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宗成：把三峽的妖怪畫進西門町，讓媽祖走出漫畫格

30 秒概覽： 2009 年，韋宗成以政治諷刺漫畫《馬皇降臨》成為職業漫畫家。2010 年開始連載的《冥戰錄》，把九二一地震後的台灣、西門町的街景、道教派別與媽祖林默娘放進少年冒險故事。大家常把這看成「本土元素」的成功，但韋宗成自己的說法更接近日常：他畫市場、公車與上學時的擔心，台灣不是被貼上去的標籤，而是從生活裡自己長出來的。

圖片說明：此圖為福建莆田湄洲島的媽祖雕像，僅作為民間信仰脈絡示意，不是韋宗成作品或 2017 年林默娘花燈。影像作者為 Jet.Xu，採 CC BY-SA 3.0 授權，詳見 Wikimedia Commons 檔案頁。

2017 年 2 月 2 日，台北燈節的林默娘花燈在台北亮相。那不是廟裡常見的中年媽祖，而是韋宗成《冥戰錄》裡的少女形象。花燈高 8 公尺、寬 5 公尺，整座列車長 10 公尺，準備在西城嘉年華遊行中出場。¹

幾年前，這個角色還只在漫畫格裡。到了 2021 年元旦，明華園把《冥戰錄》改成電音搖滾歌仔戲，韋宗成也被叫上台演「七叔」。他後來回憶，自己原本以為只是客串一下，直到記者會才知道角色戲分不輕。²

這條路的起點不是一場大型文化政策，而是一本在同人圈裡誕生、讓出版社一度不知道該不該接的政治惡搞漫畫。韋宗成真正特殊的地方，並不只是敢把政治人物、成人產業與民間神明放在同一個創作宇宙裡，而是他總在問：一個笑點、一個神明、一條街，要怎樣才像台灣人真的生活過的地方？

他不是先畫「台灣味」，而是先畫自己看見的東西

韋宗成在新北三峽長大。《冥戰錄》的故事從西門町開始，卻一路延伸到三峽、大豹溪等他熟悉的地景。對讀者而言，那些地方是背景。對作者而言，它們更像是角色的一部分：妖怪和道士不是漂浮在無名城市裡，而是在台灣人認得出的路口、商圈與山溪裡打鬥。³

他說，《冥戰錄》的構想早在國中就成形。看日本漫畫裡的神魔妖怪時，他想到，如果日本可以把自己的傳說畫成那樣，「那我周遭認識的妖怪跟鄉野傳奇應該也可以」。³

這句話很容易被改寫成「他有本土意識」。但那個說法少了一層關鍵：韋宗成描述的不是一個先決定要代表台灣、再去蒐集符號的計畫。他說自己畫的東西大多是經歷過的事物，包括去菜市場看到什麼、搭公車看到什麼，以及上學時擔心什麼。³

📝 策展人筆記

通行的說法是「本土漫畫家把台灣文化放進作品」。韋宗成的創作順序卻把因果倒過來：他沒有先把廟宇、妖怪和地名當作文化標誌，再替故事上色，而是先把自己的生活畫進去。所謂台灣味，可能不是素材清單，而是作者無法避免的觀看方式。

因此，《冥戰錄》的地方性不只出現在角色名字。它出現在街景的方向、人物走路的姿勢、道士和警察並置時的荒謬感，也出現在神明喝飲料、吃肉包這種把神格拉回日常的細節。2011 年《Taipei Times》報導指出，韋宗成把媽祖作為《冥戰錄》的中心角色，讓她成為可愛少女，並安排她吃肉包、喝蜂蜜檸檬。⁴

這個閱讀入口可以和站內三篇背景文章互相接起來。讀者先從台灣漫畫的出版與媒介脈絡理解韋宗成，再從台灣宗教與寺廟文化理解媽祖的信仰位置，最後以歌仔戲文章對照《冥戰錄》如何進入傳統表演藝術。這三個節點不是作品清單，而是同一個問題的不同側面：一個角色如何在漫畫、信仰與舞台之間改變意義。

從《馬皇降臨》開始：笑話其實是一種觀察方法

2009 年的《馬皇降臨》讓韋宗成從同人創作走進職業漫畫。Openbook 的專訪將它描述為政治諷刺作品，也列出他後來出版的《AV端指》、《跳躍吧！大同萌會》、《我的委員長哪有這麼萌》與《霸海皇英》。⁵

《馬皇降臨》的成功有一個很具體的數字：同人場一天賣出 4,000 本，最後銷量達到 4 萬本。這個結果讓韋宗成正式成為專職漫畫家，也讓原本代理日本成人遊戲的未來數位開始經營台灣原創漫畫。⁶

但他不把政治漫畫理解成表態的海報。談到如何處理政治諷刺時，他說要保持觀察，讓兩方論述同時出現，否則作品會太極端。他也說，政治人物只是讓娛樂性更強，如果多年後把人物拿掉，諷刺仍然成立，才算成功。⁵

這種方法讓他的漫畫看起來很鬧，骨架卻很精密。笑點不是把現實打扁，而是先讓讀者認出一個合理的場景，再在那個場景裡放入一個不該出現、卻又剛好能照出權力關係的東西。韋宗成在訪談中把自己的作品說成「喜劇包裝的權力爭奪悲劇」。⁵

從同人誌到可持續的商業漫畫

韋宗成的履歷可以用幾個轉折理解。這些轉折不是單純的成名年表，而是台灣漫畫如何從讀者社群、出版社與公共文化活動之間移動的縮影。

時間	轉折	對創作的意義
2009 年	《馬皇降臨》在同人場引發討論	政治諷刺成為職業漫畫入口，也證明同人讀者能形成出版需求。5 6
2010 年起	《冥戰錄》開始連載	以台灣地景、民間信仰與少年冒險建立長篇世界觀。5
2017 年	林默娘成為台北燈節花燈主角	角色由紙本漫畫進入城市節慶與公共觀看。1 7
2021 年	明華園推出歌仔戲改編	漫畫的世界觀被重新翻譯為歌仔戲的身體、音樂與舞台語言。2 7

這條時間線也說明，韋宗成的重要性不只在於作品賣得好。當一部作品能讓出版社看見原創漫畫的市場，讓角色被公共活動採用，再讓傳統劇團把它改寫成舞台作品，作者便不只是交付一本書，而是在測試一套台灣敘事能不能承受不同媒介的重量。

他與未來數位的合作尤其關鍵。Openbook 的報導記錄，未來數位原本以代理日本成人遊戲為主要業務，因《馬皇降臨》的市場反應而開始經營台灣原創漫畫。⁶ 這個細節提醒讀者，所謂台漫產業並不是一條由大型機構規畫好的直線。它常常從一個出版社願意多試一次、一位作者願意把讀者熟悉的政治人物重新排列開始。

《冥戰錄》則把這個偶然變成長期工作。長篇需要固定產出、編輯判斷、印刷與宣傳，也需要讀者願意在第一集之後繼續回來。林默娘的辨識度固然重要，但真正讓世界觀站住的，是地景、信仰和角色關係能夠不斷生出新的故事。這也是為什麼韋宗成談創作時，總會回到生活觀察，而不是只談角色設計。

《冥戰錄》：把神明放進一套可以生活的關係網

《冥戰錄》自 2010 年開始連載。故事設定在九二一大地震後，台灣各地靈異現象增加，警方成立「黑日專案」，由道士與警方共同處理事件。作品不是把民間信仰當成一層神秘濾鏡，而是讓人、神、鬼與妖互相有關係。²

韋宗成早期想像的是一群熱血少年冒險，編輯韓京岳建議加入林默娘，才讓媽祖成為故事的重要角色。Openbook 的餐桌對話記錄，韓京岳認為漫畫的原點是角色，林默娘先吸引讀者，再透過創作累積認同。⁶

於是，媽祖不再只在神龕、遶境或傳說裡出現。她在漫畫裡是 16 歲少女林默娘，有可愛、稚氣與神格之間的張力。2023 年刊於《Asian Ethnology》的研究把這個形象放進台灣民間宗教與流行文化的變化中，指出 2010 年出版的第一卷，讓媽祖以少女角色進入漫畫世界，後來又在 2017 年台北燈節與 2021 年歌仔戲中進入更大的公共空間。⁷

這裡最值得注意的不是「傳統遇上現代」這句熟悉的口號，而是媒介改變之後，神明和讀者的關係也跟著改變。研究者指出，林默娘從男性漫畫次文化裡的角色，移動到花燈、劇場與公共活動，過程中同時引發世代、宗教與政治認同的不同解讀。⁷

📝 策展人筆記

《冥戰錄》最冒險的地方，不是讓媽祖變可愛，而是讓她變得可以被讀者長期陪伴。神明從一次祭典的中心，變成一個會在故事裡受傷、選擇、與其他角色建立關係的人物。這不是把信仰變輕，而是把信仰放進年輕讀者真正會使用的敘事語法裡。

「沒有絕對」反而給創作空間

談到道教資料，韋宗成沒有把台灣民間信仰說成一套整齊的知識。他說，台灣道教派別龐雜，問到不同派別時，每一派可能都講得不一樣，有時還不承認對方。³

這種不整齊沒有讓他停筆，反而成為創作的空間。當不存在單一公認版本時，他可以先處理漫畫裡的招式規則與故事結構，再讓不同傳說互相碰撞。可是這個自由並不等於任意。關於林默娘的描寫，他和編輯有一條不必明說的界線，知道哪些改編會把角色推到不合適的位置。³

他還保留一個很小、卻很有重量的習慣：每次出版後，先把書拿到媽祖廟拜一拜。他說這不是害怕，而是一種習慣與禮貌。³

這個動作把「創作自由」和「文化責任」放在同一張桌上。創作者可以重組神話，但不能假裝自己不在乎神話原本被誰相信、怎樣被使用。創作不是把神明借來當裝飾，然後在作品完成後把借據撕掉。

當漫畫離開紙面，作者也被拉進舞台

2020 年 12 月，中央廣播電臺報導明華園將《冥戰錄》改編為電音搖滾歌仔戲，演出預定於 2021 年 1 月 2 日、3 日在台灣戲曲中心舉行。韋宗成第一次聽到明華園邀約時感到驚訝，原本以為只是上台一分鐘，後來才知道自己要演七叔。²

他在 OPENTIX 訪談裡把這次演出說得更直接：「我是被凹的。」原本以為只是小客串，到了發布會才得知角色戲分很重，最後只能「硬著頭皮」上台。³

紙本漫畫能用分格控制讀者的視線，舞台卻要求演員在同一時間把人物的氣場送到觀眾席。韋宗成觀察到，漫畫裡林默娘細緻而穩定的神韻，到了舞台上不一定容易呈現，反而是男主角陳柏戎的大動作更容易活起來。³

這也是跨媒介改編真正的難處：不是把角色衣服做出來就算完成，而是要重新找一套讓人物在新媒介裡呼吸的方法。韋宗成給改編者的原則是：「改編者可以自由創作，只要是在同樣的世界觀下進行，每一個創作者只要能夠自己能夠說好這個故事，我都不會有太多意見。」³

一個長篇作品，靠的不是靈感而是等待

《冥戰錄》能走到長篇，不只因為林默娘有辨識度。Openbook 的報導記錄，2010 年連載開始後，第一集賣出 14,000 本，2017 年台北燈節的林默娘主燈則讓這個角色走出台灣漫畫的同溫層。⁶

韋宗成同時也指出長篇漫畫的脆弱：很多人想畫大長篇，但作品可能因為後續行銷、曝光規畫或出版條件而腰斬。不是每一個人都能把它畫完。³

有了孩子之後，他過去幾乎每天 12 小時的作畫生活被打亂，只能趁孩子睡覺工作。當被問到作品何時完結，他沒有給出日期，只笑著說：「都畫了這麼久，應該趕快讓他結束了啦。」³

這句話很像玩笑，卻說中了長篇漫畫的另一種現實。作品要一直前進，作者的生活卻不會停在創作開始的那一天。家庭、出版、行銷、讀者期待，每一項都在拉扯同一條連載線。

為什麼這個人物值得被記住

把韋宗成放進台灣漫畫史，不能只用「本土」或「成人向」兩個詞帶過。這兩個詞都是真的，卻都太快結束問題。政治惡搞讓他取得第一批讀者，成人笑話讓他找到不受拘束的語氣，真正支撐長篇作品的，則是他把不同層次的台灣經驗放在同一個故事裡：市場裡的對話、公車上的觀察、地方廟宇的儀式、新聞裡不斷變形的政治人物，還有讀者對神明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這種寫法有一個明顯風險。當神明被畫成少女，讀者可能只看見角色的可愛，忘記她背後的信仰脈絡。當政治人物被畫成笑話，讀者也可能只留下立場，而忽略笑話如何把權力關係重新排列。韋宗成的作品沒有替這些問題提供標準答案。它比較像一個公開的試驗場，讓讀者在笑過之後，決定自己要接受什麼、質疑什麼，以及哪些文化符號不能只被當成裝飾。

學術研究對林默娘形象的追蹤，正好補上漫畫評論容易忽略的部分。當角色進入燈節與歌仔戲，她已經不只屬於作者和漫畫讀者。地方政府、劇團、宗教信仰者、動漫迷與一般觀眾，都可能用自己的經驗重新解讀她。⁷ 這些不同解讀不必被消除，因為角色能不能活下去，往往取決於她是否能在新的使用情境裡繼續產生問題。

對工程師或知識庫讀者而言，韋宗成的案例也提供一個很實用的觀察角度：文化內容不是把資料庫裡的元素隨機拼接，而是要建立一套讀者能反覆辨認的規則。地名、角色、信仰、笑點和媒介改編，彼此之間要有可追蹤的關係。當作品從漫畫變成花燈、歌仔戲或研究對象，世界觀才不會因為換了載體就完全失去形狀。這正是人物故事值得留下的真正原因。

從「畫得像」到「說得通」

韋宗成在訪談裡反覆談到畫面細節。騎樓下的流氓應該怎麼站，角色買便當回來時排骨為什麼越來越小，工廠作業員愛聽什麼樣的台語廣播，這些都不是用來裝飾場景的背景資料。它們決定讀者能不能在一個笑點出現以前，先相信那個世界真的有人住過。⁵

這種觀察也解釋了他為什麼能把看似不相干的框架接在一起。政治人物被放進港漫式武打，民國史被放進達人秀，神明與警察被放進同一套案件流程。框架越熟悉，偏移就越容易被看見。笑話的力道不是來自陌生，而是來自讀者知道原本應該怎麼運作，卻突然看見它被韋宗成往旁邊推了一格。⁵

《CCC創作集》的官方專題把《冥戰錄》放在「轉譯異文化」的討論裡，提醒創作者在真實地點加入奇幻元素時，仍要理解文化資料、禁忌與再現責任。這個位置很適合用來看韋宗成：他確實把傳說重新排列，但沒有把台灣民俗當成一套可以任意抽換的圖示。當改編者要使用林默娘或其他信仰角色時，作品世界觀的連貫與文化脈絡的尊重必須一起被照顧。⁸

因此，韋宗成的「變態」或「惡搞」不是沒有規則的放縱。它更接近一種工作方法：先把日常生活觀察到足夠細，再把政治、歷史或信仰中的秩序推到荒謬邊界。讀者先笑，接著才有機會發現，那個被推歪的東西原本一直存在於自己的生活裡。

他留下的不是一個萌角色，而是一條可繼續走的路

韋宗成的作品很容易被縮成幾個標籤：政治惡搞、成人笑話、萌版媽祖、台灣漫畫 IP。但把這些標籤排在一起，反而會錯過他的核心工作。他一次次把抽象的大題目縮回具體場景：權力回到政治人物的動作，信仰回到媽祖廟門口，地方回到三峽與西門町，文化衝突回到一個角色到底該怎麼說話。

《冥戰錄》不是把「台灣」包裝成容易出口的商品。它更像一座作者從生活裡搭起來的城市：神明可以走進去，妖怪有自己的親戚關係，警察和道士一起辦案，漫畫家本人可能被叫去舞台上演七叔。這座城市並不乾淨，也不整齊，正因如此，它才不像一張觀光海報。

從 2009 年的《馬皇降臨》到 2010 年起連載的《冥戰錄》，韋宗成把「讓人笑」當作入口，把政治、信仰、地方傳說和產業困境藏在入口後面。當林默娘從漫畫格走到 8 公尺高的花燈，再走上歌仔戲舞台，真正被搬出去的不是一個角色，而是台灣創作者可以用自己的生活建立世界觀的信心。

韋宗成曾說：「我只是個畫漫畫的。」⁵ 但一個「只是畫漫畫」的人，讓三峽的妖怪走到西門町，讓媽祖穿過紙頁、花燈與戲台，也讓讀者重新想像：我們每天經過的街道，會不會本來就住著一套還沒被畫出來的神話？

延伸閱讀

• 創意漫畫大亂鬥：冥戰錄作品頁 — 作品設定與官方作品資訊。
• 明華園《冥戰錄》改編報導 — 從歌仔戲與跨媒介改編角度看漫畫如何離開紙面。

圖片來源

本文嵌入一張 Wikimedia Commons 的媽祖影像，使用熱網址呈現，未下載或重新託管圖片。影像檔案頁為 File:Mazu.jpg，作者為 Jet.Xu，授權為 CC BY-SA 3.0。此圖只作為民間信仰脈絡示意，不是韋宗成作品，也不是 2017 年林默娘花燈。

參考資料

1. 馬祖日報：少女林默娘動畫漫像，媽祖花燈首度亮相台北燈節 — 2017 年台北燈節活動報導，記錄韋宗成授權林默娘花燈，以及花燈的高度、寬度、長度與遊行路線等具體資料。↩²
2. 中央廣播電臺：明華園創新搬演「冥戰錄」 — 2020 年報導 2021 年明華園演出，提供故事背景、演出日期、跨界製作與韋宗成受訪原音。↩²³⁴
3. OPENTIX 編輯臺：神格下凡的創作禁忌？超強 IP 改編源頭：專訪《冥戰錄》韋宗成 — 2022 年文化平台專訪，收錄韋宗成談三峽、生活取材、道教派別、媽祖廟習慣、改編原則與長篇連載的原話。↩^234567891011
4. Taipei Times: Comics feature local deities, beliefs — 2011 年英文報導，記錄《冥戰錄》以媽祖為中心角色，以及少女形象、肉包與蜂蜜檸檬等作品細節。↩
5. Openbook 閱讀誌：專訪》凝聚台灣三魂七魄的變態魔術師：漫畫家韋宗成 — 2019 年人物專訪，整理《馬皇降臨》、政治諷刺、生活觀察、《冥戰錄》與韋宗成「我只是個畫漫畫的」等自述。↩^2345678
6. Openbook 閱讀誌：餐桌對話》漫畫江湖，看人品，不看沉浮：韋宗成和韓京岳的家常菜 — 2019 年作者與編輯對談，記錄《馬皇降臨》的銷量、《冥戰錄》第一集銷量、林默娘 IP 化與長篇出版合作脈絡。↩²³⁴⁵
7. Asian Ethnology: The Malevolent Icon Lantern Incident — 2023 年學術論文，從台灣民間宗教、流行文化與公共展示角度，研究《冥戰錄》林默娘在 2017 年花燈與 2021 年歌仔戲中的文化轉移。↩²³⁴⁵
8. CCC追漫台：想像異文化：未曾涉足的異地，久遠懷想的時空 — 2020 年官方專題，將《冥戰錄》列為以台灣實存地點為背景、在真實場景中加入奇幻元素的作品，並討論文化取材與再現倫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