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立峰:在 Google 來台灣以前,他已經在做台灣的搜尋

很多台灣研究生在 Google 出現以前,查碩博士論文用的那套線上檢索系統,背後的研究者就是簡立峰。他從中央研究院的中文檢索先驅,變成 Google 台灣的第一號員工,十四年把一個人的辦公室帶成逾兩千人的研發基地。二○二○年退休後他沒有安靜下來,反而成了對台灣人才最不留情面的那個人:台灣「五年內找不到人才,十年內找不到消費者」。

30 秒概覽: 簡立峰(Lee-Feng Chien,1963 年生)是台灣的資訊科學學者與企業家。他念淡江大學電子計算機學系,再到台灣大學拿下資訊工程碩士與博士,在中文全文檢索這個冷門方向上,成為台灣資料搜索領域最早的一批研究者,開發過許多研究生都用過的「全國博碩士論文線上檢索查詢系統」,後來當上中央研究院資訊科學研究所副所長。2006 年,他成為 Google 台灣的第一號員工,十四年間把一個人的辦公室帶成逾兩千人的研發基地,2020 年 1 月底退休。退休後他加入 Appier、iKala、中華電信等董事會,也把大半力氣放在提醒台灣一件事:AI 來了,而台灣真正的瓶頸是人才。他提出「π 型人才」,列出人類還贏過 AI 的八種軟實力,並反覆警告台灣「五年內找不到人才,十年內找不到消費者」。1234

簡立峰以 Google 台灣工程董事身分,向到訪台北 101 辦公室的蔡英文總統解說。
2019 年,簡立峰在 Google 台北 101 辦公室向到訪的蔡英文總統解說。Photo: 總統府,CC BY 2.0 via Wikimedia Commons。

Google 還沒來的時候,搜尋是他做的

要理解簡立峰,得先回到 Google 還沒進台灣的年代。

那時候台灣的研究生想查一篇碩博士論文,用的是一套叫「全國博碩士論文線上檢索查詢系統」的網站,那還是 Google 進台灣以前的事。做這套系統的其中一位關鍵研究者,就是簡立峰。他 1963 年出生,念的是淡江大學電子計算機學系,接著進台灣大學資訊工程研究所,一路拿到碩士與博士學位。15 在研究所階段,他最早碰的是人工智慧與語音辨識,後來轉進中文檢索(全文檢索)這個當時很冷門的方向,成為台灣在資料搜索領域最早的一批研究者。1

這件事放到今天看有一種時間的錯位感。世界後來把「搜尋」這兩個字幾乎等同於 Google,可是在那之前,台灣已經有人在想一個更基礎的問題:中文怎麼被機器讀懂、被切分、被找到。

中文搜尋在 1990 年代是實打實的技術難題。英文句子有空格,機器一眼就知道詞的邊界;中文一長串字連著寫,機器得先學會把「研究生線上檢索」這種字串切成「研究生/線上/檢索」這樣有意義的詞,才談得上搜尋。這一步叫斷詞,需要語言學知識與統計方法一起上。簡立峰在中研院那些年累積的,正是這種把中文變成機器可讀資料的基本功。這也是他後來與眾不同的底氣:他不只懂管理,他真的懂搜尋這件事在中文世界裡難在哪。

在那個台灣學術界還很少有人把「資訊檢索」當成主戰場的年代,簡立峰的研究讓中文搜尋在台灣有了本土的技術積累。他參與開發的檢索與論文查詢系統,服務的是實際使用者——寫論文的研究生、找資料的學者——而不是停在期刊上的理論。這種「做出來給人用」的取向,後來一路被他帶進 Google 的工作裡。也正因為他早在學界就把搜尋做到夠深,2006 年 Google 要在台灣落腳時,才會找上一個懂技術、也懂台灣工程圈的人來開路。

博士畢業後,他進入中央研究院,做到資訊科學研究所副所長,也在台灣大學教書,並擔任過微軟亞洲研究院的技術顧問。1 他走的是一條 1990 年代台灣高階技術人才少見的路:沒有留在美國學術界,也沒有直接去矽谷,而是回台灣,把研究能量留在島上。這在那個「出國就不太回來」的年代,本身就是一種選擇。

等到 Google 真的決定進台灣、要找一個既懂搜尋、又懂台灣學術與工程圈的人時,簡立峰早就站在那個位置上了。

一則常見說法的更正: 部分資料(包含本文早期版本)曾寫簡立峰是「台大資工學士、美國馬里蘭大學博士」。經中文維基百科與多份學經歷資料交叉查核,他的正確學歷是淡江大學電子計算機學系學士、台灣大學資訊工程研究所碩士與博士,並無馬里蘭大學就讀紀錄。15

員工編號 001

2006 年,簡立峰加入 Google,成為 Google 在台灣的第一號員工。26

「第一號員工」聽起來像榮譽頭銜,做起來更像一個人扛下一整間公司。他要從零開始,在台灣建立團隊、找工程師。這份工作真正的難處在目標本身:要讓台灣的工程師做出會被全世界使用的產品,而這比把國外成品搬進來難得多。

Google 選在 2006 年於台灣設立亞洲第一個大型研發中心,而不是日本或南韓,背後有幾層考量:台灣的工程師人才庫、中英文雙語能力、與硬體供應鏈的地理接近,以及台大等頂尖大學的資訊工程研究能量。簡立峰的中研院背景,讓他成為連結 Google 全球研發方向與台灣學術生態最合適的橋樑。2

2007 年 Google 台灣舉行記者會,那是簡立峰任內 Google 台灣研發中心的早期階段。
2007 年 Google 台灣記者會。彼時研發中心還在草創期,日後將成長為 Google 亞太最大的工程基地。Photo: Rico Shen,CC BY-SA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在他主持下,Google 台灣的研發項目從搜尋引擎延伸到廣告技術、行動應用、雲端服務。他也推動了資助台灣研究生的人才培育計畫,讓年輕人不必離開台灣,就能連上全球的研究前沿。這一點很關鍵:台灣長年有「人才外流」的焦慮,優秀的研究生一畢業就出國,而 Google 台灣提供了另一種可能,讓島上的工程師在原地就能做世界級的題目。

讓 Google 台灣真正跳上另一個量級的,是 2017 年的一樁交易。那年 9 月,Google 宣布以約 11 億美元,把 HTC 旗下「Powered by HTC」的 Pixel 研發團隊、約兩千名工程師納入麾下,交易在 2018 年初完成,讓台灣一舉成為 Google 在亞太最大的工程基地。78 對簡立峰主持的 Google 台灣來說,這是從「自己慢慢長」到「一次長一大塊」的轉折,也把台灣在 Google 全球版圖裡的地位往上推了一級。

到 2020 年他退休時,Google 台灣的員工已經從當年他一個人,成長到逾兩千人(含 2017 年併入的 HTC 團隊),之後更持續擴張到約三千人規模,成為 Google 在亞太不可或缺的研發基地。2 他在 Google 台灣任職十四年,2020 年 1 月 31 日正式卸任,那年他五十七歲。29

這十四年,橫跨了純搜尋的時代、智慧型手機崛起,一路到 AI 從實驗室走向產業的早期。2019 年,蔡英文總統參訪 Google 台北 101 辦公室,由簡立峰親自解說,那張照片某種程度上定格了那個階段:一家美國科技公司的台灣研發中心,已經重要到會成為國家元首行程的一站。

他做的其實不只是管理。他把 Google 那套「用數據講話、沒有想法就別佔著會議室」的工作文化帶進台灣團隊,也長期在校園與產業之間穿梭。他常講的一句話是:就算沒有出過國,在台灣也能做國際的事。10

退而不休

很多人以為簡立峰退休就是退場。他反而更忙了。

卸任 Google 才幾天,2020 年 2 月,他就加入了兩家台灣 AI 新創的董事會:Appier(沛星)與 iKala。11 這兩家公司都很有代表性。Appier 做行銷 AI 平台,後來在東京證交所掛牌;iKala 做行銷科技與雲端 AI 解決方案。之後他又擔任均一平台教育基金會董事,2024 年再獲交通部指派為中華電信法人董事12,並長期在 AAMA 台北搖籃計畫當導師,輔導一批又一批的台灣新創團隊。211 退休當下他曾說,未來想多陪伴住在宜蘭、年事已高的父母。2

這幾個身分裡,均一平台教育基金會董事看似最不「科技」,卻最能看出他的關切落在哪裡。均一是一個免費的線上學習平台,服務的是台灣的中小學生,尤其偏鄉。一個在全球科技公司做了十四年的人,退休後把時間分給 K-12 教育,背後是同一個判斷:台灣的未來競爭力,最終要回到有沒有把下一代教出來這件事上。他在不同場合都提過,教育與人才其實是同一個問題在不同時間點的樣子——今天坐在偏鄉教室裡、能不能公平拿到好教材的中小學生,正是十年後那個「台灣找得到或找不到」的人才庫。把資源提早投在最前端,是他能想到最實際的長線投資。這條線索,和他後來對人才的焦慮,其實是同一件事的兩端。

董事、導師、講者,這幾個身分乍看零散,串起來卻有一致的方向。早期新創手上通常有點子,真正稀缺的是判斷力與信用背書。一個看過夠多案例、知道哪條路走得通的人,在旁邊說一句話,可能省下團隊半年的彎路,而這種角色剛好是簡立峰能扮演的。他把在 Google 十四年累積的技術判斷與國際連結,投進了台灣 AI 生態系最前期、也最需要扶一把的那一段。離開 Google 之後,他站到了一個更超然的位置:不再替單一公司打仗,而是站在整個台灣產業的高度說話。

AI 時代,最刺耳的那個提醒

站上那個高度,他開始講一件愈來愈焦急的事:台灣準備好面對 AI 了嗎?他的答案幾乎都是「還沒」。

簡立峰在陽明交通大學博雅講座談「AI 時代 未來人才」。

他最常被引用的一句警告是,台灣「五年內找不到人才,十年內找不到消費者」。413 這句話並不客氣,聽起來讓人不太舒服,但他講得很直白。人才會被國際公司用更高的薪水吸走,市場則因為少子化與規模限制而萎縮,兩件事同時發生。他開的藥方叫「台灣+N」與「新出海」。所謂「台灣+N」,是說台灣不該把市場想像成只有島內兩千三百萬人;透過 AI 與網路,一個台灣團隊做出來的東西可以直接服務東南亞、日本甚至全球,把規模劣勢換成一個以台灣為基地、向外輻射的打法。這套「新出海」論述,某種程度上是他把在 Google 看到的那件事——台灣工程師能做出全世界都在用的產品——放大成對整個產業的建議。4

談到各國都在推的「主權 AI」,他也直指台灣最核心的缺口不在算力、不在技術,而在人才。14 他常把台灣的處境概括成一句話:算力很強,應用很弱。台積電讓台灣握有全世界最好的 AI 晶片,可是晶片提供的是算力,算力不會自動變成 AI 能力。真正決定一個國家能在 AI 時代拿到什麼位置的,是模型開發、應用落地與資料策略,而這些正是台灣相對單薄的地方。硬體的護城河台灣已經有了,軟體與人的護城河還沒挖,這也是他為什麼講到人才時語氣總是特別急。

π 型人才與八種軟實力

那年輕人該怎麼辦?簡立峰提出了「π 型人才」的說法。過去大家談單一專長的「I 型人才」,或跨一個領域的「T 型人才」,他認為 AI 時代要像「π」這個字一樣用兩隻腳站著:既有專業深度,也要有足夠的廣度。315 他還提醒,AI 大幅拉高了工作的基準線。過去 60 分及格,如今 AI 幫你做掉大半基本功,及格線被推到了 80 分。3

那 AI 做不到、人類還贏的是什麼?他列了八項核心軟實力:「提問、表達、同理心、思辨、關懷、合作、協商與領導力。」3 其中他最強調提問。他說:「好的答案來自聰明提問。」如果你連一個領域的基礎都不懂,就沒辦法問出對的問題,也就沒辦法指揮 AI 幫你把事情做好。3

關於提問,他留下一句後來被反覆引用的話:

「一問一答叫抄襲,十問十答叫學習,百問百答叫創造。」3

他也把話說得更殘酷。他觀察到美國企業已經開始「不聘新鮮人」,因為 AI 補上了初階工作的產能,而這股浪潮下一波就會吹到台灣。對他來說,年輕世代的當務之急已經改變:與其死背課本,不如盡快進職場累積實戰經驗,學會怎麼「指揮」AI 把事情做完。16 他會把這些話帶到大學講堂、產業論壇、企業內訓,對象既有工程師,也有企業決策者,因為在他看來,AI 轉型卡住的地方常常不在技術,而在組織裡沒有人能判斷「哪個問題適合交給 AI、哪個不適合」。

他的焦慮裡,有一塊是替年輕人擔的。他一邊說企業會愈來愈不想聘新鮮人,一邊又跳下去做中小學的免費教育平台,這兩件事指向同一個問題:如果 AI 把入門的階梯抽掉了,那還沒站上階梯的下一代該怎麼辦。他給的答案很實際:與其等著被時代淘汰,不如提早準備——早一點進場、早一點學會跟 AI 協作、早一點把那八種 AI 取代不了的軟實力練起來,趁入門的階梯還在時先站上去。

這些話之所以有說服力,跟他站的位置有關。講台灣人才會被挖走的,是一個親手把 Google 台灣從一人建到數千人的人;講 AI 會重寫工作的,是一個做過搜尋、看過一輪又一輪技術浪潮的人。這讓他的警告不太容易被當成危言聳聽——他不是從外面評論台灣科技業,他自己就是台灣科技業的一部分。

一個先驅的位置

把簡立峰的半生擺在一起看,會看到一條很台灣的路徑。

他先在台灣自己做搜尋,做到成為這個領域的先驅;再進 Google,把一個人的辦公室帶成逾兩千人的研發基地,證明台灣工程師能做世界級的產品;退休後,他沒有含飴弄孫,而是回過頭來,用最直白、甚至最讓人焦慮的語氣,提醒台灣別在 AI 這一波被落下。

這條路之所以少見,是因為它把三種通常分開的身分接在同一個人身上:頂尖的技術研究者、跨國公司的地區領導者,以及願意站到公共場合把話說重的產業前輩。台灣不缺其中任何一種人,缺的是把三者走成一條連續軌跡、還願意回頭替後面的人指路的人。從中研院的中文檢索,到 Google 台灣的第一號員工,再到今天在各種場合喊人才、喊教育、喊新出海,他的每一段經歷其實都在為下一段、也為別人鋪路。這種連續性,比任何單一頭銜都更能說明他是誰。

也因為這樣,他講的那些讓人不舒服的話,反而值得認真聽。他沒有站在安全的位置唱衰台灣,而是把自己的下半場,押在「幫台灣多爭取一點時間」這件事上。人才會不會真的在五年內見底、市場會不會真的在十年內縮水,這些預測未必百分之百成真,但他要問的問題始終成立。

這樣的角色註定帶著摩擦。有人覺得他把人才焦慮講得過火,有人不完全同意「新出海」這種論述。但很少有人否認,他點的問題是真問題。他的位置,剛好是台灣科技人裡最少見的那一種:做過最底層的技術研究,也待過最頂尖的國際公司,最後選擇站出來,替整座島問一個難的問題——當別人的技術浪潮一波波打過來時,台灣要靠什麼,才不會到頭來只剩下當別人的市場。

延伸閱讀

  • 杜奕瑾 — 從 PTT 到微軟,再到台灣人工智慧實驗室,另一條台灣 AI 的路。
  • 張忠謀 — 台灣科技業「先自己做、再做到世界級」的另一個原型。
  • 台灣人工智慧學校 — 台灣如何用民間力量補 AI 人才缺口。
  • 施振榮 — 從代工到品牌,另一位願意站到鏡頭前談台灣的科技教父。

圖片來源

參考資料

  1. 簡立峰 — 維基百科 — 中文維基百科簡立峰條目,作為出生年、學歷(淡江電算學士、台大資工碩博)、中研院資科所副所長、微軟亞洲研究院顧問、Google 台灣總經理與退休後董事職務的索引,關鍵敘事另以數位時代、天下等來源交叉。
  2. Google 簡立峰宣布退休!從台灣第一號員工做到董事總經理,1 月 31 日正式卸任 — 數位時代 2020 年報導,記錄 2006 年加入、台灣第一號員工、任職 14 年、團隊由 1 人成長逾 2000 人、1 月 31 日退休、退休後續任 AAMA 導師與陪伴宜蘭父母等事實。
  3. 軟體工程師要像 PM 一樣思考!簡立峰揭人類勝過 AI 的 8 大軟實力 — 數位時代報導,逐字引語來源:「好的答案來自聰明提問。」「一問一答叫抄襲,十問十答叫學習,百問百答叫創造。」以及 8 大軟實力清單、π 型人才、AI 把及格線從 60 分推到 80 分。
  4. 簡立峰:台灣 5 年內找不到人才,10 年內找不到消費者!AI 時代的「新出海」有兩個關鍵層次 — 數位時代報導,記錄簡立峰對台灣人才與市場的警告,以及「台灣+N/新出海」論述。
  5. 簡立峰學經歷(職涯講座介紹) — 整理簡立峰淡江、台大、中央研究院、Google 台灣的學經歷,用於交叉確認學歷與研究方向(中文檢索先驅)。
  6. More growth ahead in Taiwan — Google 官方部落格(英文,一手),關於 Google 在台灣的成長與投資,作為 Google 台灣研發規模的官方側寫。
  7. Google and HTC Announce US$1.1 Billion Cooperation Agreement — HTC 官方新聞稿(英文,一手),2017 年 9 月 21 日宣布 Google 以 11 億美元取得「Powered by HTC」Pixel 研發團隊與非專屬專利授權。
  8. Google 完成與宏達電的 11 億美元交易,台灣成為亞太區最大的工程基地 — iThome 報導,記錄約兩千名 HTC 工程師併入 Google、交易於 2018 年初完成、台灣成為 Google 亞太最大工程基地。
  9. 簡立峰宣布從 Google 退休(2020-01-31) — iThome 報導,交叉確認退休日期為 2020 年 1 月 31 日。
  10. Google 台灣前董事總經理簡立峰:就算沒有出過國,在台灣也能做國際的事! — Cheers 快樂工作人專訪,記錄簡立峰對「在台灣做國際的事」的看法。
  11. Google 台灣 1 號員工簡立峰退而不休!加入 AI 新創 Appier 與 iKala 董事會 — 數位時代 2020 年報導,記錄簡立峰卸任 Google 後加入 Appier(沛星)與 iKala 董事會。
  12. 交通部力邀 簡立峰、伍勝園擔任中華電信董事 — 經濟日報 2024 年報導,交通部指派簡立峰擔任中華電信法人董事(非獨立董事),借重其 AI 與雲端產業經驗。
  13. 簡立峰:台灣 5 年內沒人才、10 年內沒市場!AI 時代「新出海」2 大關鍵 — 商業周刊報導,與數位時代交叉確認「5 年沒人才、10 年沒市場」的警告與新出海主張。
  14. 科技革命…台灣拚主權 AI 簡立峰:缺人才 — 聯合新聞網報導,記錄簡立峰談主權 AI 時指出台灣最核心缺口是人才。
  15. AI 時代搶手 π 人,一人當 3 人用!公司該如何養成? — 天下雜誌報導,整理簡立峰 π 型人才概念與 AI 時代人才需求,用於交叉確認 π 型人才論述。
  16. AI 衝擊下,第一個失業的是名校畢業生!簡立峰:企業「不聘新鮮人」浪潮將從美國席捲至台灣 — Cheers/天下學習報導,記錄簡立峰對「企業不聘新鮮人」浪潮與年輕世代因應之道的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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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詞
人物 簡立峰 Google 人工智慧 中文檢索 台灣科技業 π型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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