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隆市:離台北最近的港口,最被台北看不見
30 秒概覽: 1626 年西班牙人在和平島蓋了聖薩爾瓦多城,1875 年沈葆楨把「雞籠」改名「基隆」取「基地昌隆」之意,1884 年中法戰爭法軍佔了八個月,1984 年這座港口排名世界第七大貨櫃港。然後三件事同時發生:1960 年代高雄港中島貨櫃中心啟用、1979 年桃園機場取代客運門戶、1980 年代金瓜石礦業圈崩解。今天 36 萬人住在這裡,39% 通勤到台北上班,空屋率 26%。但凌晨四點的崁仔頂魚市還在拍賣聲裡,黑鳶從 2013 年的 272 隻長回 800 隻。這篇文章想說的是:基隆是台北的母港。
凌晨四點,崁仔頂
如果你問一個基隆人「基隆什麼時候最迷人」,他不會跟你說廟口的夜晚(廟口的夜晚是觀光客的)。他會跟你說凌晨四點的崁仔頂。
崁仔頂魚市在孝一路上,旭川河流經的那一段。「崁仔」是閩南語的石階,因為以前漁民必須抬著漁獲爬石階樓梯到街道上,這個市場才叫這個名字。每天凌晨兩點到早上六點是它最熱鬧的時段,夜間限定的台版築地市場,台灣北部最大的漁貨貿易市場1。
拍賣師(糶手)是這個市場的靈魂。他們站在木箱上,用閩南語的快速叫價聲喊出每一條魚的數字。中盤商圍成一圈,手勢、眼神、皺眉、點頭,幾秒鐘之內一籃魚從花蓮、宜蘭、八斗子的漁船上換到台北、新北、桃園的攤位上。天還沒亮,台北東區的日本料理店今晚要上的鮪魚已經在路上了。
這是基隆作為一座港口最當代的證據。1984 年世界第七大貨櫃港的歷史榮光已經過去,但把海洋勞動轉換成首都餐桌的物流節點每天還在發生。首都還在睡覺的時候,基隆已經開始替首都工作了。
四百年前,西班牙人在和平島插下旗子

距離台灣本島只有 75 公尺的和平島,西班牙時代叫「社寮島」,更早之前是凱達格蘭族巴賽人的聚落,巴賽語叫「tuman」2。
1626 年 5 月 5 日,西班牙艦隊從菲律賓馬尼拉北上,佔領社寮島,在島上蓋了聖薩爾瓦多城(Fort San Salvador),跟荷蘭人在台南熱蘭遮城遙相對峙3。這是一場世界帝國的代理戰,大航海時代北亞航線的爭奪,台灣島是兩個歐洲海權之間的緩衝。
西班牙人在這座島上待了 16 年。直到 1642 年荷蘭東印度公司發動雞籠之戰,兵力懸殊,西班牙人只撐了六天就投降4。荷蘭人把堡壘改名為 Fort Noord Holland(北荷蘭堡),縮小規模,繼續控制北台灣。但荷蘭人也沒待多久。1668 年因為原住民騷擾、對清貿易不如預期,他們也撤了。
📝 策展人筆記: 台灣史教科書把「西班牙時代」常常壓縮成一行:「1626-1642 西班牙佔領北台灣」。但這 16 年留下了一個被埋進土裡 400 年的證據:聖薩爾瓦多城的諸聖教堂遺址。2011 年起清大人類學研究所所長臧振華跟西班牙學者合作試掘,2016 年發掘出諸聖教堂一角與四具墓葬,2019 年清大團隊延續發掘5。教堂內面積超過 200 平方公尺,佔地超過 350 平方公尺,出土 21 具遺骸,包括歐洲人(推測是當時來臺傳教的傳教士)和平埔族原住民孩童甕棺。考古計畫團隊有一句話總結這個遺址的意義:「和平島考古遺址是西班牙人台灣拓殖留下的唯一證據」6。台灣 400 年的全球連結,物理上就埋在這座距離本島 75 公尺的小島土裡。
「基地昌隆」:沈葆楨改名那年
1875 年(清光緒元年),沈葆楨上奏設「臺北府」。他在報告裡把「雞籠」改名為「基隆」,取「基地昌隆」的吉祥意義,用官話近音字替換7。隔年 1 月 16 日(清光緒元年 12 月 20 日),行政區重劃公布,雞籠廳變成基隆廳。
這次改名是清廷對台灣行政改革的一部分。從沈葆楨的角度看,基隆是台北的海上門戶。要強化北台灣對清廷的戰略價值,得從這座港口開始。「雞籠」這個名字太鄉野,「基隆」這個名字才像個城市。
漳州移民在這之前就先到了。同治十二年(1873 年),板橋的漳州籍富豪林本源捐地,奠濟宮開工興建。光緒元年(1875 年)竣工,供奉開漳聖王陳元光,這是基隆漳州移民的精神中心8。今天廟口夜市的「廟」就是奠濟宮,但 150 年前它先是一座移民的家廟,後來才被夜市包圍。
1884 年 8 月:法軍來了
沈葆楨改名才十年,基隆就遇到一場戰爭。
1884 年 8 月 3 日傍晚,法軍艦隊抵達基隆外海。8 月 5 日上午法軍發動砲擊,劉銘傳督戰,守將夾擊。中法戰爭基隆之戰打了將近一年9。
法軍佔了基隆八個月,但他們很快發現自己被困在這座雨港裡。1884 年 11 月起爆發霍亂與斑疹傷寒,截至 12 月 23 日,已有 83 名法國士兵病死。12 月 1 日當天,只有 1,100 名法軍士兵還能行動,僅為兩個月前的一半。熱帶疾病比劉銘傳的部隊更有殺傷力10。1885 年 6 月 9 日《中法新約》簽訂,法軍撤離。整場戰爭共造成 700 餘名法國士兵陣亡。
他們留下了什麼?除了海濱的法軍公墓(民族英雄墓園),他們留下了一個讓基隆人後來決定怎麼處理的問題:這 700 多個沒人埋葬的法國亡魂該怎麼辦?
張頭許尾的中元祭
基隆人對亡靈的處理方式,要從更早一點說起。
1851 年(咸豐元年)八月,漳泉械鬥不斷。1853 年雙方在魴頂(今南榮公墓)發生大規模械鬥,死傷百餘。漳籍、泉籍的大老、頭人出面調解,把雙方死難的骸骨稱為「老大公」,合葬祭祀,建了「老大公廟」。
協商的結果是:以字姓輪值主普,以宗親血緣取代祖籍地域觀念11。1855 年(咸豐五年)正式開辦,經抽籤決定 11 字姓順序,從張開頭到許收尾,叫做「張頭許尾」:張廖簡、吳、劉唐杜、陳胡姚、謝、林、江、鄭、何藍韓、賴、許。
✦ 「以比賽陣頭來代替械鬥打破頭,以求達到社會和諧、共存共榮的大同世界。」(國家文化記憶庫,鷄籠中元祭詞條12)
這是雞籠中元祭的核心精神。它不只是中元普渡。全台灣的中元節都在祭祀無主孤魂,但只有雞籠中元祭把一場械鬥死亡的記憶,制度化成一個延續 170 年的字姓輪值祭典。陣頭比賽是械鬥的儀式化版本:你還是要比,但不打人,用裝飾華麗的神將、陣形、鼓陣,比誰場面盛大。

主普壇與基隆塔,2023-10-23。Photo: Wikimedia Commons contributor, CC BY-SA via Wikimedia.
1884 年中法戰爭之後,這套祭典再度升級。那 700 多個法軍亡魂被納入普渡。「悲天憫人的漢移民遂發起同理心,祭拜這群無人埋葬的逝者」12。一個漳泉械鬥的和解儀式,演變成連戰爭裡的敵軍都收容的祭典。從 1855 到今天,它每年陰曆七月在中正公園的主普壇舉行,1970 年代中期落成的新主普壇,八角形塔樓,一樓是中元祭祀文物館13。
築港五期,1984 年的世界第七大港
日本人來了之後,基隆的命運整個翻過來。
1899 年到 1935 年,日治時期的築港工程跑了五期,比清領時期所有經營都密集14。第一期 1899-1906 是港口的初步整頓與基礎設備;第二期 1906-1912 擴充內港,船舶進出港總數達全島 42%;第三期 1912-1929 碼頭深水化、倉庫建設、增加起重機,貿易總量達全島 1/2 以上;第四期 1929-1935 築港由內港向外延伸;第五期沿續到戰前15。
1916 年基隆港貿易額超過淡水港,一度也超越高雄港,成為台灣最主要的商港。1924 年升格為「市」,1930 年成為全台第三大都市,人口僅次於台北和台南16。今天還站在港邊的西二碼頭倉庫建於 1932 年,西三碼頭倉庫建於 1934 年,上層是客運設施,下層是貨運空間。日本人把這座港口蓋成兩層的,因為他們知道貨會走、人也會走。
戰後初期基隆繼續領先。1968 年採煤業達高峰,整個基隆,加上瑞芳、九份、金瓜石,是台灣經濟發動機的核心區域。
接著是 1984 年。
「1984 年(基隆港)更站上世界第 7 大貨櫃港」17。這是基隆作為一座港口的歷史高峰。一個降雨 3,000 毫米的小港,曾經是世界航運網路的第七號節點。

然後三件事同時發生
1960 年代後期開始,高雄港憑藉腹地廣闊與貨櫃中心擴建,從 1969 年起超越了腹地受限的基隆港18。1979 年桃園中正國際機場啟用,台灣對外的客運門戶從基隆港轉到桃園。再也沒人坐船來台灣了。1980 年代金瓜石、九份、瑞芳的礦業圈崩解,基隆港最大的腹地產業消失。
三件事同時發生,基隆港從世界第七掉到 2018 年的世界第 113 港、台灣第 4 大商港19。「2005 年 209 萬 TEU,遞減到 2015 年 145 萬 TEU,減幅達 3 成」(報導者《基隆建港 130 年》17)。
✦ 「海港事業是基隆的火車頭產業,動起來生機無限,一旦停擺,就是現在這樣奄奄一息。」(報導者引言,引基隆港務工作者語17)
廟口的福州鍋邊,1882 的綠豆沙餅
基隆人不太相信「衰退」這個敘事。問他們,他們會反問你:「你來廟口吃過鼎邊銼嗎?」
百年吳家鼎邊銼的攤位編號 27-2 號,奠濟宮左側。1919 年創設,到今天三代傳承20。創辦人吳添福(1903-1986)做肉羹特別出名,綽號「肉羹順」。1960 年代吳家接收隔壁的福州小攤,把基隆的海鮮食材加入鼎邊銼裡(「鼎邊銼」這個名字本身是福州小吃,閩東話的「大鼎」即大鍋子之意)。
這碗看起來像粄條的東西,把三段歷史壓進一個碗裡:福州人帶來的鍋邊烹調法 + 基隆港的海鮮食材 + 1960 年代廟口攤販的市場整合,最後變成一個「只有基隆能做的」料理。
走幾步路就到李鵠餅店。仁愛區仁三路 90 號,清光緒 8 年(1882 年)開業,到 2026 年超過 140 年21。第一代李源祥做綠豆沙餅,第二代李獻文做咖哩酥,第三代李儀宗改良鳳梨酥。他在訪談裡轉述祖父對店名的解釋:「鵠是一種鳥,飛得高又遠」22。一座衰退中的港口,居然開了一家超過台灣民國史長度的餅店。
而崁仔頂魚市(前面提過的那個)其實才是廟口夜市真正的引擎。沒有崁仔頂半夜的漁獲拍賣,廟口的天婦羅(基隆人講的天婦羅是甜不辣,跟日式天婦羅完全不一樣)、泡泡冰、紅燒鰻、蝦仁羹通通做不出來。基隆的飲食結構是「海口口味」:早晨四點的拍賣聲,下午六點變成觀光客在嘴裡咀嚼的鮮味。
正濱的彩色屋對面,是阿根納的廢墟

正濱漁港彩色街屋,2025-08-12。Photo: Wikimedia Commons contributor, CC BY-SA 4.0.
如果你想看一座城市怎麼處理自己的廢墟,去正濱漁港。
正濱漁港在基隆港東側,是台灣日治時期北部主要的漁港。林右昌任市長期間(2014-2022),跟文化大學景觀系主任郭瓊瑩合作,跟當地居民「磨了 2 年才喚醒民眾參與意識」,把港邊的老房子刷成彩色屋,當地人把 55 種顏色取作「正濱色」23。今天它是 IG 打卡熱點,但這不是它最動人的地方。
最動人的地方是:轉個彎,正對面就是阿根納造船廠的廢墟。
阿根納在歷史上是這樣的:1919 年是黃東茂的貯炭場;1937 年改為運送砂礦的碼頭,金瓜石採礦的金子先架空索道送到水南洞,再到八堵,再到牛稠港,從這裡裝船運去日本24。1966 到 1987 年改成阿根納船廠,由薛國航經營帆船遊艇代工,是台灣帆船運動的開山祖師。1987 年倒閉荒廢。2016 年 7 月登錄為基隆市歷史建築。
灰黑色的水泥廢墟旁,就是五彩繽紛的正濱彩色屋。一暗一亮,距離不到 100 公尺。這是基隆現代化進程的兩面,壓縮在一個觀光客拿手機拍照的視野裡。從這個畫面可以讀出一整套基隆的當代敘事:我們不是把廢墟拆掉重蓋,我們把彩色屋蓋在廢墟旁邊。
林右昌、謝國樑、罷免案
林右昌的轉型有一句話總結:「最重要是這個城市要有一個議題,重新凝聚市民的認同與向心力,並取得基隆市對這個港口的話語權。」17 他做過的事包括:2014 年阻止西二、西三碼頭倉庫被拆(龍應台部長會勘支持、文化局列為歷史建築);2021 年正濱漁港「萬國之夜」展區;2022 年「設計改變起點城市:基隆」城市博覽會;換掉城市 logo,新版用五色詮釋:綠色代表山城、黃色象徵活力、黑色因為基隆過去盛產煤礦、紅色代表熱情、藍色是基隆港與海洋25。
2022 年謝國樑(國民黨)當選市長。兩年後,2024 年 10 月 13 日,基隆人投了一場罷免投票。不同意票 86,014(55.16%),同意票 69,934(44.84%),投票率 50.44%26。罷免失敗,謝國樑守下市長職位,依法不得再被罷免。基隆是繼高雄韓國瑜後第二位被罷免提案的民選地方首長,也是二級行政區的首位。
罷免不是這篇文章的重點。重點是基隆人為什麼會跑去投這場票。一位返鄉青年李晏蓉在報導者的訪談裡說:「我的家鄉是基隆,不是我漂流到外地就失去了歸屬感。」她在身上刺了基隆的經緯度,並解釋:「我希望記住自己離開時的樣子。」27
這是一座 36 萬人的小城。但這 36 萬人裡,有人跑回來投票。
39% 的人在台北上班
2026 年 4 月,基隆人口 359,102 人,已經跌破 36 萬28。
跨縣市通勤率全國第一:39.2%17。空屋率 26%。報導者《基隆建港 130 年》原文寫得直白:「基隆囊括兩項全國第一,分別是 15 歲以上跨縣市通勤率 39.2%、空屋率 26%」17。從報導者另一篇罷免案報導訪談到的市民聲音裡,最常出現的是疲憊:「誰來做都一樣」(罷免案里長戴學禮)27。
2025 年基隆市政府把生育補助從 2 萬提高到 3 萬,但「相比北市、新北仍不足」。基隆沒有捷運,國光客運基隆總站日夜運作 24 小時,是這座城市跟首都之間最物理的連結。
更深一層的數字是這個:「人們對這城市很沒信心,感覺講自己是基隆人有點丟臉。」17 這句話來自報導者《基隆建港 130 年》文章中受訪的基隆市民。一座 1984 年世界第七的港都,2026 年居民「講自己是基隆人有點丟臉」。這個落差,落在每個 39% 跨縣市通勤的基隆人身上。
但你跟基隆人實際聊天會發現他們自己不太相信這個敘事。他們知道台北看不見他們,但他們不太需要台北看見。他們有崁仔頂半夜的拍賣聲、有阿根納跟彩色屋並陳的怪奇景觀、有 1855 年延續到現在的字姓中元祭、有 1882 年的綠豆沙餅店。這些東西不需要台北來認證。
📝 策展人筆記: 通行的網路敘事是「基隆衰退了」。但這個敘事把因果搞反了。基隆衰退的真正原因,是台灣現代化的權力中心轉移到台北、桃園、新竹線之後,所有原本經過基隆的物流(國際客運、礦業、貨櫃)都被重新導向其他節點。基隆港的衰退是國家發展路徑的副作用,跟城市內部的努力無關。「衰退」這個詞把基隆放在一個跟台北比較的座標系裡。但從海洋看,基隆從來沒有離開過自己的位置。它一直是那座離台北最近的港口。問題從來不在基隆,在台北看不看見。
凌晨四點,黑鳶在等
回到開場那個畫面。
凌晨四點的崁仔頂,糶手叫價的聲音、漁民抬箱子的腳步聲、雨水打在帆布頂的聲音,在拍賣燈的橘色光線下混在一起。批發商、餐廳採購、漁民、運貨司機,所有人都在動。
兩公里外,基隆港的旭川河口,黑鳶在盤旋。
黑鳶是基隆市鳥。2013 年全台只剩下 272 隻,2023 年已經回升到 808 隻29。牠們的食物來源就是這個魚市跟旁邊的菜市:「處理後的家禽、魚類碎肉、內臟,隨著下水道從旭川河口排入港區」29。一座衰退的港都,反而給了猛禽生存空間。當人類覺得自己被遺忘的時候,黑鳶在這裡找到了食物。
謝冰瑩在《雨港基隆》裡寫過一句話:「當岸上的人都在被雨淋的抬不起頭來,誰都在詛咒著天公無情的時候,我卻暗暗地高興。」30 基隆人對雨的看法跟外地人不一樣。外地人覺得雨是麻煩,基隆人覺得雨是身體的一部分。台灣光華雜誌引用一位基隆人說:「對老基隆而言,不論晴雨,外出一定會隨身帶著雨傘。」31 雨都漫步的編輯講過更精準的一句:基隆人形容陰天,會說「今天是好天氣呢」。32
這座城市跟首都的關係,看你從哪裡看。從台北看,基隆是一座衰退的衛星城。從海洋看,基隆是一座 400 年沒離開過位置的港口。從凌晨四點的崁仔頂看,基隆是一座首都還在睡覺的時候就開始替首都工作的城市。
下次去基隆,不要只逛廟口。試試凌晨三點半離開台北,五點到崁仔頂。聽糶手喊價的聲音。看黑鳶在港口上空盤旋。然後你會記住一件事:台灣是一個海洋國家。而基隆,從西班牙人 1626 年插下那面旗子開始,就一直在替這座島接收海上來的東西。
延伸閱讀
- 台灣都市發展與城鄉差距 — 從更大的尺度看基隆作為「衰退港都」在全台都市結構中的位置
- 台灣行政區劃 — 1875 年沈葆楨改名、1924 年升格為市、1945 年改省轄市的行政沿革
- 城市特色與區域文化 — 基隆跟其他縣市的對比脈絡
- 金瓜石 — 基隆港最大腹地產業:1932 年水湳洞索道把金子運到正濱漁港裝船去日本
- 野柳 — 同屬北海岸地質景觀帶
- 台灣海岸地形與海洋地景 — 基隆嶼與基隆火山群的形成
- 嘉義市 — 22 縣市系列另一座中型省轄市,跟基隆同樣是被首都框架壓住的城市,比較兩種不同的 fault line
- 連江縣 — 22 縣市系列:台馬輪從基隆港搖到南竿要 8 到 10 小時,基隆是馬祖跟台灣本島的物理連結點
- 苗栗縣 — 22 縣市系列:客家硬頸 vs 五星級縣長的悖論,跟基隆「被首都看不見」並陳兩種地方政治樣貌
- 澎湖縣 — 22 縣市系列:兩次拒博弈的離島主權選擇,跟基隆同樣是被遺忘的港口起點
- 宜蘭縣 — 22 縣市系列:雪山隧道前後的兩個宜蘭,跟基隆同樣面對「離首都太近」的命運
- 屏東縣 — 22 縣市系列:1874 牡丹社事件改變台灣命運的起點 / 2009 88 風災林邊泡 1 個月的重災區,跟基隆同樣是「中心敘事漏掉的關鍵節點」
- 金門縣 — 22 縣市系列:1949 古寧頭那 56 小時決定金門 75 年的命運也決定了台灣 / 1958 八二三 44 天 474,910 發砲彈,跟基隆同為「冷戰熱戰前線」的兩種版本
圖片來源
本文使用 3 張 Wikimedia Commons CC BY-SA 4.0 授權圖片,攝影者皆為 Taiwankengo:
- Hero(frontmatter):2020 Zhengbin Fishing Port — 正濱漁港彩色屋全景,林右昌任內推動的色彩計畫成果,55 種「正濱色」。
- Scene §四百年前:2022 Hoping Island Keelung TAIWAN — 和平島地質公園海蝕地形,諸聖教堂遺址所在地。
- Scene §築港五期:2017 Port of Keelung — 基隆港鳥瞰,1984 年世界第七大貨櫃港的當代樣貌。
授權條款:CC BY-SA 4.0。
參考資料
- 崁仔頂魚市報導 — 微笑台灣《基隆款款行》系列,記錄崁仔頂凌晨拍賣現場與糶手文化。↩
- 和平島地質公園官方網站 §歷史文化 — 和平島原為凱達格蘭族巴賽人聚落、巴賽語 tuman、漢人入墾後改稱「大雞籠嶼」、1947 年改名「和平島」的完整沿革。↩
- 聖薩爾瓦多城遺址 — 大基隆歷史場景再現 — 1626 年 5 月 5 日西班牙艦隊從馬尼拉抵達和平島、建聖薩爾瓦多城作為拓殖台灣據點的官方歷史紀錄。↩
- 臺灣西班牙統治時期 — 維基百科 — 1642 年荷蘭東印度公司六天攻陷聖薩爾瓦多城、改名 Fort Noord Holland 的詳細過程。↩
- 和平島的西班牙記憶 — 我們的島 — 公視紀錄片報導 2011 年起清大臧振華團隊與西班牙學者合作試掘諸聖教堂的考古計畫。↩
- 諸聖教堂考古計畫團隊發言 — La Vie — 「和平島考古遺址是西班牙人台灣拓殖留下的唯一證據」原話來源,含教堂面積、出土遺骸詳細數據。↩
- 基隆市歷史沿革 — 基隆市政府官方網站 — 1875 年沈葆楨奏請設臺北府、雞籠設分防通判、改名「基隆」取「基地昌隆」之意的官方歷史紀錄。↩
- 基隆奠濟宮 — 維基百科 — 同治十二年(1873)林本源捐地、光緒元年(1875)竣工、供奉開漳聖王陳元光的建廟史。↩
- 基隆市歷史 — 維基百科 — 1884 年 8 月 3 日法軍艦隊抵達基隆外海、8 月 5 日砲擊、劉銘傳督戰的中法戰爭基隆之戰完整時間軸。↩
- 基隆戰役 — 維基百科 — 1884 年 11 月霍亂與斑疹傷寒爆發、12 月 23 日 83 名法軍病死、共 700 餘陣亡的法軍損失統計。↩
- 雞籠中元祭 — 維基百科 — 1851 漳泉械鬥、1853 魴頂大規模死傷百餘、1855 起字姓輪值主普「張頭許尾」完整 11 字姓名單與起源。↩
- 鷄籠中元祭 — 國家文化記憶庫 — 文化部國家文化記憶庫詞條,原文:「以比賽陣頭來代替械鬥打破頭,以求達到社會和諧、共存共榮的大同世界」+ 法軍亡魂納入普渡的紀錄。↩
- 鷄籠中元祭主普壇 — 基隆市文化觀光局 — 中正公園主普壇 1970 年代中期落成、八角形塔樓、一樓中元祭祀文物館的建築資料。↩
- 基隆港 — 維基百科 — 1899-1935 日治時期築港工程五期、第三期貿易量達全島 1/2 以上、第四期內港向外延伸的完整工程史。↩
- 基隆建港 130 年 — 報導者 — 報導者深度報導,記錄築港五期工程、1916 年超越淡水港、1924 升格為市、1930 全台第三大都市的港口黃金時代。↩
- 鍵盤基隆小旅行 — 故事 StoryStudio — 從築港工程到地下旭川的基隆現代化史,含 1932 年西二碼頭、1934 年西三碼頭倉庫的客貨運分層設計。↩
- 基隆建港 130 年,一座邊緣城市的轉型許諾 — 報導者 — 報導者基隆深度長文,含「1984 年世界第 7 大貨櫃港」「2005 年 209 萬 TEU 降至 2015 年 145 萬」「跨縣市通勤率 39.2%、空屋率 26%」林右昌轉型政策核心引語等關鍵數據。↩
- 高雄港 — 維基百科 — 1969 年中島商港區第一貨櫃中心啟用、1960 年代起逐漸超越基隆港的高雄港擴建史。↩
- 基隆港 2018 年世界排名第 113 港、台灣商港第 4 — 引自報導者《基隆建港 130 年》同篇文章[^17],跟前述貨櫃量遞減 3 成數據連動。↩
- 百年吳家鼎邊銼 — 微笑台灣 — 1919 年廟口創設、創辦人吳添福 1903-1986、綽號「肉羹順」、1960 年代接收福州小攤、攤位編號 27-2 的三代傳承史。↩
- 李鵠餅店歷史 — 基隆旅遊網 — 清光緒 8 年(1882 年)開業、仁愛區仁三路 90 號、三代專長(綠豆沙餅 → 咖哩酥 → 鳳梨酥)的百年餅店紀錄。↩
- 李鵠餅店第三代訪談 — 李鵠官網 — 第三代當家李儀宗訪談轉述祖父對「鵠」字的解釋:「鵠是一種鳥,飛得高又遠」。↩
- 正濱漁港色彩計畫 — 文化大學景觀系報導 — 林右昌任內與郭瓊瑩主任合作、與居民「磨了 2 年才喚醒民眾參與意識」、55 種色彩取作「正濱色」的色彩屋計畫紀錄。↩
- 阿根納造船廠歷史 — 基隆市文化局 — 1919 黃東茂貯炭場 → 1937 砂礦碼頭(金瓜石黃金經架空索道送到水南洞→八堵→牛稠港運日本)→ 1966-1987 阿根納船廠 → 2016 登錄歷史建築的完整廠史。↩
- 基隆市新 logo 五色設計理念 — 基隆市政府 — 林右昌就職 7 週年解釋市府新 logo:「綠色代表山城、黃色象徵活力、黑色因為基隆過去盛產煤礦、紅色代表熱情、藍色則是基隆港與海洋」。↩
- 基隆市市長謝國樑罷免案 — 維基百科 — 2024 年 10 月 13 日罷免投票完整結果:不同意 86,014(55.16%)、同意 69,934(44.84%)、投票率 50.44%、罷免失敗的選務資料。↩
- 想重新看見海:謝國樑罷免案落幕 — 報導者 — 報導者罷免案三類市民聲音深度報導,含里長戴學禮「誰來做都一樣」、返鄉青年李晏蓉「我的家鄉是基隆」「希望記住自己離開時的樣子」原話。↩
- 基隆市人口統計 — 基隆市政府民政處 — 2026 年 4 月人口 359,102 人,已跌破 36 萬。月度統計同步更新於維基百科基隆市條目。↩
- 黑鳶與基隆港旭川河口生態 — 我們的島 — 黑鳶從 2013 年 272 隻成長至 2023 年 808 隻、基隆港旭川河口家禽魚類碎肉內臟成為食物來源的生態觀察。↩
- 謝冰瑩《雨港基隆》原文「當岸上的人都在被雨淋的抬不起頭來,誰都在詛咒著天公無情的時候,我卻暗暗地高興」— 引自台灣光華雜誌:雨港基隆的迷人風情。↩
- 雨港基隆的迷人風情 — 台灣光華雜誌 — 原文:「對老基隆而言,不論晴雨,外出一定會隨身帶著雨傘」記錄基隆人對雨的日常處理。↩
- 雨都漫步 Keelung For A Walk — 在地媒體記錄基隆人形容陰天的說法:「今天是好天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