋是「九月政爭證明了馬英九的政治判斷力不足」。但更準確的描述可能是：馬英九用了一個徹底的法律人邏輯打了一場政治仗。從法律人的角度，王金平涉嫌關說、有監聽錄音佐證、依黨章撤銷黨籍是程序正確的。從政治人的角度，這場仗的代價是失去國會議長合作、失去黨內團結、失去民意支持。法律人從政的限制不在於他不夠聰明，在於程序正義跟政治現實是兩個不同的維度。

太陽花議場外、行政院前 150 個傷者：2014 公民社會的爆炸

2014 年 3 月 18 日太陽花學運期間，立法院外群眾聚集現場。318 太陽花學運從 3 月 18 日晚 9:20 學生衝入議場開始，4 月 10 日退場，共佔領立法院 24 天。Photo: Voice of America。License via Wikimedia Commons（Public domain，VOA 美國政府作品）

2014 年 3 月 17 日下午，立法院內政委員會召集委員張慶忠國民黨立委用 30 秒宣布服貿協議委員會審查完成²⁷。3 月 18 日晚 9 點 20 分，約 300 名學生衝進立法院議場。3 月 30 日凱道反服貿遊行主辦單位估 50 萬人，警方估 11.6 萬人。4 月 10 日學生退場。服貿協議至今未完成立法。

中間那一晚，是 3 月 23 日。當天晚上 7 點 35 分，數百名學生試圖佔領行政院。3 月 24 日凌晨，警政署長王卓鈞向行政院長江宜樺報告勸離無效，江宜樺下令依法執行驅離。警方自凌晨 0 時起發動六波強制驅散行動，運用水砲跟警棍。清晨 5 時全面驅離完畢，造成超過 150 名抗議者跟警察受傷流血²⁸。監察院歷經 9 年調查（2023 年發布報告）認為「警察機關以逾越比例原則之暴力手段執行驅離」並糾正行政院、內政部、警政署、北市警跟北檢。

江宜樺事後堅稱²⁹：「我不僅不後悔，而且我覺得我再也沒有下過一個比這個更正確的決定。」對殺人未遂指控，他形容是「扭曲事實、毫無根據的惡意污衊與濫告」。馬英九跟江宜樺後被以殺人未遂提告，2020 年 9 月 15 日一審獲判無罪。

那場運動的領袖之一林飛帆，十年後 2024 年回顧時這樣講³⁰：「（太陽花告訴大家）台灣的命運，我們自己決定。因為擋下服貿，讓馬政府無法簽訂貨貿協議、無法簽訂軍事互信機制，不能與對岸政治談判，這些就是我們的成就，是我們創造的成果。」

馬英九本人四年後 2018 年 12 月 17 日在東吳大學演講時，對太陽花的評語是這樣³¹：「（太陽花）有些自以為愛台灣是害死台灣⋯⋯他們是台灣的罪人。」「縱容服貿不通過讓台灣停滯不前。」

同一場運動，兩種完全相反的歷史定位。十年過去，兩邊都沒有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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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花的故事如果只寫到「學生佔領議場、馬政府用水砲驅離、政黨輪替」就太薄。真正讓這場運動成為台灣公民社會分水嶺的是後續：太陽花世代在 2016 撐起蔡英文 689 萬票，在 2020 撐起 817 萬票，在 2024 撐起賴清德的 558 萬票。馬英九 2018 年講「他們是台灣的罪人」的時候，那批 21 歲的學生已經 25 歲，正在投票決定下一任總統。八年總統任期的所有矛盾，最後變成下三屆總統選舉的選民結構。

2014 年 3 月 14 日，馬英九接見獅子會幹部時把鹿茸講成「鹿耳朵裡面的毛」³²。這句失言加上同期的「阿給是人名？」跟「死亡之握」迷因，讓馬英九在年輕世代之間的形象徹底崩塌。9 個月後，2014 年 11 月 29 日九合一選舉，國民黨大敗，泛綠 14 縣市對泛藍 8 縣市。台北市柯文哲拿 853,983 票（57.16%）擊敗連勝文 609,932 票（40.82%）³³。12 月 3 日，馬英九辭去國民黨主席。

距離他卸任總統，還剩一年半。

從 80 秒到 16 秒：兩個馬習會跟卸任後的兩個敘事

2015 年 11 月 7 日，馬英九已經是個跛腳總統。國民黨在前一年的九合一輸到只剩底層支持者，黨內 2016 大選的候選人朱立倫接黨主席後路線跟他疏遠。在這個時間點，他飛到新加坡香格里拉，跟習近平握手。

雙方刻意互稱「先生」迴避正式頭銜。馬英九開場致詞的五點主張是這樣³⁴：「鞏固『九二共識』，維持和平現狀⋯⋯海峽兩岸在 1992 年 11 月就『一個中國』原則達成的共識，簡稱『九二共識』。九二共識是兩岸推動和平發展的共同政治基礎⋯⋯兩岸人民同屬中華民族、都是炎黃子孫，應互助合作，致力振興中華。」

支持者覺得這是 1949 年以來海峽兩岸最高領導人首次見面、是降低兩岸敵對狀態的歷史突破。Britannica 在馬英九條目下寫³⁵：「美國政府對馬英九擔任總統感到滿意，因為他透過與北京建立友好關係而非挑釁北京領導人，降低了台海緊張局勢，台灣海峽從世界最危險的衝突點之一下降。」

反對者覺得這是主體性讓步：互稱「先生」迴避「中華民國總統」稱謂等於默認矮化，「兩岸人民同屬中華民族、都是炎黃子孫」呼應習近平的「一個中國」表述。2019 年香港反送中之後，「兩岸經濟整合可能是香港化試驗」這個視角讓更多人對 2015 年 11 月 7 日這張照片重新解讀。

2016 年 5 月 20 日，馬英九卸任，向蔡英文交棒。卸任後因失去刑事豁免權，包括黃世銘洩密案等 24 件刑事案北檢即日重啟調查³⁶。

2018 年 7 月 27 日，「馬英九基金會」在台北國賓飯店成立。蕭萬長、連戰等歷任國民黨主席出席。基金會推動「大九學堂」青年營隊跟兩岸青年交流。

2023 年 3 月 27 日到 4 月 7 日，馬英九首次訪中 12 天，是 1949 年後第一位赴中的前任總統。3 月 28 日他在南京中山陵題字「和平奮鬥 振興中華」八字³⁷。中國方面準備的花圈稱他為「中國國民黨前主席」；馬英九自稱「前總統」。整趟行程裡他多次提及「兩岸同屬中華民族」。

2024 年 4 月 1 日到 11 日，馬英九二度訪中。4 月 4 日在陝西黃陵縣親祭黃帝陵（他第一次親祭，先前在台北遙祭過六次），跟對方代表宋濤同台獻花，排序第四。講祭文時兩度哽咽³⁸。

4 月 10 日下午 4 點，北京人民大會堂東大廳，馬習二會。會談約 1 小時。馬英九致詞中把「中華民族」口誤說成「中華民國」，立刻改口。引用魯迅名言「渡盡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會後王滬寧在釣魚台國賓館設宴餞行，習近平對馬英九說「歡迎你以後常常來」³⁹。

新加坡香格里拉那次握手是 1 分 20 秒。北京人民大會堂這次是 16 秒⁴⁰。

對這次訪中跟整個卸任後路線，台灣社會的分歧仍在持續：

⚠️ 爭議觀點

溝通管道派：兩岸官方溝通在 2016 年蔡英文上任後停擺。馬英九基金會「大九學堂」跟青年交流是民間僅存橋樑之一。2024 馬習二會選在賴清德就職前後（4 月 10 日，5 月 20 日賴就任），目的是給北京一個「窗口」⁴¹。

「賣台」派：民進黨指馬英九「公開主張與中國統一」，2024 訪中期間 8 次提到統一相關詞彙，背棄了台灣人民。台灣國理事長陳峻涵的批評是：「馬英九訪陸用心險惡⋯⋯全世界挺台民主國家感覺很擔心。」⁴²

2026 年 5 月 21 日，馬英九的夫人周美青跟大姐馬以南聯合聲明，希望馬英九能真正退休、基金會事務交予董事會處理；馬以南委由律師向法院遞狀聲請輔助宣告（不是監護宣告，兩者法律效果不同）⁴³。

第二天 5 月 22 日，馬英九本人親自拍片回應，手稿親筆簽名。他舉著手稿對著鏡頭講：「律師，這樣可以證明我沒有失智吧？」他講大姐：「跟大姐住得更遠，我們住文山區，她住在內湖區，我們大概頂多一個月碰一次面，並沒有那麼親近。」講基金會：「這些貪污犯千萬不要企圖用這個理由，說我失智，然後做出一些不該做的事情。」

事件背後的脈絡是馬英九基金會「財政紀律案」3 人調查小組（李德維為發言人）正在調查蕭旭岑（執行長）跟王光慈（前執行長）。李德維對家屬聲明的回應是：「3 人小組針對這個案子的調查，他的腳步是不會停止的，會繼續⋯⋯馬英九的家屬會出面發表聲明，代表馬英九健康確實是有疑義。」

這場新聞還沒走完，台灣社會也還沒形成共識。

那 80 秒跟 16 秒，那個 1981 年回到台北的年輕人

2024 年 4 月 10 日北京人民大會堂東大廳，他講「中華民族」口誤說成「中華民國」，立刻改口。十六年前他在第十二任總統就職演說裡寫過：「英九堅信，兩岸問題最終解決的關鍵不在主權爭議，而在生活方式與核心價值。」

2026 年 5 月 22 日，他在影片裡舉手對著鏡頭說：「律師，這樣可以證明我沒有失智吧？」那個 1981 年從哈佛拿著海洋法 SJD 學位回到台北、被蔣經國指定當英文翻譯的 31 歲年輕人，距離那個鏡頭，已經四十五年。

新加坡香格里拉那 80 秒的握手是 1 分 20 秒。北京人民大會堂那一場是 16 秒。同一個人，兩個歷史時刻，台灣社會至今還在用不同的方式記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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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 太陽花學運 — 2014 年 3 月 18 日到 4 月 10 日的議場佔領，怎麼從反服貿運動變成台灣公民社會的成年禮
• 蔡英文 — 接續執政者，2010 ECFA 辯論的對手，太陽花後在野陣營的整合者
• 陳水扁 — 1998 北市長選戰的對手，2000 政黨輪替的領導者
• 馬英九迷因 — 鹿茸、便當、普羅旺斯永久屋、死亡之握，19 個網路迷因如何成為他公眾形象的另一張臉
• 台海危機與兩岸關係發展 — 馬習會跟 ECFA 在台海關係長弧中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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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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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英九與習近平 2015/11/7 新加坡香格里拉閉門會談（Flickr 總統府 photo 22472046408） — Photo: 總統府，2015-11-07，CC BY 2.0
• 馬英九 2008 年就任第十二任總統官方肖像（Wikimedia Commons File:Ma_Ying-jeou_MOFA_Presidential_Portrait_2008.png） — Photo: 中華民國外交部 / 總統府，2008-05-29，政府網站開放資訊宣告（Attribution Only），原始來源見外交部年鑑
• 318 太陽花學運立法院外場景（Wikimedia Commons File:Sunflower_movement_legislative_yuan.jpg） — Photo: Voice of America，2014-03，Public domain（U.S. federal government wo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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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1. Yahoo：歷史回顧—2015 年馬習會 世紀之握 長達 80 秒 — 1 分 20 秒握手細節、雙方互稱「先生」、新加坡香格里拉場景。輔以 ETtoday 馬英九致詞全文 確認場景時間。↩
2. TNL 關鍵評論網：馬習會的歷史定位爭議 — 兩岸後續對馬習會的對照解讀，台灣社會分裂為「歷史突破」vs「主體性讓步」兩種詮釋的代表文獻。↩
3. 中央社：馬英九回顧蔣經國時期擔任英文翻譯 — 1981 年由錢復推薦進總統府擔任蔣經國英文翻譯的歷史紀錄。↩
4. 維基百科：馬英九 — 完整生平、學歷（1977 NYU LL.M.、1981 Harvard SJD）、博士論文題目「Trouble Over Oily Waters: Legal Problems of Seabed Boundaries and Foreign Investments in the East China Sea」（東海海底界線與外國投資的法律問題）。↩
5. 維基百科：馬鶴凌 — 馬英九父親生平、最高公職為行政院青輔會處長 + 國民黨中央考紀會副主任委員 + 中央評議委員，骨灰甕題字「化獨漸統，全面振興中國」記載。↩
6. 政府官職資料庫：馬英九政務官資歷 — 1988 年起任行政院研究發展考核委員會主任委員、行政院大陸工作會報執行秘書，推動制定《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設立陸委會與海基會的政府官方紀錄。↩
7. 維基百科：馬英九 §法務部長任期 — 1993 年 2 月 27 日至 1996 年 6 月 9 日擔任法務部長，期間推動掃黑與肅清黑金。↩
8. 中時：「不沾鍋」綽號的演變 — 「不沾鍋」綽號 2005 年浮現，意指馬英九迴避責任承擔，當代解讀已從讚美轉為批評。↩
9. 遠見：1998 年北市長選戰中馬英九險勝陳水扁 — 馬英九 51.13% 得票率（766,377 票）、陳水扁 45.91%、王建煊 2.97%；馬只贏 78,305 票 / 5.22 個百分點。↩
10. 維基百科：馬英九 §2002 連任北市長 — 2002 年北市長連任得票率 64.11%（87 萬票對李應元 48 萬票），為迄今台北市長選舉最高得票率紀錄。↩
11. 維基百科：馬英九 §國民黨主席 — 2005 年 7 月以 72.36% 得票率擊敗王金平當選國民黨主席，正式接替連戰時代。↩
12. 維基百科：台北市長馬英九特別費案 — 2007/2/13 同日被起訴與宣布參選 2008 總統；「大水庫理論」抗辯獲法院採納；8/14 地院一審無罪、12/28 高院二審維持無罪。↩
13. 遠見：三中案二審判決出爐 — 2025 年 12 月 31 日台灣高院三中案二審：馬英九、張哲琛、汪海清無罪，蔡正元背信罪 3 年 6 月。馬英九此為第三件被起訴後獲判無罪的案件。↩
14. 聯合報：愛鄉向前行 Long Stay 競選策略起源 — 2007 年 7 月 11 日馬英九啟動「愛鄉向前行—Long Stay」競選策略，首站中台灣 18 天，跨雲嘉南漁村執行至 11 月。↩
15. 維基新聞：2008 中華民國總統大選 馬英九壓倒性獲勝 — 2008/3/22 大選，馬英九 / 蕭萬長 7,659,014 票（58.45%）擊敗謝長廷 / 蘇貞昌 5,444,949 票（41.55%）。↩
16. 總統府：中華民國第 12 任總統馬英九先生就職演說 — 2008/5/20 就職演說全文逐字稿，含「不統、不獨、不武」與「兩岸問題最終解決的關鍵不在主權爭議，而在生活方式與核心價值」原句。↩
17. 維基百科：633 政見 — 2008 年競選政見（GDP 6% / 失業率 3% / 人均所得 3 萬美元）；2008/9/3 馬英九接受墨西哥媒體專訪時坦承因金融海嘯無法兌現；任期結束時實際平均約 2.81%-3.0%、失業率 4%、人均所得未達 3 萬美元。↩
18. 維基百科：大專畢業生至企業職場實習方案 — 2009/4-2011/9 兩階段實施，政府補助每月本薪 22,000 元 + 勞健保 4,190 元；20-24 歲受僱者每月收入從 2008 年 23,351 元降為 2009 年 21,685 元（7% 降幅）；2013/6/3 辦法正式廢止。輔以 BuzzOrange：22K 政策回顧。↩
19. 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22K 政策回顧與爭議 — 國民黨智庫對 22K 政策的回顧分析；symptom 派論點：薪資結構性下滑是全球化、中國磁吸與產業外移的綜合結果，平均失業率從 2009 年 5.85% 降為 2013 年 4.18%。↩
20. 維基百科：八八水災 — 2009/8/6-10 莫拉克颱風造成 681 死、18 失蹤；小林村滅村活埋 474 人；劉兆玄內閣同年 9 月初總辭。輔以 遠見：莫拉克救災反思。↩
21. 維基百科：海峽兩岸經濟合作架構協議（ECFA） — 2010/6/29 江丙坤陳雲林在重慶簽署 ECFA；早收清單大陸對台 539 項商品 + 台灣對陸 18 項農產品；2013/1/1 全部產品降為零關稅。↩
22. 維基百科：兩岸經濟協議電視辯論 — 2010/4/25 馬英九與民進黨主席蔡英文舉行 ECFA 電視辯論，為中華民國總統首次與在野黨主席舉行政策辯論。↩
23. 維基百科：2012 年中華民國總統選舉 — 2012/1/14 大選，馬英九 / 吳敦義 6,891,139 票（51.60%）擊敗蔡英文 / 蘇嘉全 6,093,578 票（45.6%）與宋楚瑜 / 林瑞雄 369,588 票（2.77%）。↩
24. 維基百科：519 嗆馬踹共大遊行 — 2012 年油電雙漲後民意反彈：油價漲 10.7%、電價漲 29.5%；519 大遊行警方估 5.5 萬人；4/27 台灣智庫民調 44.1% 民眾認為「台灣選錯了總統」。↩
25. ETtoday：馬英九 9/8 記者會原文 — 2013/9/8 王金平案記者會逐字稿，含「如果有權勢的人都能關說，影響司法，一般老百姓還能期待司法保障公平正義嗎？」與「民主法治發展史上最可恥的一天」原句。↩
26. 自由時報：馬英九民調 9.2% 創紀錄 — 2013/9/15 年代新聞民調公布馬英九執政滿意度 9.2%、不滿意 80.5%；同期 TVBS 民調 11%。常見媒體誤把 9.2% 歸給 TVBS 民調。輔以 想想論壇 確認來源。↩
27. 維基百科：太陽花學運 — 2014/3/17 國民黨立委張慶忠 30 秒宣布服貿協議委員會審查完成；3/18 晚 9:20 學生衝入立法院議場；3/30 凱道遊行（主辦 50 萬 / 警方 11.6 萬）；4/10 學生退場。輔以 中央社：太陽花十週年重回現場。↩
28. 維基百科：323 佔領行政院事件 — 2014/3/23 晚 7:35 學生佔領行政院；3/24 凌晨警方六波驅離造成 150+ 人受傷；2023 監察院調查報告認定「警察機關以逾越比例原則之暴力手段執行驅離」並糾正行政院 / 內政部 / 警政署 / 北市警 / 北檢。輔以 報導者：太陽花群眾的漫長創傷路。↩
29. Newtalk：江宜樺對 323 驅離決策的回應 — 江宜樺逐字原句「我不僅不後悔，而且我覺得我再也沒有下過一個比這個更正確的決定」，對殺人未遂指控形容為「扭曲事實、毫無根據的惡意污衊與濫告」。輔以 風傳媒。↩
30. 天下雜誌：林飛帆 太陽花十週年訪談 — 林飛帆回顧太陽花成果原話：「（太陽花告訴大家）台灣的命運，我們自己決定。因為擋下服貿，讓馬政府無法簽訂貨貿協議、無法簽訂軍事互信機制，不能與對岸政治談判，這些就是我們的成就，是我們創造的成果。」輔以 中央社。↩
31. RFA：馬英九 東吳大學演講對太陽花評論 — 2018/12/17 馬英九在東吳大學演講原話：「（太陽花）有些自以為愛台灣是害死台灣⋯⋯他們是台灣的罪人」與「縱容服貿不通過讓台灣停滯不前」。輔以 聯合新聞網。↩
32. ETtoday：馬英九「鹿茸是鹿耳朵裡面的毛」失言 — 2014/3/14 馬英九接見獅子會幹部時把鹿茸講成「鹿耳朵裡面的毛」，引發全國訕笑；同期「阿給是人名？」「死亡之握」迷因。↩
33. Yahoo：2014 九合一選舉結果 — 2014/11/29 國民黨九合一選舉大敗，泛綠 14 縣市對泛藍 8 縣市；台北市柯文哲 853,983 票（57.16%）擊敗連勝文 609,932 票（40.82%）；12/3 馬英九辭去國民黨主席。↩
34. ETtoday：馬英九馬習會致詞全文 — 2015/11/7 馬英九五點主張逐字稿：鞏固九二共識、降低敵對狀態、擴大兩岸交流、設置兩岸熱線、兩岸共同合作；「兩岸人民同屬中華民族、都是炎黃子孫」原文。輔以 大紀元 + 大陸委員會。↩
35. Britannica：Taiwan—The Ma Ying-jeou presidency — 英文百科對馬英九時代評價：「The U.S. government was pleased with Ma as president because he reduced tensions in the Taiwan Strait by pursuing cordial relations with Beijing rather than provoking its leaders, and the Taiwan Strait was downgraded from its former status as the foremost flash point in the world.」↩
36. TVBS：馬英九卸任後失豁免權 24 案重啟調查 — 2016/5/20 卸任後北檢即日重啟包括黃世銘洩密案在內的 24 件刑事案調查。↩
37. 鏡傳媒：馬英九南京中山陵題字 — 2023/3/28 馬英九在南京中山陵題字「和平奮鬥 振興中華」八字；中方準備花圈稱「中國國民黨前主席」，馬自稱「前總統」。輔以 蘋果新聞。↩
38. 維基百科：2024 年馬英九訪問中國大陸 — 2024/4/1-11 二度訪中；4/4 陝西黃陵縣親祭黃帝陵（首度親祭，先前在台北遙祭六次），與宋濤同台獻花排序第四，講祭文兩度哽咽。輔以 聯合新聞網 + 中央社。↩
39. 中央社：馬習二會北京登場 — 2024/4/10 下午 4 點北京人民大會堂東大廳馬習二會，會談約 1 小時；馬英九致詞中將「中華民族」口誤說成「中華民國」立刻改口；引用魯迅「渡盡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會後王滬寧釣魚台國賓館設宴餞行，習近平對馬說「歡迎你以後常常來」。輔以 遠見 + 聯合新聞網。↩
40. 維基百科：兩岸領導人會面 — 兩岸領導人會面歷史對照，含 2015/11/7 馬習會公開握手 1 分 20 秒（80 秒）與 2024/4/10 馬習二會握手 16 秒的時長對比。↩
41. 遠見：馬英九基金會與兩岸民間管道 — 卸任後溝通管道論：兩岸官方溝通 2016 後停擺，馬英九基金會「大九學堂」與青年交流是民間僅存橋樑。輔以 聯合新聞網。↩
42. 中央社：民進黨批馬英九 2024 訪中「公開主張統一」 — 民進黨對馬英九卸任後兩岸動作的批評：「公開主張與中國統一」「8 次提統一」「背棄台灣人民」；台灣國理事長陳峻涵原話「馬英九訪陸用心險惡」「全世界挺台民主國家感覺很擔心」。↩
43. 公視新聞網：親屬盼退休、聲請輔助宣告 馬英九拍片反駁未失智 — 2026/5/21 周美青與馬以南聯合聲明「希望馬英九能真正退休 / 基金會事務交予董事會處理」，馬以南委由律師遞狀聲請輔助宣告（非監護宣告）；2026/5/22 馬英九本人拍片回應，原話三句：「律師，這樣可以證明我沒有失智吧？」「跟大姐住得更遠⋯⋯大概頂多一個月碰一次面」「這些貪污犯千萬不要企圖用這個理由，說我失智」；背景為馬英九基金會「財政紀律案」3 人調查小組（李德維發言人）正在調查蕭旭岑（執行長）與王光慈（前執行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