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秒概覽: 簡立峰1963年生。1 台大資訊工程學士,博士據報導取得自美國馬里蘭大學(待確認)。1993至2005年任中央研究院資訊科學研究所副所長。1 2006年加入 Google,成為 Google 台灣研發中心第一號員工,主導建立 Google 亞洲第一個大型研發機構。1 2020年1月31日正式從 Google 退休,2 退休後出任 iKala、Appier 等新創公司董事。
1963年
1963年,簡立峰出生。1 不是1961年,這個出生年在許多報導中被誤植。他台大資訊工程學士畢業,此後據報導取得美國馬里蘭大學電腦科學博士學位(此學校資訊尚無法完全確認)。1
台大資工在1980年代是台灣計算機科學訓練最好的起點之一,畢業生有相當比例赴美讀博士,這是台灣資訊工程人才全球流動的典型軌跡。簡立峰後來返台進入中研院,而不是選擇留在美國學術界或加入矽谷公司,是1990年代台灣高階技術人才「回流」模式的代表案例。
中研院資訊所副所長:中文搜尋技術的早期研究
1993至2005年,簡立峰在中央研究院資訊科學研究所擔任副所長,專精搜尋引擎與資訊檢索技術研究。1 那個年代,他是台灣少數在中文搜尋技術領域有深度研究的學者之一。
中文搜尋在1990年代是一個技術難題:中文沒有空格分詞,單字到詞彙的切分需要語言學知識和統計方法的結合。簡立峰在中研院的工作,正是在這個語言技術問題上建立基礎研究能力。這個背景,讓他後來在Google台灣的角色不只是管理者,而是有技術判斷力的決策者。
Google 台灣研發中心第一號員工:從零建立組織
2006年,Google 決定在台灣設立亞洲第一個大型研發中心,邀請簡立峰擔任董事總經理。1 他是 Google 台灣研發中心的第一號員工,從零建立起整個組織架構。
在他主導下,Google 台灣研發中心快速發展,涵蓋搜尋引擎、廣告技術、行動應用、雲端服務等研發項目,並建立了 Google PhD Fellowship 等人才培育計畫,資助台灣優秀研究生進行前瞻研究。
Google PhD Fellowship 的設立,讓台灣研究生能以獎助學金形式在頂尖大學進行 Google 方向的研究,不需要離開台灣就能連結全球 AI 研究前沿。這個機制是簡立峰對台灣學術生態最具體的制度貢獻之一。他沒有只是建立一個研發中心,而是建立了一個讓台灣人才在地發展又能連結全球的管道。
Google在2006年選擇在台灣設立亞洲第一個大型研發中心,而不是在日本或南韓,背後有幾個考量:台灣的工程師人才庫、語言優勢(中英文雙語能力)、與硬體供應鏈的地理接近,以及台大等頂尖大學的資訊工程研究能量。簡立峰的中研院背景,讓他成為連結Google全球研發方向與台灣學術生態的最佳橋樑人選。
在他主持的14年間,Google台灣研發中心成長為超過千人的工程機構,成為台灣科技業歷史上影響力最深遠的外資研發據點之一。
從 Google 退休:14 年任期的尾聲
2020年1月31日,簡立峰正式從 Google 退休。2 不是2018年,這個年份在多數報導中被寫錯。他在 Google 服務滿14年。
14年的Google台灣任期,橫跨了搜尋時代、智慧型手機時代到AI時代的早期轉型。他離開Google時,AI已經從學術研究轉向商業應用,這個時間點的選擇(退休後轉向扶持AI新創),說明他對接下來台灣需要什麼有清楚的判斷:不是在大型科技公司的體制內做AI,而是幫助小公司從事AI的商業化轉型。
退休後:新創前線
退休後,簡立峰出任 iKala、Appier 等 AI 新創公司的董事。3 他並未真的退休,而是把時間轉向更前期的 AI 生態系扶持工作。
iKala 和 Appier 都是台灣 AI 新創中具有代表性的公司:iKala 做行銷科技和雲端 AI 解決方案,Appier 做行銷 AI 平台(已在東京證交所上市)。簡立峰選擇出任這兩家公司的董事,說明他的退休後定位是「台灣 AI 新創的資深顧問與連接器」:用他在 Google 14年的技術判斷力和產業連結,協助台灣的 AI 公司跨越從研究到商業化的鴻溝。
他也持續在各大學演講、推廣 AI 教育,主張台灣不能在 AI 時代只做硬體代工,必須建立軟體與模型的自主能力。這個主張在台灣AI算力基礎設施崛起(台積電、CoWoS封裝)的脈絡下,是一個清醒的補充:硬體優勢提供了算力,但算力不等於AI能力。模型開發、應用落地、數據策略,才是決定台灣能在AI時代取得什麼位置的關鍵變數。
他的AI教育倡議,不只針對工程師,也針對企業決策者。他認為AI轉型的瓶頸不只在技術人才,更在組織裡能判斷「哪個業務問題適合用AI解決、哪個不適合」的管理層。這個雙層推廣策略,是他在Google工作14年裡見過太多「技術很好但組織不知道怎麼用」的案例後形成的判斷。
簡立峰在演講中常舉自己的生涯路徑作為示範:從學術研究者到全球科技公司地區主管,再到新創顧問和教育推廣者,每一個階段都是知識轉化的不同形式。他的核心命題是:台灣人的技術能力不缺,缺的是把技術轉化為全球市場價值的生態系。
通行說法→更精確讀法:簡立峰常被描述為「Google台灣前總經理」,這個頭銜準確但遮蔽了他的兩個更重要的身份:一是中研院時期的中文搜尋技術先驅,二是退休後台灣AI生態系的建設者。他的「Google台灣第一號員工」標籤,只說了他生涯的中間段:前段是學術基礎,後段是生態建設。
🎙️ 策展人筆記:簡立峰從中研院到Google的路徑,是一個關於「台灣學術研究如何對接全球科技產業」的稀有案例。他沒有出國創業,也沒有加入台灣的科技大廠,而是從頂尖學術機構直接跳到全球科技業的地區領導職位。這個路徑在台灣不多,他是其中最成功的之一。
2020年退休後選擇出任新創董事而非繼續大公司職涯,說明他的目標從「管理現有資源」轉向「培育新資源」。這個轉向對台灣AI新創生態的意義,比他個人的光環更重要。他帶進的是判斷力和信用背書,這在早期新創最需要的階段最有價值。
他主張「台灣不能只做AI硬體代工」,這句話在台灣AI算力基礎設施崛起的脈絡下,是一個清醒的警告:硬體優勢不等於AI能力,模型和應用的自主能力才是護城河。
台灣在AI時代的處境,被簡立峰概括為「算力強、應用弱」:台積電提供了全球最好的AI晶片,但在AI模型開發和應用軟體上,台灣的競爭力遠不如算力地位。他退休後的工作,是在這個缺口裡填入人才、知識和資本連結——以個人影響力推動產業端的自我補強,而非靜待政策補位。
從中研院資訊所副所長、到Google台灣第一號員工、到iKala與Appier董事,簡立峰的生涯是台灣資訊工程世代從學術到產業、從大公司到新創生態的完整軌跡,也是台灣AI能力建設的一個橫截面。這個軌跡的每一段,都是台灣需要的那種能力的不同形式。
簡立峰在Google離開後選擇的路,比繼續在大公司的職涯更難量化影響力。他的工作成果不再是可以統計的搜尋品質指標或廣告收益,而是分散在多家新創的早期決策、多所大學的AI課程、和多個產業論壇的政策倡議中。這種「散點布局」的影響力,是台灣AI生態系建設最需要、也最難被注意到的那種工作。
延伸閱讀:簡立峰 — 維基百科 | iThome:簡立峰退休報導
參考資料
- 維基百科:簡立峰 — 確認出生年1963年(非1961年)、1993-2005年中研院資訊所副所長、2006年 Google 台灣研發中心第一號員工。↩
- iThome:簡立峰從 Google 退休(2020-01-31) — 確認退休日期2020年1月31日(非2018年)。↩
- 維基百科:簡立峰(iKala/Appier 相關) — 含退休後出任 iKala、Appier 等 AI 新創公司董事的相關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