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特?te：醫學系讀九年的優等生，按下暫停鍵的那場休學

30 秒概覽： 壞特?te（本名林芝儀，1994 年生，新竹香山人）在 2021 年 8 月 21 日的第 32 屆金曲獎拿下最佳新人獎¹。同一晚田馥甄拿下歌后、蛋堡拿下歌王。讓壞特那場感言被反覆轉發的，是她對著全國觀眾說出的那句：「請你們不要害怕。」² 她在台上自陳：新竹女中畢業、進國防醫學院醫學系讀了九年（含大三那年休學一年、含延畢一年；原本兩年的實習因沒跟診花了三年完成），完成實習醫師訓練、取得醫學士學位³。台灣最會讀書的賽道，她中途按了暫停鍵：先是一天兼三份工的休學那年⁴、然後 2019 年發行第一首歌〈Cazzo〉⁵、2020 年發《A Bedroom of One's Own》⁶、得獎時她白天還在開刀房戴口罩當實習醫師⁷。然後她沒回去當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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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你們不要害怕」：金曲台上那句話

2021 年 8 月 21 日晚上，台北小巨蛋。第 32 屆金曲獎頒獎典禮。

壞特?te 走上舞台領最佳新人獎。她戴著黑色西裝外套、黑色帽子、墨鏡——這是她出道一整年都沒讓媒體拍過正臉的標準裝扮⁸。

她對著鏡頭說了一段話：

✦ 「我是在體制內不斷往前跑的那種學生，是去年才畢業，我才脫離那個體制。20 歲當我迷惘的時候，感到困住的時候，我選擇休學停下來聽我自己的內心。那是別人不理解的決定，但過了 5 年回頭看，那段停滯的時光是我改變的開始。我自己親身試過了，請你們不要害怕，勇敢看自己內心的需要，你們也可以。」²

那一晚的得獎名單長得不太尋常。歌后是田馥甄⁹、歌王是蛋堡、年度專輯是桑布伊¹。最佳新人是一個剛取得醫學士學位、白天還在開刀房戴口罩當實習醫師的女生³。

📝 策展人筆記
金曲新人是台灣音樂工業最高度資本化的一個獎項。得主通常是早就確定要走音樂這條路、廠牌 push 多年、出道一兩年就被瞄準的新人。壞特這一次的得主畫面很反差：她出道才兩年、發過兩三首歌、廠牌是獨立的華風數位，而她到了得獎當下還沒辭掉醫院實習。她對著鏡頭跳過了感謝經紀公司、跳過了感謝家人，講的是一句「請你們不要害怕」。她對著的是螢幕另一頭那些被體制困住、想停下來但不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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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代填的醫學系志願

要懂壞特那句「請你們不要害怕」，得從她沒做的選擇開始講。

她 1994 年 6 月 19 日生於新竹市香山區¹⁰，家裡三個小孩、經濟壓力不小。客廳裡有三層聲音同時在響：父親放翁立友的台語老歌、母親聽陳淑樺的華語抒情，她自己則貼著 CD 機聽張學友、周華健³。家裡買不起鋼琴課，最後只在大賣場買了一台螢幕會跳動態樂譜的電子琴。她沒有老師，跟著螢幕上跳動的指令按琴鍵，練成了《卡農》與《小步舞曲》兩首³。她對訪問者形容那段時候：「那時我很小，但每個音都可以記起來、唱出來。」³

她讀新竹女中¹¹，全台灣最會讀書的女生大量集中的學校之一。但她讀書這件事的真正動機，跟一般優等生想像的不太一樣。她在 2024 年 2 月接受鄭宜農訪問時這樣解釋自己小學那段時候的處境：

✦ 「我那時候遇到的老師，想法都比較傳統。他就會說女生應該要長大、女生不能當班長，他就直接跟我這樣說，因為男生比較會講話。⋯⋯我最印象深刻就是那時候我說『老師不好意思我月經來，我今天想要休息』，老師說『你怎麼可以在旁邊有人的狀態說月經這兩個字？女生要知道這很丟臉，不能講』。」¹²

她沒有照做，反而把規則拆開來看。她意識到只要她念書好，老師就不會把她當女生，會把她當「前三名的學生」。

✦ 「我這個念書的時候，我好像可以找到一條路，讓我往上，然後人家不會看我是男生還是女生，只要我前三名，老師就會注意到。」¹²

念書是她的逃生口。她從小到大就靠這條路，從香山靠海的小學一路念到新竹女中，然後讓父親代填志願：

✦ 「連申請大學的志願卡都是由爸爸代填，我對未來沒有任何想像，我根本不知道他最後幫我報名了哪些科系。」¹³

她最後進了國防醫學院醫學系¹³。她事後對另一篇訪問形容自己當時的狀態：

✦ 「我就像個饅頭，任由大人們捏出他們想要的形狀。就連大學志願，都是家人幫我填的。」¹⁴

📝 策展人筆記
「父親代填志願」這件事在台灣優等生家庭並不罕見。很多女孩在新竹女中／北一女／中山女高一路被推上去，最後落在醫學院或台清交某個熱門系。壞特的特殊在於她念書的動機從一開始就帶著反抗：她念書是為了不被當成女生看。等到大三那場學生會議她突然按下暫停鍵的時候，她其實是按下了從小學那位老師、到父親代填志願、整套體制給她的一連串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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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三那年的學生會議

她什麼時候按下暫停鍵的？大二結束、大三那年的某一場學生會議現場。

她說那場會議沒發生什麼戲劇性的事情。但坐在會議裡，她突然意識到自己「一直在學校」——從幼稚園到大學，從來沒離開過教室。她開始焦慮，焦慮到沒辦法繼續¹⁴。

✦ 「我從小到大都沒有出過國，一直在台灣的教育體制下上來的一個女生。我想說天啊，我就要這樣過了，一睜開眼就要三十歲了，我的路已經很確定了。」⁵

她決定休學一年。父母反對。她照樣休學⁴。

✦ 「我不開心、不快樂，我覺得被什麼東西困住，沒有辦法繼續了。綁住我的就是自己的心態，我只好先停下來，去找自己。」¹⁴

那一年她 20 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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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三份工的那一年

休學的人通常會出國、會 gap year、會旅行。她沒有錢出國。

她做的事情比較具體：

✦ 「早上在咖啡廳泡飲料，下午去蛋糕店切甜點，晚上到錄音室幫人跑腿買便當。」⁴

一天三份工。

最後那份「錄音室買便當」的工作把她接住了。她在錄音室角落看別人配唱、看大人怎麼做音樂，自己報名了吉他課。她不是去拜師，她是去學寫歌的工具⁵。

教吉他的人是李琪賢老師¹⁵。李老師沒有從和弦表開始教，是「從原理開始，帶我聽音樂、抓歌、練習耳朵與手指技巧」。也是李老師把法國爵士女伶 Cyrille Aimée 與英國靈魂歌姬 Adele 放進她的播放清單¹⁵。她對 Cyrille Aimée 的擬聲唱法特別著迷，後來她翻唱過 Cyrille Aimée 與吉他手 Diego Figueiredo 合作版本的〈Just the Two of Us〉¹⁶。她跟著聽，跟著抓和聲，跟著進入那條 lo-fi R&B 與爵士女聲的脈絡。這條路她在金曲台上沒講過，但這是她真正的音樂啟蒙窗口。

中間有過幾年她在醫學系與音樂之間擺盪不定的低潮。她曾經傳訊息問李琪賢：「活著有什麼意義？」她得獎之後，李老師才告訴她：

✦ 「還好妳那時沒想不開，不然就沒有今天的壞特了，人生很好玩啦！」¹⁵

📝 策展人筆記
她從來沒有「決心成為音樂人」的戲劇性場景。沒有突然開竅、沒有大徹大悟。只是一個跑腿買便當的女生在錄音室角落看著大人工作，然後跟一位教她「從原理開始」的吉他老師學爵士。台灣優等生敘事裡的轉捩點通常都是宏大決斷，她的轉捩點是端便當、是聽 Cyrille Aimée、是某個低潮夜晚傳給老師的一則訊息。

休學一年後她回去把醫學系唸完。但回去的那個人已經不一樣了。她在學校的最後幾年同時開始累積自己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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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zzo〉與《A Bedroom of One's Own》

她的第一首歌不是計畫出來的。

她在某段時期參加了台大爵士樂社，認識了學長 Tower da Funkmasta（陶逸群）³。她寄 demo 給 Tower 邀演出，Tower 沒有回應，那些檔案在他硬碟裡躺了好一陣子。後來 Tower 重新打開，回頭找她做專輯。

2019 年 6 月 28 日，她以「?te」的名字在華風數位（ChynaHouse）廠牌與 YouTube 發表第一首歌〈Cazzo〉⁵。Cazzo 是義大利文的髒話。歌詞是一個女孩醒來懊悔憑藉酒意一夜的溫存，「這個聽起來熟悉的故事，每個晚上都在不同城市上演著」¹⁶。錄音那天她帶了一把舊吉他，彈奏時不停打弦、音還不準。Tower 一個轉念，把雜訊跟環境音直接收進錄音，再混入義大利老電影取樣¹⁶。這就是她整張首專 lo-fi 美學的起點。

藝名「?te」連起來諧音 white；中文「壞特」在上海話有「壞透了」之意。她最初想找黃宣（YELLOW）合作〈Cazzo〉，「他名字是 yellow，我也來個顏色」¹⁷。

幾個月後，第二首歌〈睡不著 Insomnia〉發表當週成為 StreetVoice（街聲）排行榜冠軍，兩個月內 YouTube 累積二十萬次觀看¹⁸。歌詞描寫清晨五點失眠想起某人，副歌按字母順序唱出六位靈魂歌姬的名字向她們致敬：Aretha Franklin、Billie Holiday、Chaka Khan、Duffy、Ella Fitzgerald、Fergie¹⁸。她把自己一路聽過來的耳朵歷史，直接寫進這首歌。

2020 年 7 月 31 日她發行首張全長專輯《A Bedroom of One's Own》（一個人的臥室），8 月 28 日推出實體⁶。專輯名借自吳爾芙的《A Room of One's Own》，整張專輯在 Tower 家中錄音，錄音時 Tower 的小孩在旁邊跑來跑去。從第一首歌到第一張專輯，她完整保留了 bedroom 美學的素人感⁶。

她寫歌的方法跟錄音室的素人感是配套的：手機 voice memo 隨時錄樂句，每個月整理一次累積幾十個音檔，到 Tower 家三到四個小時就要把一首歌拼出來⁵。英文歌詞也不是憑空寫，她會在手機上 Google「how to name your lover」「how to call your lover」之類的字串，撈一長串候選詞回來逐句試唱⁵。

📝 策展人筆記
她在 2019 到 2020 年走的是一條同代很多新世代女性 R&B 創作者走過的路：自己寫、自己唱、bedroom 等級的製作、發 lyric video 不發 MV、發 SoundCloud 跟 StreetVoice 之後上 KKBOX 跟 Spotify。她跟 9m88、deca joins 主唱鄭敬儒、後來的 [Hello Nico] 系創作者其實是同一個 indie 生態的不同枝。同期 Joji（日裔 lo-fi R&B 代表）、keshi（韓裔德州 bedroom pop 代表）的全球 lo-fi 浪潮也正在升溫，台灣這條枝跟全球同時開花。可參考台灣獨立音樂那條多枝同步開花的脈絡。

她在醫院實習的最後幾年，還寫了一首叫〈Seh Ah Seh〉的歌¹⁹。Seh 是台語「踅」的羅馬拼音，意思是遊蕩。她在醫院走廊「漫無目的地做著同樣工作」、百無聊賴下寫出了這首歌，歌詞表面講的卻是移工下班後孤身一人的疲憊。她把實習生的無聊感，轉成了移工的孤單感。這首歌後來成為她金曲頒獎典禮上現場演唱的曲目¹⁹。

她從 2020 年開始就刻意不露臉。媒體拍她她戴大草帽 + 墨鏡。她說：

✦ 「成為歌手之初仍在醫院實習，我想要隔開音樂與醫院生活。」⁸

2021 年 2 月鏡週刊跟拍揭露她的真實長相。她事後自己在臉書貼了戴眼鏡的素顏照公開²⁰。她的處理方式是：直接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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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刀房裡聽到自己的歌

她得獎那晚的身份不是純歌手。她是醫學系第七年的延畢生 + 實習醫師。

她後來在訪問裡說過一個畫面：

✦ 「還真的沒有，我甚至還在開刀房協助主治醫生的時候聽過自己的歌。因為基本上在醫院都戴著口罩，實習的時候每個月也都會換一次科。」⁷

醫院的廣播放她的歌。她戴著口罩站在主治醫生旁邊。沒人認出她。

她完成了實習醫師訓練、取得醫學士學位³。她沒繼續走正式醫師之路。

得獎不久之後，網路上開始出現質疑「放心給她開刀嗎」，把她形容成棄醫追夢、不負責任的醫學生²¹。

她當時的回應是把醫學保留為「3 到 6 年後可能再回去」的選項²²，但音樂的初期是黃金期，不能錯過。

📝 策展人筆記
「棄醫從文」在華語社會總是會引發一輪老派討論：父母投資 9 年讓你讀醫學系，你該不該為個人興趣放棄？這場討論的盲點在於它預設了「醫師」是身份的最終答案、其他都是任性。壞特真正動人的地方在於她對全國說「請你們不要害怕」時，承認那是個別人不會理解的決定。她沒勸別人去當歌手，她勸別人去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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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陳君豪修一門課

得了金曲新人，照常理她會走進主流：簽大廠、上綜藝、開大型演唱會、累積流量。她有走，但只走了一半。

2023 年 6 月 19 日，她跟 Sony Music Taiwan 發行第二張專輯《Way out》，由陳君豪共製，客座包括歌手洪佩瑜²³。同年她拿下第 14 屆金音創作獎最佳另類流行專輯獎²³。8 月她在 Zepp New Taipei 開了第一場個人大型售票演唱會²⁴。從金曲新人到金音得主、從 bedroom 到 Zepp，看起來是一條主流軌道。

但實際的工作過程沒有那麼順。她喜歡聽感柔柔的爵士、復古聲響，陳君豪希望她突破，做不一樣的風格。兩人在錄音室拉扯到她忍不住問：「還是我們做完這首歌就算了？」²⁵ 後來她把這個推拉變成自己的功課。她對陳君豪說：

✦ 「哥，這是我人生的課題，你願意跟我一起修嗎？」²⁵

陳君豪笑著回：「好啦！試試看啦！你跟我兒子好像！」²⁵

這場「修課」對話比第二張專輯本身更值得記。從小被父親代填志願、被體制推著跑、被老師告誡「女生不要單班長」的那個女生，第一次真正學「跟另一個人協商」就是在錄音室跟一位中生代製作人拉扯。專輯裡的〈Morning Babe〉是兩人合作的具體成果——她在陳君豪推薦下找了洪佩瑜對唱，「為了找一位聲音屬於中音、有顆粒感的聲線合唱」，原本是獨唱版本，討論完歌詞意境後改成合唱²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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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洋電話那頭的崩潰

2025 年 12 月 28 日，她發了第三張專輯《界線 Boundary》²⁷。這次她沒走主流路線，沒繼續找台灣大廠製作人，自己擔任 A&R，在 Spotify 浩瀚歌單裡大海撈針，寄出了上百封陌生開發信²⁸。

過程比她預想的累。她遇過情緒極度不穩的美國音樂人深夜打越洋電話來崩潰大哭、訴說生活壓力，她被迫在「製作人」與「心理諮商師」兩個身份之間疲憊切換²⁸。也遇過堅持己見、跨時區跟她拉扯的合作對象。她事後形容那段時間自己學會的事：

✦ 「如果是以前的我，在這種半推半就的壓力下，可能就說『好好好』然後照做。」²⁸

兩年下來她跟 11 國音樂人完成了 9 首歌：日本 TENDRE 的〈Let Me Be Me〉、倫敦的奈及利亞裔靈魂歌手 Steven Bamidele 的〈Won't Make that Mistake Again〉、馬來西亞 babychair 的〈Staying Up All Night〉，加上來自巴西、奈及利亞、德國、義大利、美國的合作²⁷。

她自己寫合約、身兼經紀人與企劃，把過去交給廠牌的事情一件件拿回來自己做²⁹。

她在 OPENTIX 的訪問裡形容從醫院實習到全職創作人的角色轉變：

✦ 「在成為音樂創作者以前，我沒有太多的選擇，生活都是被排好的事情，早上就是要去醫院上班，晚上就要去值班。當自由業的這 3 年之間，忽然什麼事情我都必須自己做決定。」³⁰

她對另一段歷程的描述更直接：

✦ 「這幾年，我一直在學著設下自己的界線，學著拒絕，學著表達不舒服，我慢慢不再逃避和累積那些小小的情緒。」³¹

📝 策展人筆記
一般金曲新人的軌道是「越走越主流」：第一張獨立、第二張上大廠、第三張累積大型演唱會。她剛好相反：第二張上 Sony 學會跟陳君豪「修課」、第三張回到自主製作、學會跟越洋電話另一頭的崩潰美國音樂人說「我不想要這樣」。她按過第一次暫停鍵之後，每一個選擇都像在按第二、第三、第四次暫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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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哈圈那場性別論戰

得獎之後，她沒有變成那種只發新歌不表態的金曲新人。

2025 年 1 月底到 2 月中，台灣嘻哈圈爆發一場性別厭女論戰，從 2024 年 11 月「89 教科書」團體上架的〈愛你真的梅辦法〉一路延燒。那首歌副歌「我坐上帕拉梅拉，你還在 5678 單親媽媽」在抖音爆紅，職籃啦啦隊跟跳，把對單親媽媽的揶揄唱遍球場³²。1 月 26 日義義在 IG 限動發文「嘻哈仔醒醒吧！整天在崇洋媚外，好好看一下台灣市場，流量、成績、表演、金錢就是一切」³²。2 月 1 日禁藥王與大法 DAFAA 發佈 diss 〈義義初四〉，上架 19 小時觀看突破 65 萬，登上 YouTube 音樂發燒榜第一³²。歌詞內容包括「操你的馬子再操你全家」這類把女性當作攻擊男性對手工具的句式³²。

2 月 4 日壞特在 Threads 發文，第一次公開表態：

✦ 「對我來說這兩首歌，都充滿了傳統的男性陽剛文化，我身為女生真的沒辦法喜歡。」³³

她接著補了一段：

✦ 「你要繼續罵任何的髒話沒有人能夠限制你，這是你的『自由』、你的『選擇』，而罵髒話幾乎都是罵一個相對弱勢的一方。」³³

被反擊之後她沒退縮，反而把對方的反擊本身變成她論點的證據：

✦ 「如果說嘻哈的核心價值是反抗和自我表達，那我表達身為女生對性羞辱歌詞感到不適的看法，竟然可以收到這麼多的反擊和更多對女生的羞辱，我就知道我正在做對的事情。」²⁵

跟她站在同一邊的還有同屆金曲歌王蛋堡和華語 R&B 歌手 Karencici，但兩人主攻的是「流量 vs 創作」的商業質疑，不是性別議題本身。蛋堡在 IG 限動寫：「能靠著作品和演出本身賺到多少才真的值得炫耀。」²⁵ Karencici 寫：「數字都是假的，音樂帶給人的感受才是真的。」²⁵

論戰最強的女性反擊者是台大嘻哈研究社出身的饒舌歌手楊舒雅。2 月 12 日她發表〈Rule 男 Freestyle〉，當天衝上 StreetVoice 總榜第一，24 小時內 YouTube 破十萬²⁵。歌詞包括「Real 不是你厭女的遮羞布，所以我才來 rule、治理你們那種態度」「不是嘻哈，只是嘻哈沙文主義」「男人口中尊重女性，像預算統刪打幾折」。樂評人馬世芳、作家黃麗群、李屏瑤公開轉發，立委黃捷在社群留下「Respect！」三個字²⁵。〈Rule 男 Freestyle〉後來入圍 2025 金音創作獎最佳嘻哈歌曲。

壞特轉發楊舒雅新歌時加了一句：

✦ 「談論性別與被壓迫的心聲，也能是一件非常嘻哈的事。」²⁵

論戰高峰期約持續三週，但結構性的後續延伸到了年底。爵士鐵琴手 Debby 王思雅在 2025 年中召集了 11 位女性音樂人與文字工作者，發起「嬉流 Sheflow」計畫，以演出加工作坊的形式打造跨性別包容空間，live session 陣容包括楊舒雅、芮鯊 RapShark、Debby Wang 自己編曲擔任鐵琴³⁴。Blow 吹音樂的 2025 年度回顧把這場論戰列為當年台灣音樂的代表事件之一。

📝 策展人筆記
一個剛在 Sony 發專輯、得了金音獎、剛把第三張全部交給自己當製作人的女歌手，公開批評同行作品。這在台灣嘻哈圈不常見，因為這個圈子的潛規則是大家不互踩。她不是嘻哈圈的核心成員（她的主要作品是 lo-fi R&B / bedroom pop / jazz），但作為金曲新人女創作者，她選擇站到那條線上。她對手對她的反擊越多，她越知道自己正在做對的事。這是她從小學那位告誡她「月經不能講」的老師那裡，學到並一直練到現在的反應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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鹽巴頻率：2025-12-28 那一場

把這條對立的線拉到場景上看，是 2025 年 12 月 28 日的 Zepp New Taipei。她在那裡開了《Whyte 2025 Live Concert Boundary》專場，首度以「女子樂團」型態演出²⁹。

她在演出前接受 Blow 吹音樂訪問時這樣預告自己想做的事：

✦ 「這幾年接觸滿多身心靈，所以會加入唱誦的成份，專注於平靜頻率的編曲，也會有多一點點搖滾風味，再來是大家熟悉的 Chill Hop、Neo Soul。」¹²

✦ 「我希望能做出一個，從我心裡面唱出來、真誠表達、能夠傳遞能量的演出，前提是我不能太累、太耗能，這也是我一直在練習的事。」¹²

她在 2024 年初接受鄭宜農訪問時就解釋過自己怎麼看待「壞特」這個藝人身份³⁵：

✦ 「他是一個戴著眼鏡跟帽子的一個女生，這個人物。我脫下眼鏡跟帽子，其實我根本是兩個人。但大家一起在幫這個人，他在建立一個形象，讓那些可能需要療癒的人得到一些幫助。」³⁵

也是同一場訪問裡，鄭宜農問她「開始意識到所有的事情自己都有辦法掌控之後，會不會更累？」她答³⁵：

✦ 「一開始除了累之外還有怕。⋯⋯一開始你會因為你不知道自己是想要什麼，所以你可能溝通的時候，人家也不知道你要什麼。那你就會覺得，人家好像要聽他們的，或是要⋯⋯就是好像自己是錯的。但慢慢的一點一點的練習之後，我覺得你會越來越有自信。它是一個變自信的過程，你更確定你自己是誰。但在溝通的時候你會覺得說，他好像也很兇悍，但你不再怕。」³⁵

她對自己創作的解讀也是在同一場訪問裡講的：

✦ 「我自己的解讀是，我好像創造很多房間，大家可以自己住進來舒舒服服的在裡面躺一躺。這是我給我的作品的定義。」³⁵

12 月 28 日那場演唱會至 2026 年 4 月為止網路上沒有正式樂評落地，演出當下的 setlist 也沒被正式整理出來。能確定的是：那是她按下第三次、第四次暫停鍵之後，把鹽巴頻率、唱誦、Neo Soul、女子樂團這幾件兩年內慢慢學會的事情，同時放上一個舞台的夜晚。

📝 策展人筆記
「平靜頻率的編曲」「不能太累、太耗能」這幾個短語很值得在台灣 2020 年代後段流行音樂的脈絡裡讀。這幾句話聽起來像技術描述，背後其實是一個 31 歲、剛學會說「我不想要這樣」的人，對自己的舞台提出的設計需求。這條線跟她從小學「月經不能講」、從新竹女中「念書是為了不被當女生看」那段同源。按下暫停鍵之後，她在做的事情已經超出挑歌與選製作人；她在重新定義「演出能量該長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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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真的關上那道門

2026 年她仍在發歌、仍在演出、仍在自己寄陌生信。她沒有完全放棄醫師資格，她說「3 到 6 年後可能再回去」²²。她沒徹底關上那道門。

從「父親代填志願的女生」到「自己寄上百封信給陌生外國音樂人的製作人」，這是同一個人的兩端。中間最關鍵的時刻發生在大三那場學生會議現場：她坐著沒講話、突然意識到自己一直在學校的那一秒。她沒因此辭學去環遊世界、沒去拍紀錄片、沒去寫一本書。她去咖啡廳泡飲料、去蛋糕店切甜點、去錄音室買便當。在那個錄音室角落她遇到了李琪賢老師。後來幾年她寫出了〈睡不著〉、〈Seh Ah Seh〉、〈Cazzo〉。

她從來沒大聲講過「我為什麼要寫歌」。她只說過一句：

✦ 「我必須好好去面對自己的感覺，必須要想辦法照顧自己內心的小孩。」³⁶

當醫學生那幾年，她在病房值班、能量混沌，靠寫歌把那些情緒排掉¹⁵。她沒有「棄醫從文」，她是用一條路接住另一條路給不了她的東西。

她對著金曲台下說「請你們不要害怕」的時候，台下大概很多人都沒辦法照做。台灣優等生賽道太穩了，按下暫停鍵看起來太冒險。整套體制把暫停鍵藏得很深，要把它找出來、按下去、然後扛住接下來幾年家人朋友的不理解，這是一件需要力氣的事。她做了。然後她沒回去當醫生。然後音樂的事情她也沒當作職業在經營，她說自己只想繼續寫歌就好。

「我已經變成日本低慾望世代，只希望我可以繼續寫歌就好。」³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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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 台灣獨立音樂 — bedroom pop / lo-fi R&B 在 2019-2020 年的同代生態
• 田馥甄 — 同屆第 32 屆金曲獎女歌手獎得主，相隔 19 屆出道資歷的兩端
• 陳建騏 — 同代華語流行音樂製作人系譜中的另一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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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1. 第 32 屆金曲獎 — 維基百科 — 2021 年 8 月 21 日第 32 屆金曲獎，壞特?te 獲頒最佳新人獎；同屆田馥甄獲最佳華語女歌手獎、蛋堡獲最佳華語男歌手獎、桑布伊獲年度專輯獎。↩
2. ?te壞特獲最佳新人獎 感性分享醫學院休學改變人生 — 中央社 2021-08-21 — 第 32 屆金曲獎得獎感言「我是在體制內不斷往前跑的那種學生⋯⋯請你們不要害怕」原話逐字。↩
3. 今周刊 2021 + BIOS monthly 專訪 — 童年家庭聲音地景：父親放翁立友、母親聽陳淑樺、她自己貼著 CD 機聽張學友周華健；電子琴自學練成《卡農》與《小步舞曲》兩首；「那時我很小，但每個音都可以記起來、唱出來」原話；她在某段時期參加台大爵士樂社認識 Tower（原文「來到台大爵士樂社，認識了做音樂的學長 Tower 陶逸群」見 馬世芳 Medium 訪談）。↩
4. 金曲新人?te壞特 — 今周刊 — 休學那年「早上在咖啡廳泡飲料，下午去蛋糕店切甜點，晚上到錄音室幫人跑腿買便當」一天兼三份工的原話。↩
5. 戴起帽子，獲得真正的掌聲 — 專訪壞特 ?te — BIOS monthly — 2019 年 6 月 28 日於華風數位 ChynaHouse 廠牌與 YouTube 發表首支單曲〈Cazzo〉（取自義大利髒話）；談休學前的窒息感「天啊，我就要這樣過了，一睜開眼就要三十歲了」原話；YouTube 官方 lyric video: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CM-6FJlYHI4↩
6. ?te壞特 / 首張專輯 A Bedroom of One's Own — 博客來 — 2020 年 7 月 31 日數位、8 月 28 日實體；廠牌華風數位；專輯名借自吳爾芙《A Room of One's Own》；在製作人 Tower da Funkmasta（陶逸群）家中錄音；交叉驗證：BIOS monthly。↩
7. 從醫學生、金曲新人，再到獨立唱作人 — HEAVEN RAVEN 專訪 — 「我甚至還在開刀房協助主治醫生的時候聽過自己的歌。因為基本上在醫院都戴著口罩，實習的時候每個月也都會換一次科」原話。↩
8. DailyView + 迷誠品 7 個小秘密 — 不露臉原因：成為歌手之初仍在醫院實習，「想要隔開音樂與醫院生活」；標準裝扮為大帽沿草帽 + 墨鏡。↩
9. 田馥甄 — 維基百科 — 田馥甄以《無人知曉》獲第 32 屆金曲獎最佳華語女歌手獎；參考 田馥甄文章。↩
10. 壞特 — 維基百科 — 本名林芝儀，1994 年 6 月 19 日生於新竹市香山區。↩
11. 壞特 — 維基百科 — 高中畢業於國立新竹女子高級中學。↩
12. 鹽田懸日般的編曲 — Blow 吹音樂 85344 + ETtoday 3085530 — 2025-12-28 Zepp New Taipei《Whyte 2025 Live Concert Boundary》專場預告：「這幾年接觸滿多身心靈，所以會加入唱誦的成份，專注於平靜頻率的編曲，也會有多一點點搖滾風味，再來是大家熟悉的 Chill Hop、Neo Soul」逐字；「我希望能做出一個，從我心裡面唱出來、真誠表達、能夠傳遞能量的演出，前提是我不能太累、太耗能，這也是我一直在練習的事」逐字。↩
13. 金曲新人?te壞特的追夢路》老爸代填志願進醫學院 — 今周刊 — 父親代填大學志願卡，最終進入國防醫學院醫學系；交叉驗證：數位時代轉載 + 維基百科。↩
14. 手拿麥克風、也拿手術刀的斜槓金曲獎新人 ?te壞特（林芝儀）— 104 掌聲 — 大二結束休學一年，因參加學生會議時突然焦慮「覺得自己一直在學校」；父母反對仍照樣休學。↩
15. 104 掌聲：手拿麥克風、也拿手術刀的斜槓金曲獎新人 ?te壞特 — 吉他啟蒙老師李琪賢「從原理開始教，帶我聽音樂、抓歌、練習耳朵與手指技巧」原話；李琪賢介紹給她法國爵士女伶 Cyrille Aimée 與英國靈魂歌姬 Adele；壞特低潮期傳訊息問李琪賢「活著有什麼意義？」、得獎後李琪賢回應「還好妳那時沒想不開，不然就沒有今天的壞特了，人生很好玩啦！」逐字；「過去在醫院值班，能量混沌，她靠寫歌把這些情緒排掉」記者敘述（非壞特直接引語）。↩
16. 〈Cazzo〉StreetVoice 街聲歌曲頁 + BIOS monthly — 〈Cazzo〉歌詞「故事發生在義大利，女孩醒來開始懊悔憑藉著酒意一夜的溫存」官方說明；錄音場景「壞特帶了一把舊吉他，彈奏時不停打弦、音還不準。Tower 一個轉念，用 Lo-fi 思維將雜訊和環境音融入錄音」逐字；她翻唱過 Cyrille Aimée 與 Diego Figueiredo 版本的〈Just the Two of Us〉。↩
17. 神祕魅力超吸粉 — DailyView — 藝名由來：?=why、?te 連起來諧音 white；中文「壞特」上海話「壞透了」之意；〈Cazzo〉本想找 YELLOW 黃宣合作的緣由「他名字是 yellow 我也來個顏色」（據媒體報導）。↩
18. BIOS monthly 專訪 — 〈睡不著 Insomnia〉發表當週成 StreetVoice 排行榜冠軍，兩個月內 YouTube 累積 20 萬次觀看；YouTube 官方 lyric video: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vYn5imzO1PE↩
19. 〈Seh Ah Seh〉— Soundscape 在田發行 + 今周刊 — Seh 為台語「踅」（遊蕩）的羅馬拼音；她在醫院實習時「漫無目的地做著同樣工作，百無聊賴下寫出的創作」（記者敘述）；歌詞描寫移工下班後的孤單疲憊；2021 年金曲頒獎典禮上她現場演唱曲目。↩
20. 神祕歌姬長相曝光 — 鏡週刊獨家 2021-02-05 — 鏡週刊跟拍揭露真實長相，事後她自行在臉書貼戴眼鏡素顏照公開。↩
21. 準醫師?te壞特鑲金 台大教授嗆聲 — 噓星聞 — ⚠️ 連結現為 404；2021 年得獎後網路一度流傳署名台大醫學院教授的「放心給她開刀嗎」質疑文，原始來源已無法回溯。本條 audit 時降階為「網路出現質疑」概括陳述，不再具名歸屬於特定教授身份。↩
22. 醫學系讀九年的金曲新人 — 中時新聞網 2021-08-25 — ⚠️ 連結現為 403（chinatimes anti-bot）；得獎時媒體用「準醫師」泛稱形容剛畢業／實習中身份。醫師國考結構（醫師（一）+ 醫師（二））與壞特實際通過階段以 [^29] 今周刊原文「醫學系總共念了 9 年」+「完成實習醫師訓練、取得醫學士學位」為準，未見 source 明確記錄她通過國考第二階段。↩
23. Whyte / Way out — Sony Music Taiwan 官網 — 第二張專輯《Way out》2023 年 6 月 19 日數位、8 月 1 日實體；製作人陳君豪共製；客座包括歌手洪佩瑜；同年獲第 14 屆金音創作獎最佳另類流行專輯獎；YouTube 官方 playlist: https://www.youtube.com/playlist?list=PLMWGaRkAD1f6fiy__mOshbziceYeMY5Jr↩
24. 2023 ?te 壞特 Live Concert Zepp New Taipei — Klook — 2023 年 8 月 11 日個人首場大型售票演唱會於 Zepp New Taipei。↩
25. LINE TODAY 獨家專訪 — 壞特陳君豪 — 兩人錄音室拉扯到「還是我們做完這首歌就算了？」原話；壞特對陳君豪「哥，這是我人生的課題，你願意跟我一起修嗎？」與陳君豪回應「好啦！試試看啦！你跟我兒子好像！」逐字。↩
26. Madame Figaro Hong Kong 壞特 2023 香港演唱會專訪 — 〈Morning Babe〉feat. 洪佩瑜的合作緣分：「在君豪的推薦下認識佩瑜的，因為我們在尋找一位聲音屬於中音有顆粒感的聲線合唱」逐字；「當初原本是獨唱呈現，後來討論這首歌詞曲的意境過後決定變合唱」逐字。↩
27. 壞特 ?te 全新專輯《界線 Boundary》— VERSE — 第三張專輯《界線 Boundary》2025 年 12 月 28 日環球音樂發行；自己主導企劃，寄上百封陌生開發信，與來自巴西、奈及利亞、德國、義大利、美國等 11 國音樂人完成 9 首歌（含日本 TENDRE、倫敦奈裔靈魂歌手 Steven Bamidele、馬來西亞 babychair）；為期兩年「自我修復報告」。↩
28. 壞特 ?te 全新專輯《界線 Boundary》— VERSE — Boundary 製作模式「她不走華語樂壇習慣的『發包製作』安全路徑，而是自己拿回主導權，擔任 A&R⋯⋯在 Spotify 的浩瀚歌單裡大海撈針」逐字；「她遇過極度情緒化的美國音樂人，深夜打越洋電話來崩潰大哭」場景；「如果是以前的我，在這種半推半就的壓力下，可能就說『好好好』然後照做」原話。↩
29. Whyte 2025 Live Concert Boundary — tixcraft — 2025 年 12 月 28 日同日於 Zepp New Taipei 開《Whyte 2025 Live Concert Boundary》專場，並首度以「女子樂團」型態演出。↩
30. 走出房間，以自由的心迎戰生活 — OPENTIX 兩廳院文化生活 — 全職創作後角色轉變原話「在成為音樂創作者以前⋯⋯當自由業的這 3 年之間，忽然什麼事情我都必須自己做決定」。↩
31. 壞特?te 受訪：學會設下界線 — 壹蘋新聞 — 「這幾年，我一直在學著設下自己的界線，學著拒絕，學著表達不舒服，我慢慢不再逃避和累積那些小小的情緒」原話。↩
32. 壞特?te 與義義帕拉梅拉、禁藥王的嘻哈性別厭女論戰整理 — Wazaiii + Blow 吹音樂 78907 + TNL 關鍵評論網 248785 + DailyView 28601 — 〈愛你真的梅辦法〉副歌「我坐上帕拉梅拉，你還在 5678 單親媽媽」與抖音爆紅 / 啦啦隊跟跳；2025-01-26 義義 IG 限動「嘻哈仔醒醒吧⋯⋯流量、成績、表演、金錢就是一切」逐字；2025-02-01 禁藥王 + 大法 DAFAA〈義義初四〉發行 19 小時 65 萬觀看登 YouTube 發燒榜第一；爭議歌詞「操你的馬子再操你全家」逐字。↩
33. 嘻哈性別厭女論戰 — Wazaiii — 2025 年初與義義帕拉梅拉、禁藥王等的嘻哈性別厭女論戰；壞特在社群發文表示「對我來說這兩首歌都充滿了傳統的男性陽剛文化，我身為女生真的沒辦法喜歡」。↩
34. Blow 吹音樂 2025 年度回顧 + 樂手巢：壞特、楊舒雅與台灣嘻哈圈性別厭女論戰 — 嘻哈論戰被列為 2025 台灣年度音樂事件；嬉流 Sheflow 計畫由爵士鐵琴手 Debby 王思雅集結 11 位女性音樂人與文字工作者，2025 年中發起，演出加工作坊形式打造跨性別包容空間，live session 陣容包括楊舒雅、芮鯊 RapShark；楊舒雅〈Rule 男 Freestyle〉歌詞逐字「Real 不是你厭女的遮羞布」「不是嘻哈，只是嘻哈沙文主義」「男人口中尊重女性，像預算統刪打幾折」；壞特轉發加註「談論性別與被壓迫的心聲，也能是一件非常嘻哈的事」逐字；蛋堡與 Karencici IG 限動原話；立委黃捷公開挺楊舒雅「Respect！」三字回應。↩
35. 邊走邊唱的女子 ep2 壞特 上集 + 下集 — 鄭宜農 YouTube 2024-02-29 + 下集 — 鄭宜農訪談逐字稿（whisper-cli 醒目轉寫）：小學老師「女生不能單班長」「月經這兩個字不能講」回憶；「我這個念書的時候，我好像可以找到一條路，讓我往上，然後人家不會看我是男生還是女生」原話；「他是一個戴著眼鏡跟帽子的一個女生，這個人物。我脫下眼鏡跟帽子，其實我根本是兩個人。但大家一起在幫這個人，他在建立一個形象」原話；「一開始除了累之外還有怕⋯⋯但慢慢的一點一點的練習之後，我覺得你會越來越有自信」原話；「我自己的解讀是，我好像創造很多房間，大家可以自己住進來舒舒服服的在裡面躺一躺」創作觀逐字。轉錄檔存檔：reports/research/2026-04/壞特-transcripts/邊走邊唱的女子-ep2-上集.txt + 下集.txt。↩
36. 揭開金曲新人壞特?te神祕面紗 — 迷誠品 2021 — 談得獎後的心境「我已經變成日本低慾望世代，只希望我可以繼續寫歌就好」原話；最深層的動機原話「我必須好好去面對自己的感覺，必須要想辦法照顧自己內心的小孩」逐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