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秒概覽： 黃魚鴞(Ketupa flavipes)是台灣最大的貓頭鷹，雙翼展開接近一個成人的身高，腳趾覆蓋黃色羽毛、腳底有肉棘抓握濕滑獵物。1916 年才由日籍學者黑田長禮首次記錄1，1994 年才有台灣第一個被精確定位的繁殖巢位2。屏東科技大學孫元勳研究室追了三十年——他們發現一對黃魚鴞需要 6.2 公里長、44.6% 由天然林包圍的溪流才能維持領域3。2026 年 4 月，研究團隊在武陵七家灣溪畔一棵胸徑約 1.5 公尺的烏心石老樹洞裡找到全台已知最高的巢位4。雪霸國家公園推出 24 小時育雛直播，讓島嶼第一次有機會集體看見一隻自己最熟悉的陌生猛禽。
1994 年的某一天，孫元勳在花蓮太魯閣砂卡礑溪畔的一棵樹上找到一個巢。崖薑蕨是這座島最大的附生蕨類，粗壯如羽毛的葉片從樹幹四面散開，巢就築在那簇蕨類的中央。巢裡只有一隻雛鳥2。等他下次回到這棵樹，雛鳥的父親已被獵人射殺，母鳥棄巢。他把雛鳥帶回家，太太協助照養。後來這隻小鳥野放失敗，送進台北市立動物園，被命名為「嘿美」5。
那是台灣第一個被精確定位的黃魚鴞繁殖巢位。三十年後的今天，孫元勳的研究室追蹤過 91 個領域，但被精確定位的巢位仍是個位數36。
砂卡礑那年的崖薑蕨
黃魚鴞被寫進台灣鳥類史的時間，比想像中晚。1916 年，日籍動物學家黑田長禮才將牠首次列入台灣留鳥名錄1；那一年，日治台灣已 21 年，平地的鳥類學發展早已成熟，黃魚鴞卻晚到博物學黃金期才被「找到」。原因不複雜：牠晝伏夜出、棲息在中低海拔少有人跡的溪谷，加上叫聲低沉、領域稀疏，連專業觀察者都很難見到一面。
到了 1990 年代初，孫元勳在屏東科技大學開始在台北烏來、花蓮砂卡礑、台中武陵這幾條中央山脈兩側的溪流田野追蹤這種鳥7。砂卡礑是太魯閣族的傳統領域;1994 年那次發現，改寫了台灣黃魚鴞研究的所有後續座標。
📝 策展人筆記
嘿美這個名字，音譯自《哈利波特》裡的雪鴞海德薇 (Hedwig)。從 1994 年那次砂卡礑救援開始，牠在台北市立動物園鳥園度過了三十年。
孫元勳和接續的研究生，陸續在砂卡礑、武陵發表了一系列國際論文：1997 年《Journal of Raptor Research》的砂卡礑巢位筆記2、2006 年同期刊的食性研究8、2013 年《Forktail》的 91 領域空間分布論文3。團隊在三十年裡學會的事很多，但「親眼見過」這件事，仍然是稀有的。據訪談紀錄,「上山下水終不悔」的研究室成員，多半是聽見對唱的雙音節「咕——嗚」、看到自動相機快門紅外線下的剪影，或是在繫放釋放的瞬間，才能與這隻鳥短暫對視7。
食繭裡的毛蟹
「魚鴞」這個名字會誤導人。
孫元勳團隊 1994-1999 年在砂卡礑溪做的食性研究發現，黃魚鴞食譜裡溪魚當然有，例如馬口魚、苦花、台灣白甲魚都是常客；但食繭中佔最大生物量的反而是毛蟹和蟾蜍8。台灣絨螯蟹 (Eriocheir formosa)、各種淡水溪蟹、台灣蟾蜍，這些大型而動作遲鈍的獵物，被捕食的頻率明顯高於牠們在環境中的相對比例。研究者推測，溪流氾濫、水位升高時，溪魚不易捕，黃魚鴞會改去捕岸邊石縫裡的毛蟹和蛙類8。
牠們捕食的方式也跟其他大型貓頭鷹不一樣。黃魚鴞腳趾覆有黃色羽毛，但腳底有粗糙的肉棘，濕滑的魚和蟹一抓就被牢牢扣住，跟東南亞的褐魚鴞、馬來魚鴞共享這個適應。同屬的毛腿魚鴞(Ketupa blakistoni)分布在俄羅斯遠東和北海道，體長 71 公分，是世界最大的貓頭鷹9；黃魚鴞體長 48-61 公分、體重平均 2,415 公克，是台灣最大的貓頭鷹，但放在魚鴞屬裡只是中型10。
💡 你知道嗎
全世界 12 種魚鴞屬(Ketupa)成員中，只有黃魚鴞的腳趾覆滿羽毛。其他三種（褐魚鴞、馬來魚鴞、毛腿魚鴞除外）腳趾裸露，演化生物學上推測，這跟台灣分布族群所處的較高海拔氣候有關。
一段沒被水泥的溪
孫元勳團隊 2013 年發表在《Forktail》29 卷的論文是研究黃魚鴞棲地最具規模的單篇，他們蒐集了全台 91 個領域的座標，用 GIS 分析環境變數[^3]:
| 棲地需求 | 數值 |
|---|---|
| 海拔範圍 | 48-2,407 公尺（多數在 700 公尺以下） |
| 領域沿溪流長度 | 平均 6.2 公里（範圍 5.5-7.7 公里） |
| 距溪流距離 | 巢位多在 20-550 公尺範圍內 |
| 領域天然林比例 | 至少 44.6% 才能維持一對 |
| 巢樹胸徑 | 1 公尺以上的活樹或枯立木 |
對非鳥類學的讀者，這些數字翻譯成生活語言是這樣：一段 6 到 8 公里長的溪，只養得起一對黃魚鴞。而這段溪必須沒有水泥堤防、沒有大規模整治、兩岸還留有近半的天然林；周圍的人造林、桂竹林、果園、村落，牠們不會用3。
中央山脈西側的領域平均海拔比東側高 431 公尺。研究者推測，西側因為早期山林伐木、低海拔開發較劇烈，黃魚鴞被迫退縮到更高的溪流殘存帶3。換句話說,牠們現在還能繁殖的位置，本身就是台灣山林破壞的反向地圖：哪裡還有牠們的巢，哪裡就還有沒被砍光、沒被水泥化的中海拔森林與溪流。
雪霸國家公園、太魯閣國家公園、玉山國家公園這幾個最大的保護區，成了黃魚鴞最後的穩定族群所在11。國家公園以外的低海拔溪流族群，許多已經絕跡。
夢幻鳥的輪廓
台灣賞鳥圈裡，黃魚鴞是少數幾種被稱作「夢幻鳥」的物種：晝伏夜出、低沉的雙音節對唱辨識度低、棲地僅在偏遠溪谷，連花一輩子賞鳥的人都未必見過。研究者孫元勳在環境資訊中心的一篇深度報導裡這樣形容他的研究室:
「讓他們上山下水終不悔的原因，就是黃魚鴞古錐、神秘的特性，有如戀人。」7
整個研究室的工作大半在午夜後展開。他們用「魚鴞媽媽」的鳴叫錄音重播，等待領域內的個體應答；這是 1990 年代由孫元勳發展出來的「playback」調查法，後來成為台灣猛禽夜間調查的標準工具12。隨著科技演進，團隊接著加入無線電遙測、自動相機、衛星發報器：2009 年首次成功在武陵有勝溪繫放一隻母鳥「勝姊」,2024 年起在七家灣溪設置兩處猛禽棲架，用自動相機紀錄到黃魚鴞捕食台灣白甲魚帶回棲架進食的完整序列13。
2026 年 5 月，公視晚間新聞做了一支報導，描述這套延續三十年的研究與雪霸國家公園今年首次推出的 24 小時育雛直播:
公視晚間新聞 2026-05-03 報導：雪霸國家公園 24 小時直播黃魚鴞育雛，完整記錄親鳥照顧 2 隻幼鳥的過程。
嘿美與愛洛
1994 年砂卡礑那隻被帶回家的雛鳥嘿美，進了台北市立動物園的鳥園。一住就是二十多年。
動物園鳥園多年來一直嘗試讓嘿美和另一隻收容個體愛洛配對。問題不在牠們不願意，黃魚鴞終年配對、強烈領域性，玻璃房裡的兩隻鳥很快就建立了關係。問題在於繁殖能力：嘿美每年下蛋，卻幾乎都孵不出來。直到某一年，牠們終於成功育出後代；這對在野外早就見不到面的兩隻鳥，在玻璃房裡完成了野外族群完成不了的事5。
孫元勳在訪談裡留下另一句話，語境是說起嘿美:
「這個故事或許要讓我們學習放下的功課。」7
「放下」在這個語境裡，意味著承認 1994 年那次救援的範圍超過了一隻鳥本身。當父鳥被獵人射殺、母鳥棄巢，救援等於接住一個受傷家庭的後續存活形式。三十年後，玻璃房裡那對伴侶證明了一件事：保育不總是把動物送回原生地。有時候，保育是為意外被改變生命的個體，造一個新的、夠長的家。
1,800 公尺的烏心石
2024 年起，孫元勳的學生洪孝宇接續主持七家灣溪計畫。2025 年 12 月，他為一隻雄鳥裝上衛星發報器;2026 年 3 月，團隊發現繁殖跡象;4 月 10 日，巢位被定位於海拔約 1,800 公尺的一棵烏心石老樹樹洞，胸徑約 1.5 公尺，是全台已知最高海拔的黃魚鴞繁殖紀錄4。
雪霸國家公園抓住這個機會，在 2026 年 4 月 29 日推出「武陵黃魚鴞育雛」24 小時 YouTube 直播。「空中育嬰室」一詞登上各大媒體，直播鏡頭跟著兩隻幼鳥(40 日齡 1,212 公克、30 日齡 899 公克）從巢洞裡探頭、被親鳥餵食、伸展翅膀練飛，預計到 5 月中旬離巢[^4]:
雪霸國家公園 2026 年 4 月 29 日起推出的「武陵黃魚鴞育雛」24 小時直播。海拔約 1,800 公尺七家灣溪畔烏心石老樹洞內，兩隻幼鳥的成長過程。
✦ 一隻台灣最大的貓頭鷹，1916 年才被命名;1994 年才有第一個巢被找到;2026 年才被全島集體看見。
直播在台灣成為全民議題，某種意義上補上了這隻鳥跟島嶼之間長期失聯的關係。多數人這輩子聽不到牠的叫聲、見不到牠的剪影，但現在每個人都可以打開手機，看見一個 1,800 公尺烏心石樹洞裡，兩隻黃褐色幼鳥正在學會張開翅膀。
巨木的最後堡壘
黃魚鴞需要的東西很具體，而這些東西都正在台灣山林裡消失:
- 胸徑 1 公尺以上的活樹或枯立木：只有夠老的樹才有夠大的天然樹洞。早期山林伐木時代砍除了大部分原始林，目前胸徑 1 公尺以上的巨木只在國家公園、保安林、原住民傳統領域內還有殘存14。
- 未被水泥化的溪流：堤防工程、野溪整治、水庫蓄水改變了溪流結構，溪魚資源銳減。
- 連續的天然林帶：一段黃魚鴞領域要 44.6% 是天然林，桂竹林、人造林、農墾不算3。
加上繁殖瓶頸，平均每窩只 1 隻雛鳥、育雛 60 天、巢樹依賴度極高,一棵巨木倒伏可能就讓一個族群斷代；黃魚鴞在台灣 2024 年發布的最新鳥類紅皮書名錄中被評為「易危」(VU)，即使全球 IUCN 評估只是「無危」(LC)1516。
也有一種衝突沒有那麼戲劇化、卻持續耗損族群：全台超過 100 個冷水養殖魚塭，記錄到 25 個有黃魚鴞捕食，10 隻黃魚鴞因為闖入魚塭溺死於水池17。業者損失每年約 2-3 萬元，規模相對小，孫元勳曾建議結合生態旅遊抵消，但落地的個案不多。
⚠️ 爭議觀點
對黃魚鴞最大的長期威脅是什麼？保育圈的討論並不總是同一答案。有人認為是巨木與天然樹洞的稀少；有人指向溪流水泥化；有人強調魚塭衝突跟獸鋏。三者其實是同一件事的不同切面,台灣現代化過程裡，黃魚鴞的家被同時從棲地、食物、人類容忍度三個維度同時擠壓。要保護的是一整段「還沒被水泥的山溪生態」，而黃魚鴞只是這段生態裡最稀有的居民之一。
一百一十年了
1916 年第一次被命名，1994 年第一次找到巢，2009 年第一次戴上發報器，2026 年第一次有衛星訊號從 1,800 公尺的烏心石樹洞傳出來。
一百一十年了。研究黃魚鴞的人換了一代又一代，台灣的溪流愈來愈短、愈來愈直、愈來愈沒有夜的聲音。但每年還是有人，在午夜後拿著紅外線相機走進溪谷，等一隻牠們從來沒能完整看清楚的鳥。
而現在，在 1,800 公尺的烏心石上，兩隻幼鳥正在學會張開翅膀。
延伸閱讀：
- 福爾摩沙鳥類學 — 黃魚鴞 1916 年才被命名，屬於日治末期才被博物學「發現」的留鳥之一，可看出台灣鳥類學研究的時間結構
- 櫻花鉤吻鮭 — 兩者共享七家灣溪生態系，孫元勳同期受雪霸委託做兩個物種研究，棲地共同體的兩端
- 台灣黑熊 — 同為屏東科技大學野生動物保育研究所長期追蹤的物種，都依賴中海拔老樹巨木環境
- 台灣森林生態系 — 胸徑 1 公尺以上巨木與天然林比例，黃魚鴞是「老樹鳥類」最戲劇化的代言
- 台灣國家公園 — 雪霸、太魯閣、玉山三大國家公園是黃魚鴞穩定族群最後堡壘，保護區制度的具體案例
參考資料
圖片來源
本文使用 1 張 CC 授權圖片,cache 於 public/article-images/nature/ 避免熱連結來源伺服器:
- Tawny fish owl. Ketupa flavipes - Flickr - gailhampshire — Photo: gailhampshire (Cradley, Malvern, UK), 2009-02-17, CC BY 2.0 via Wikimedia Commons
- Avibase - 黃魚鴞 (Ketupa flavipes) — 國際鳥類資料庫，記載黃魚鴞分類學歷史：由 Hodgson 1836 年於尼泊爾命名為 Cultrunguis flavipes，後改入 Bubo，近年因分子親緣研究獨立為 Ketupa 屬。↩
- Sun, Y. H., Wang, Y., & Arnold, K. A. (1997). Notes on a Nest of the Tawny Fish-owl (Ketupa flavipes) at Sakatang Stream, Taiwan. Journal of Raptor Research, 31(4) — 孫元勳團隊 1994 年於花蓮砂卡礑溪首度發現的黃魚鴞繁殖巢位完整紀錄，巢築於崖薑蕨叢中。↩
- Sun, Y. H. et al. (2013). Spatial distribution of the Tawny Fish Owl Ketupa flavipes shaped by natural and man-made factors in Taiwan. Forktail, 29: 48-51 — 91 個全台領域 GIS 分析，確立黃魚鴞需要平均 6.2 公里溪流長度、44.6% 天然林比例的棲地需求。↩
- 公視新聞網：雪霸國家公園黃魚鴞育雛 24 小時直播 — 2026 年 4 月 10 日，屏科大助理教授洪孝宇於武陵七家灣溪畔烏心石老樹樹洞內定位巢位，海拔約 1,800 公尺，為全台已知最高黃魚鴞繁殖紀錄。↩
- 台北市立動物園 — 黃魚鴞「嘿美」與「愛洛」育雛紀事 — 1994 年砂卡礑救傷個體「嘿美」進入動物園的長期照養紀錄，以及與愛洛配對成功育雛的過程。↩
- 屏東科技大學鳥類生態研究室 — 孫元勳教授 — 屏科大野生動物保育研究所教授，30 年來主持台灣黃魚鴞、台灣黑熊、藍腹鷴等中海拔生態研究，訓練的學生陸續接班。↩
- 環境資訊中心：暗夜裡的無悔追尋 全紀錄一窺黃魚鴞生態謎 — 對孫元勳研究室成員的深度訪談，記錄三十年田野工作的甘苦與對黃魚鴞的「戀人」般感情。↩
- Wu, H. J., Sun, Y. H., Wang, Y., & Tseng, Y. S. (2006). Food habits of Tawny Fish-Owls in Sakatang Stream, Taiwan. Journal of Raptor Research, 40(2), 111-119 — 1994-1999 年砂卡礑溪食繭分析，證實黃魚鴞食譜中毛蟹與蟾蜍佔生物量大宗，溪魚並非最主要食物。↩
- Wikipedia: Blakiston's fish owl (Ketupa blakistoni) — 世界體型最大貓頭鷹，體長 71 公分、翼展 2 公尺，分布俄羅斯遠東、中國東北、北海道(150 隻），全球估計 1,000-1,500 隻，瀕危。↩
- 台灣猛禽研究會 — 黃魚鴞物種介紹 — 黃魚鴞體型、外觀、分布、行為的台灣本土權威介紹，含腳趾覆羽與肉棘構造的特殊適應說明。↩
- 雪霸國家公園(2014)《暗夜謎禽—黃魚鴞》專書與生態影片 — 雪霸國家公園 2014 年出版，集合導演梁皆得、攝影楊川懷、配樂雷光夏、版畫家何華仁的黃魚鴞生態紀錄，雪霸、太魯閣、玉山三大國家公園是台灣黃魚鴞穩定族群所在。↩
- Macaulay Library — 黃魚鴞鳴叫錄音 — 康乃爾大學鳥類學實驗室典藏的黃魚鴞夜間對唱錄音，可聽到雙音節「咕——嗚」鳴聲，孫元勳「魚鴞媽媽」playback 調查法的聲源基礎。↩
- 自由時報：屏科大黃魚鴞研究七家灣溪首見棲架捕食白甲魚 — 2024 年起洪孝宇於七家灣溪畔架設兩處猛禽棲架，自動相機首度紀錄黃魚鴞捕台灣白甲魚帶回棲架進食的完整行為序列。↩
- 國家地理中文版：暗夜謎禽——黃魚鴞的研究回顧與新發現 — 國家地理整理孫元勳團隊三十年研究脈絡，含 1916 年黑田長禮命名史、巨木天然樹洞依賴、台灣分布族群孤立性等。↩
- 林業及自然保育署 — 陸域保育類野生動物名錄 — 黃魚鴞依《野生動物保育法》列為第 II 級珍貴稀有保育類，獵捕、騷擾、買賣皆受罰則。↩
- BirdLife International DataZone — Tawny Fish-Owl — IUCN 全球評估為 Least Concern(無危），但台灣 2024 年發布的鳥類紅皮書名錄將本島族群評為易危(VU)，反映孤立島嶼族群的脆弱性。↩
- Sun, Y. H. et al. (2004). Tawny Fish-Owl Predation at Fish Farms in Taiwan. Journal of Raptor Research — 144 個冷水養殖魚塭調查，25 個(17.4%)有黃魚鴞捕食記錄，10 隻黃魚鴞溺死於魚池；業者每年損失約 2-3 萬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