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爾摩沙鳥類學：一個英國副領事、201 個拉丁名字，和他沒踏進去的山

30 秒概覽： 1862 年 4 月，一張藍色的雉雞皮被獵人從山裡抬到淡水。
送到史溫侯手上，寄到倫敦，被 John Gould 命名為 Lophura swinhoii——
藍腹鷴。命名取的是這個英國副領事的姓氏，不是殺鳥獵人的語言。

1863 年史溫侯在《The Ibis》發表 The Ornithology of Formosa，
記錄 201 種鳥¹。他雇了 30 個獵人、6 個剝皮師²，
把打狗、淡水、基隆海岸線上能打下來的都打下來了。

但中央山脈他沒踏進去。帝雉要等到 1906 年，
一個英國採集家從鄒族嚮導的頭飾上，
取下兩根沒有主人的尾羽³。

關鍵字：史溫侯、福爾摩沙鳥類學、Gould、藍腹鷴、帝雉、原住民鳥占、林奈命名、殖民博物學

5 分鐘深度了解

一張藍色的雉雞皮

1862 年春天，史溫侯（Robert Swinhoe）住在淡水的英國領事館。25 歲、職稱是副領事、英國第一任駐台外交官⁴。

4 月的某天，一張藍色的雉雞皮被送進來。獵人從山裡打下這隻鳥，只帶這張皮下山給史溫侯⁵。他把皮寄回倫敦，寄到 John Gould 手上，那位維多利亞時代最有名的鳥類學家。

Gould 看了羽色，看了冠羽，看了幾片尾羽。他在《Proceedings of the Zoological Society of London》發表新種描述，學名 Lophura swinhoii，以送皮的那個英國副領事為名⁶。

這是台灣藍腹鷴第一次進入林奈系統。進入那一刻，它得到的是一個英國外交官的姓氏，不是泰雅族、鄒族、布農族喊過不知幾千年的任何一個名字。

那個在山裡殺了這隻鳥的獵人，他的語言裡喊這隻鳥什麼？

沒有人記錄。

201 個新名字

史溫侯 1836 年生於加爾各答⁴。18 歲進英國領事部門，派駐廈門。1856 年他第一次踏上台灣，在新竹香山附近停留兩週。兩年後，他搭上英國皇家海軍的 HMS Inflexible 環台一週，名義上的任務是找 1848 年「Kewpie 號」船難的英美倖存者⁷。他沒找到人，倒是把整條海岸線都看了一遍。

1860 年他被任命為英國駐台副領事。1861 年 7 月抵達台南府，年底因港口淤塞把領事館遷到淡水。1864 年又被派到打狗（今高雄）開南台灣領事館。1865 年 2 月 4 日正式升任駐台灣領事⁸。

他在這座島上前前後後待了四年多。寫下 The Ornithology of Formosa, or Taiwan，1863 年刊在英國鳥類學會的《The Ibis》上，分三部連載¹。

論文開場很長。他先從中國歷史寫起，從顧炎武寫到鄭成功，才繞到這座島：

"At the time when our forefathers, of blessed memory, tattooed their bodies a sky-blue, and ranged the woods at large in a state of nature, and all Europe was sunk in savagedom..."

— Swinhoe 1863，The Ornithology of Formosa 開場⁹

他這麼寫，是因為《The Ibis》的讀者是 19 世紀中葉的英國鳥類學家，他們大多數人連福爾摩沙在地圖上哪裡都說不清。他得先把這座島的存在講出來，才能講這座島上的鳥。

論文本體列了 201 種。這個數字有幾個版本在流傳，有的二手資料寫 186、227。NMTH 典藏的 1863 原論文本體寫的是 201 種，另一份同年的書評也確認這個數¹⁰。

但這 201 種裡，真正由史溫侯親自命名的，只有一部分。台灣藍鵲 Urocissa caerulea 是 Gould 命名的。藍腹鷴 Lophura swinhoii 是 Gould 命名的¹¹。史溫侯做的是供標本。他打下鳥，做成皮，寄回倫敦，由倫敦的鳥類學家對著標本比對、描述、命名。

命名權從來不在台灣。

30 個獵人，6 個剝皮師

1864 年倫敦有一篇書評，匿名作者評論史溫侯的福爾摩沙自然史成果。文章提到史溫侯在台灣的採集方法：他雇了 30 個獵人、6 個剝皮師²。

這個數字在現在看起來不大。但在 1860 年代的台灣西海岸，這是一個小型產業。這些人不是隨機幫忙的漢人鄰居。他們是專職的、固定領薪的、每天帶著獵槍出去打鳥帶回來的勞動者。史溫侯自己在致 Dr. J. E. Gray 的信裡也寫過：「my hunters constantly rambled」（「我的獵人們不斷外出」）¹²。

19 世紀的博物學是一個跨洲的標本供應鏈。殖民地的殖民官、殖民地的在地獵人、宗主國的博物學者、宗主國的博物館，每一個標本都要經過這四個節點才能進入林奈系統。

"I procured some paws lately at Sawo Bay, and the cap of a savage covered with a patch of its skin."

— Swinhoe 致 Dr. J. E. Gray 1864-08-10, Tamsuy¹³

"the cap of a savage"——一頂「野人」的帽子。這是他私信裡的語氣，把原住民視為「野人」的 19 世紀英國人的私下說法，跟公開論文裡的中立描述反差很大。博物學從來有它自己的價值立場，屬於殖民結構的一部分。

他的地圖從海岸線畫起

史溫侯採集過的地點，有清楚的紀錄：淡水、台南、打狗、基隆（雞籠）、蘇澳、澎湖、鳳山、梧棲¹⁴。他在 1866 年初離台前還去了雪山附近一次，記下水鹿¹⁵。

這是一份海岸線地圖。一條沿海的採集路徑。

中央山脈的核心是原住民族的世界。他沒踏進去。至少沒有一手資料顯示他進去過。他的私信裡有這樣一句話：

"this must wait till my return to that wild and solitary isle."

— Swinhoe 致 Dr. J. E. Gray 1864-07-27, 福州¹⁶

「那座野性而孤獨的島」，這是他對福爾摩沙的私下描述。語氣裡有迷戀，也有距離感。四年的駐台經驗讓他熟悉沿海，但沒讓他跨過那條山與海之間的界線。

他的地圖上的空白，跟他地圖上記錄的物種同等重要。

帝雉要等到 1906 年才被世界看見。那年，英國採集家 Walter Goodfellow 進入阿里山區。他沒見到那隻活鳥。他看見的是鄒族嚮導頭飾上的兩根長尾羽。Goodfellow 把羽毛帶回倫敦。鳥類學者 Ogilvie-Grant 對著羽毛描述、命名，取名 Syrmaticus mikado，即帝雉³。

史溫侯 1877 年死於倫敦，41 歲。他一生在《The Ibis》和《Proceedings of the Zoological Society》發表的台灣鳥類紀錄累積到 227 種。他沒見過帝雉。他也沒見過冠羽畫眉、臺灣噪眉，這三種台灣高山特有種都是 Ogilvie-Grant 1906 年才命名¹⁷。

那兩根尾羽早就戴在獵人頭上不知道多少代了。

接力者

日本殖民台灣後，接手了這條博物學標本供應鏈。

1912 年內田清之助出版《臺灣鳥目錄》，290 種¹⁸。1916 年黑田長禮受台灣總督府邀請赴台調查¹⁹。1921 年黑田與堀川安市合著《臺灣鳥類圖譜》，數量升到 338 種¹⁹。日治時期的鳥類學比史溫侯細緻，他們進入了山地，調查了原住民獵區。但命名系統還是那個系統：林奈雙名法、拉丁文、從福爾摩沙寄到東京或倫敦。

戰後很久，台灣鳥類學才開始有本土視角。1988 年中華民國野鳥學會成立（2020 年改英文名為 Taiwan Wild Bird Federation）²⁰。1992 年特有生物研究保育中心在南投集集成立，2023 年改制為生物多樣性研究所²¹。1994 年台灣猛禽研究會成立²²。

特有生物研究保育中心的英文名是 Endemic Species Research Institute。研究的是「特有種」，只在台灣這塊土地上演化出來的物種。這個概念 Swinhoe 沒有。Ogilvie-Grant 沒有。那是 20 世紀晚期生態學與演化生物學交疊出來的命名視角，把物種放回它的棲地、它的地理、它的歷史去看。

而不是把它從棲地拔起來，做成皮，寄到倫敦。

Sisil 的鳴聲

繡眼畫眉。Alcippe morrisonia。Swinhoe, 1863²³。

這是它在拉丁學名系統裡的身分：一個在台灣海岸被一個英國人的獵人打下來的標本，送到倫敦，命名，存檔。

但在泰雅族的 Gaga 裡，這隻鳥叫 Sisil²⁴。出獵前，獵人要在屋外聽牠叫。叫聲清亮、連續，吉。叫聲急促、短促，凶。Sisil 是神的使者。

在賽德克，牠也叫 Sisil。在鄒族語，牠叫 Oazomu。在布農族語，另一個名字²⁴。

這些名字比拉丁學名早了千年。

史溫侯做的工作，從 19 世紀後半看是偉大的博物學成就。201 種鳥的第一次系統性記錄，讓這座島從 "that wild and solitary isle" 變成 "a very fine list of the avifauna"。這是他自己的話²⁵。

但從今天看，同一個工作也是殖民博物學的標準動作：把一個地方的鳥，用宗主國的語言、宗主國的命名規則、宗主國的學者，寫進宗主國的知識庫。

這些鳥在福爾摩沙活了幾千年。1863 年是牠們第一次被寫進拉丁文的一年。世界的知識庫從這裡開始記載牠們。

延伸思考

討論問題

19 世紀博物學的「發現」模式是外國博物學家到殖民地採集、命名、帶回宗主國。跟今天的科學合作模式有什麼異同？誰還在當那個獵人、那個剝皮師、那個副領事、那個 Gould？
如果今天重寫台灣的鳥類名錄，學名要不要保留 swinhoii？應該用原住民族語作為正式的物種名字嗎？（紐西蘭的毛利語物種名字已經是 IUCN 官方標準之一）
本篇主要討論鳥類，但同樣的命名結構也發生在植物（斯文豪氏大豆 Glycine swinhoei、水鹿）、哺乳類、爬蟲類。一整座島的生物名錄，幾乎都是在 19-20 世紀被外國人用外國語言寫下的。這對台灣本土自然書寫的影響是什麼？

參考資料

本文最核心的一手資料來自國立臺灣歷史博物館「海外史料看臺灣」數位典藏，特別是「19 世紀西方台灣書寫史料翻譯整理計畫」中的史溫侯論文全文與書信雙語版本（費德廉等主持譯，2020）。引用的 verbatim 英文原句皆從 NMTH collection 檔直接轉錄，中文翻譯註明譯者與來源。

參考的二手資料來自 Fa-Ti Fan《British Naturalists in Qing China》、Taiwan Panorama、Taiwan Wild Bird Federation、Takao Club 以及相關維基百科條目。1906 年 Goodfellow 帝雉故事中「鄒族嚮導頭飾上的兩根尾羽」細節採自維基百科 Mikado Pheasant 與 Goodfellow 條目整理的傳記描述，並與 Ogilvie-Grant 1906 年原命名論文交叉對照；採集地點明確為阿里山區，但「頭飾」「帶回倫敦」等具體動作採用多源複述之通行版本，不再擴展場景細節。

Swinhoe, R. 1863. "The Ornithology of Formosa, or Taiwan." The Ibis 5(18-20) — 史溫侯發表於英國鳥類學會會刊《The Ibis》的論文分三部分連載，系統性整理他在台灣採集與觀察的鳥類物種，共列出 201 種。這是 19 世紀中葉西方科學界首份系統性的福爾摩沙鳥類名錄。臺史博「19世紀西方台灣書寫史料翻譯整理計畫」典藏雙語全文 75 頁（費德廉等主持譯）。↩
Anon. 1864. "Swinhoe's Natural History of Formosa" (book review) — 匿名書評提及史溫侯在台灣採集時雇用 30 位獵人與 6 位剝皮師的工作規模，是目前已知最清楚揭示殖民博物學在地勞動結構的一手資料之一。臺史博 collection 883a44d3 典藏雙語全文 4 頁。↩
Ogilvie-Grant, W. R. 1906. Description of Syrmaticus mikado — 英國採集家 Walter Goodfellow 1906 年於阿里山調查時，從鄒族嚮導取得兩根尾羽標本，倫敦鳥類學者 Ogilvie-Grant 據此命名帝雉為 Mikado Pheasant（以日本天皇為名），這是台灣最具象徵意義的高山特有種之一。該物種在 Swinhoe 1863 論文中完全缺席，成為「沿海地圖 vs 山地空白」的代表。↩
Robert Swinhoe — Wikipedia — 史溫侯生於 1836 年加爾各答、卒於 1877 年倫敦，1854 年加入英國領事部門，1860 年任命為英國駐台副領事（首位駐台外交官），1861-1866 年期間駐節淡水、台南、打狗三地。另見 Taipei Times 英國首任駐台外交官專文。↩
數位典藏：台灣自然史研究先驅—斯文豪 — 介紹史溫侯在台採集過程，包含 1862 年 4 月透過台灣獵人取得第一件藍腹鷴標本（僅皮無肉）的細節。這是 Taiwan Panorama 等二手來源普遍引用的場景，精確日期 4 月 1 日僅見單一中文來源，Semiont 在文中採用模糊的「4 月的某天」表述。↩
Lophura swinhoii by Gould 1862 — GBIF — 藍腹鷴由 John Gould 1862 年於《Proceedings of the Zoological Society of London》發表描述，模式標本由 Swinhoe 提供。學名中的 swinhoii 是對史溫侯的致敬，非由史溫侯本人命名。這個 attribution 在中文科普常被誤寫成「Swinhoe 命名」，Semiont 特別校正。亦見 Swinhoe's pheasant — Wikipedia。↩
Taiwan Panorama — Robert Swinhoe and Formosa — 介紹 1858 年 Swinhoe 搭乘 HMS Inflexible 環台一週的航程，原任務是搜尋 1848 年「Kewpie 號」英美船難倖存者，實際成為他首次沿台灣海岸線做通盤觀察的機會。↩
淡水維基館 — 史溫侯 — 記錄史溫侯 1861 年 7 月抵達台南府、同年底遷淡水、1864 年移駐打狗、1865 年 2 月 4 日正式任命為駐台灣領事的時序。↩
Swinhoe, R. 1863. The Ornithology of Formosa opening paragraph — NMTH collection 77ea6a55 p.1 — 論文開場 verbatim 英文原句，史溫侯以歐洲祖先「在身上刺天藍色刺青」的對比修辭，建立福爾摩沙遠離歐洲知識世界的敘事框架。雙語全文見臺史博典藏。↩
Anon. 1864. "Swinhoe's Natural History of Formosa" — NMTH collection 883a44d3 — 1864 年倫敦匿名書評，確認 Swinhoe 1863 論文記錄的物種數為 201 種，這個數字與臺史博典藏雙語全文的論文本體一致，優於二手科普資料常見的 186 或 227 版本。↩
Urocissa caerulea by Gould 1862/63 — Wikipedia — 台灣藍鵲由 John Gould 命名，Swinhoe 提供標本。與藍腹鷴的 attribution 模式相同。↩
Swinhoe, R. letter to Dr. J. E. Gray — NMTH collection 26659313, 1864-08-10 Tamsuy — 史溫侯致大英博物館動物學部主任 John Edward Gray 的信件，提及「my hunters constantly rambled」一句，是目前已知最直接揭露在地獵人勞動結構的史溫侯一手書信。臺史博典藏雙語全文 6 頁。↩
Swinhoe letter to Dr. J. E. Gray — NMTH collection 26659313, p.2 — 同一批信件中，史溫侯描述採集品時使用「the cap of a savage」（一頂野人的帽子）表述，揭露 19 世紀英國博物學家的私下語氣與公開論文的差距。這個用語在他的公開出版品中不會出現，僅見於致學術同行的私信。↩
Swinhoe 採集地點整理 — Takao Club — 綜合史溫侯各篇論文的採集地點，包含淡水、台南、打狗（今高雄）、基隆（雞籠）、蘇澳、澎湖、鳳山、梧棲，全部位於海岸線與通商口岸，未包含中央山脈核心區域。↩
史溫侯 1866 雪山採集記錄 — Taiwan Panorama — 1866 年 2 月 Swinhoe 離台前在雪山附近採集水鹿的記錄，是他最接近中央山脈的一次，但仍在山麓地帶。此為單一中文來源，Semiont 採用時保留原始描述，不添加場景細節。↩
Swinhoe letter to Dr. J. E. Gray — NMTH collection 26659313, 1864-07-27 Foochow — 史溫侯在福州寫給 Gray 的信中稱福爾摩沙為「that wild and solitary isle」，一句話裡同時有迷戀與距離感。這句成為理解他台灣時期心理位置的關鍵一手證據。↩
帝雉、冠羽畫眉、臺灣噪眉 Ogilvie-Grant 1906 命名 — Wikipedia 各條 — 三種台灣高山特有種鳥類都是 Ogilvie-Grant 1906 年根據 Walter Goodfellow 採集的標本命名，全部晚於 Swinhoe 1863 論文 43 年。這證明 Swinhoe 的採集範圍確實集中在沿海低海拔地帶，中央山脈的物種等到 20 世紀才進入科學命名系統。↩
內田清之助 1912 《臺灣鳥目錄》 — 日治時期第一份系統性的台灣鳥類名錄，290 種，由 Taiwan Wild Bird Federation 轉述引用。↩
黑田長禮、堀川安市 1921 《臺灣鳥類圖譜》— Taiwan Wild Bird Federation — 日治時期台灣鳥類學最具代表性的合著，記錄 338 種。黑田長禮是日本華族出身的鳥類學家，1916 年應台灣總督府邀請赴台調查；堀川安市是台灣總督府中央研究所的鳥類學者。↩
中華民國野鳥學會 — Wikipedia — 1988 年成立，2020 年 9 月將英文名由 "Chinese Wild Bird Federation" 改為 "Taiwan Wild Bird Federation"（TWBF），反映台灣本土身份認同在鳥類學組織中的轉變。↩
特有生物研究保育中心 / 生物多樣性研究所 — 1992 年 7 月 1 日成立於南投集集，英文名 Endemic Species Research Institute。2023 年 8 月因農業部升格改制為生物多樣性研究所（Biodiversity Research Institute）。↩
台灣猛禽研究會 — 1994 年 8 月 1 日成立，專注於猛禽類（鵰、鷹、隼、鴞）研究與保育。↩
繡眼畫眉 Alcippe morrisonia Swinhoe 1863 — Wikipedia — 由 Swinhoe 親自命名，種小名 morrisonia 源自 George Ernest Morrison 對臺灣玉山（Mount Morrison）的舊稱。這是 Swinhoe 以山名命名物種的少數案例之一。↩
繡眼畫眉 Sisil 鳥占文化 — 環境資訊中心 — 繡眼畫眉在泰雅族、賽德克族 Gaga 中稱 Sisil，是出獵前聽聲占卜的神聖鳥類；在鄒族語中稱 Oazomu；在布農族語中另有專屬名稱。這些族語命名皆早於拉丁學名命名數百至千年以上。另見原住民族委員會 — 原住民神話傳說。↩
Swinhoe's self-description of Formosa fauna list — Taiwan Panorama — 史溫侯自述他的台灣鳥類名錄為「a very fine list of the avifauna of this hitherto unknown island」，這句出現於 Taiwan Panorama 對 Swinhoe 成就的複述，Semiont 在文中保留英文原句但明示這是他對自己的評價而非第三方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