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秒概覽： 台灣造紙不是從一片森林開始，而是從糖廠榨完甘蔗後留下的蔗渣開始。1917 年，研究者開始尋找蔗渣製紙的方法。1935 年，宜蘭的中興紙廠前身以蔗渣與鬼芒製漿，成為大型工廠。戰後紙業被國家接收、接受美援、供應新聞紙，後來又在進口木漿、回收紙與數位化的壓力下改變。近年出現的石頭紙，則把碳酸鈣礦粉與樹脂混成介於紙與塑膠之間的新材料。它不需要被寫成取代一切的環保奇蹟，卻能讓人看見台灣紙業如何繼續處理原料、用水、回收與污染的限制。今天讀一張紙，讀到的其實是一座島嶼怎麼處理自己的資源限制。
1917 年，台灣還沒有「紙業現代化」這個漂亮的說法。當時比較具體的問題是：糖廠每天留下大量蔗渣，這些纖維除了燒掉，能不能變成有用的紙？日本化工界與製紙業投入研究，台灣總督府也選擇性補助，約十五年後才在 1930 年代初找到可行技術。1 這條路的起點不是伐木，而是把另一個產業的剩餘物重新命名成原料。
這個轉換看起來很環保，實際上卻先是一場產業利益的拉扯。蔗渣同時可以當鍋爐燃料、堆肥材料與養豬原料。戰後台糖需要它維持自己的生產，造紙廠則需要便宜而穩定的蔗渣壓低成本。1950 年代，台糖與紙業之間的供應衝突，讓台灣紙廠很難用蔗渣和外國木漿紙廠競爭。2
📝 策展人筆記： 台灣紙業第一個難題不是「怎麼把紙做出來」，而是同一根蔗渣同時被三個產業需要。
宜蘭的紙廠，把副產品變成一座城市的尺度
1935 年，宜蘭五結的中興紙廠前身「臺灣興業株式會社」成立。工廠使用蔗渣與鬼芒開始製漿，後來生產新聞紙、衛生紙、道林紙與工業用紙。宜蘭縣政府的沿革資料記載，它曾是台灣規模最大的造紙工廠，生產量也曾達到東南亞前列。3 今天人們走進中興文化創意園區，看見的是倉庫、煙囪與廠房遺構。在工廠仍運轉的年代，這些建物是工人上下班、紙卷出貨與地方生活的節拍器。
紙廠的命運很快被戰爭改寫。1937 年，美軍轟炸宜蘭，鍋爐間、蒸煮室、漂打工廠、試驗室與倉庫都曾遭到破壞。戰後，政府把五家日治時期的製紙公司合組為台灣紙業公司，旗下包括羅東、大肚、新營、士林與鳳山五座紙廠，並接收林田山的林場。4 一間紙廠在這裡不只代表一項技術，也代表一整套國家接收資產、配置原料與安排工業地理的方法。
1953 年起，造紙被納入配合美援的四年經濟建設計畫。羅東廠先後取得八十餘萬美元與十五萬餘美元的設備補助，購進新的製紙機器並興建成品倉庫。1958 年，台灣紙業公司決定分廠分營。隔年，中興紙業正式成立，成為台灣造紙業唯一的公營事業。4
這段歷史通常會被縮成「美援帶來工業化」。但在紙廠裡，美援不是抽象的國際援助，而是一台新的紙機、一座倉庫，以及一群必須學會操作與維修的人。紙張從工廠出貨，國家也同時在學習怎麼管理一個需要森林、機器、能源與市場的產業。
紙廠還是地方政治的現場。蘭陽博物館整理的資料記載，1952 年中興紙廠有員工因參與讀書會，被牽連進臺灣民主自治同盟案件。隔年，多人被軍法處判刑，地方訪談則留下「有人只是參加讀書會」的記憶。4 這段材料不把紙廠浪漫化成單純的勞動共同體，卻提醒我們：工業場所也會承受國家權力、思想控制與地方社會的壓力。
從 1947 年年產一萬四千公噸，到 1960 年代外銷量由四萬四千公噸增加到七萬公噸，紙業公會的沿革資料把這段時間寫成產業擴張。1971 年以後，出口導向工業需要瓦楞紙箱、牛皮紙袋與白紙板，紙廠和紙器業也開始共同處理廢紙品質、進口分配與產品標準。5 紙業的成長因此不是一台紙機單獨完成，而是跟香蕉、成衣、鞋業、肥料與出口包裝一起長大。
新聞紙的自給，為什麼也可能變成虧損
戰後政府把新聞紙自給自足視為國家建設的一部分。1975 年，中興紙業裝設廢紙脫墨機，試圖降低成本、拓展原料來源。1979 年，新紙機完成試車，年產量達五萬公噸，連同既有產量，已足以供應國內報業。4 這個故事有一個不容易被看見的轉折：產量上來，不代表工廠就能賺錢。
中興紙業的新聞紙售價受到政策規範，曾經低於成本。進口新聞紙傾銷與國產新聞紙滯銷，也讓公司在 1970 年代開始承受虧損。4 紙廠越努力完成「供應國內報業」的任務，越可能把市場價格、國家政策與企業帳面之間的矛盾留在自己身上。
📝 策展人筆記： 一座工廠可以完成國家交代的任務，卻未必完成企業的算術。紙張的價格，從來不只由紙機決定。
中興紙業後來經歷民營化。2001 年，員工集資成立興中紙業，標購部分機器、承租部分土地，繼續生產。這種由員工承接工廠的轉身，讓「工業遺產」不只是政府保存一片舊廠房，也包含曾經在裡面工作的人，如何試著把自己的工作場所延長到下一個制度裡。4
這些變化也改變了「紙廠工人」的含義。早期的紙廠需要處理木材、蔗渣與化學紙漿，工人要在蒸煮、漂白、打漿、抄紙與乾燥等不同段落之間配合。後來廢紙脫墨與高速紙機加入，工作的重點又轉向品質控制、設備維護與原料規格。
紙張表面看起來越均勻，背後反而需要更多測量、標準與經驗。台灣紙業公會記載，1986 年以後紙與紙板的生產量在十年間大幅增加，業界也與政府合作制定紙品國家標準，這正是工業從「做得出來」走向「穩定做出來」的過程。5 這種標準化也把紙業和下游使用者綁得更緊：印刷廠需要穩定的紙張尺寸與吸墨性，紙器廠需要能承受運輸堆疊的瓦楞紙，家庭用紙則要在柔軟度、吸水性與成本之間找到平衡。紙不是離開工廠才進入社會。它在規格被訂下的那一刻，就已經預設了下一個產業如何工作。6
地方產業也不只被紙廠單方面改造。宜蘭的紙廠需要運輸、木材、倉儲、修繕與工人住宅，埔里的手工紙則連著水源、農業纖維、書畫市場與後來的觀光客。當工廠停產或縮小時，受到影響的不只是公司的營收。一個地方原本習以為常的地名、工作節奏與家庭收入，也會失去依附。這就是為什麼中興紙廠的保存不能只看建築外觀，埔里手工紙的保存也不能只展示成品：兩者都必須把生產關係說回來。
2014 年，宜蘭縣政府接手部分舊廠區，經過修繕與活化，轉為中興文化創意園區。紙廠不再以大量生產紙張為主要功能，卻開始生產展演、手作、影像與地方記憶。3 工業遺址的第二次生命並沒有把第一段歷史洗白。園區之所以能被理解，正因為煙囪與倉庫仍然指向曾經消耗能源、處理原料、讓人領薪水的工廠。
埔里的水，把紙做成另一種速度
如果宜蘭的紙廠代表大型工業，埔里手工紙則是另一條路。國家文化資產網把埔里手工紙列為傳統工藝，記載其脈絡始於清領末期，現存技術受到日本製紙技術影響，又在地方發展出自己的工序與特色。7
一張手工紙的工序很慢：原料要處理、打漿，抄紙架在紙漿槽裡左右擺動，紙張成形後還要壓水、分離、刷上烘紙鐵板。壓過水的紙張像豆腐，被稱作「紙豆腐」。師傅接著用取紙棒把一張張濕紙分開，讓它貼在鐵板上乾燥。7 這些動作沒有被大型紙機消滅，反而成為埔里手工紙最重要的知識。
埔里的優勢也不只是「水質好」三個字。官方登錄理由指出，埔里在民國 60 年代左右曾有約五十間造紙業者，是日本與東南亞手工書畫紙的重要供應地。7 Taiwan Panorama 的報導則記載，1970 年代埔里手工紙一度有五十多家工廠，主要出口日本與韓國。到了 1990 年代，低價競爭與台灣學書法人口減少，工廠才逐步退出。8
廣興紙寮是少數留下來的例子。1965 年，黃耀東在愛蘭台地開設廣興紙寮。兒子黃煥彰在產業衰退時接手，沒有把紙只當成一種大量出貨的商品，而是直接寄樣紙給書畫家，請使用者告訴他紙張的優缺點。後來，紙寮做出筊白筍纖維紙、不同質地的書畫紙與帶有產品履歷的紙張，也把工廠變成觀光工廠。8
這是手工紙與大型紙廠不同的生存算式。大型紙廠要處理原料、機器、能源與每噸產量。手工紙廠則把師傅、紙的配方、使用者回饋與產地體驗放進產品裡。它沒有回到工業化以前，而是在工業化留下的市場縫隙中，重新定義「好紙」的價值。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埔里手工紙值得列入文化資產，而不只是地方特產。官方登錄資料把它的價值放在兩件事上：技術有可追溯的歷史脈絡，並且顯著反映地方生活特色。當紙張從工廠的產量表回到師傅的手，水、纖維、刷紙與判斷就不再是製程中的小步驟，而是地方知識本身。7
森林很多，為什麼紙漿還要靠外面
台灣紙業的另一個反直覺，是森林覆蓋率高，不等於造紙木材自給。現代產業資料顯示，台灣造紙所需木片的自給率只有 0.5%。國內紙業使用的紙漿約七成來自廢紙，純木漿約占三成，而國內紙漿供應不足的部分仍須仰賴進口。6 這使台灣紙業同時連著兩個方向：一端是智利、巴西、加拿大等紙漿來源，另一端是台灣每天分類、回收與交給紙廠的廢紙。
紙也不是一種單一產品。紙漿可以進入文化用紙、工業用紙、家庭用紙與包裝用紙。紙箱、衛生紙、書寫紙與特殊用紙，各自面對不同的需求與價格。造紙製程需要散漿、磨漿、調成、篩選，再經過壓榨、乾燥、塗佈與捲取。它使用大量水、能源與化學物質，並非只要貼上「紙」的標籤就自動環保。6
台灣造紙同業公會把 1973 年石油危機視為一次重要轉折：紙漿價格上升，工業用紙廠開始增加廢紙使用，這成為台灣紙業早期的綠色轉型。5 這個轉折後來被產業標準化。台灣紙業的上游是紙漿、廢紙、木質纖維、蔗渣與木片。中游分成文化用紙、工業用紙、家庭用紙與特殊用紙。下游則接到紙箱、印刷、零售與出口。6 因此「回收紙」不是某一種紙的名稱，而是供應鏈裡一個會被重新處理、重新定價的原料位置。
但「回收」也不能被寫成沒有代價的魔法。廢紙需要分類、運輸、散漿與再製。紙纖維經過多次循環後會變短，還要面對油墨、膠與其他混雜物。循環經濟不是把垃圾消失，而是把原料、成本與污染重新放回同一張帳上計算。
📝 策展人筆記： 台灣紙業最像台灣的地方，不是它把資源變成產品，而是它總得在資源不夠的時候，想辦法把別的東西接進來。
石頭不是紙，卻可能成為紙的下一種材料
石頭紙的名字很直白，製程卻不是把石頭切薄或抄進水槽。它通常把碳酸鈣等礦物粉末，和 PE、PP 等高分子樹脂混合，再透過擠出、壓延、吹膜或拉片形成片材。成品的觸感接近紙，卻更接近「高礦物填充的合成材料」。換句話說，它是紙張與塑膠薄膜之間的一種材料，不應直接等同於傳統木漿紙。9 10
圖片：Charles Kazilek，〈Scanning electron image of paper made from stone material - 100x〉，Wikimedia Commons，CC BY-SA 4.0。圖片為石頭紙顯微影像，不代表任何台灣廠商產品。授權與檔案資訊。
台灣的石頭紙故事，常被連到台南的龍盟複合材料。全國商業總會的報導記載，梁石輝早年為了在塑膠袋原料中增加碳酸鈣、降低成本，進一步思考能否用石頭粉取代木漿，之後投入多年研發。這是企業報導中的研發沿革，能說明台灣如何把塑膠加工經驗帶進紙材創新，卻不能單獨證明產品的所有環境效果。11
台灣專利 TWI862349B 則提出另一條路：以 PBAT 等可降解樹脂、活性碳酸鈣、降解助劑、生物降解載體與加強填充料組成材料，再用計量料倉、平行雙螺桿擠出機與平口模頭製成片材。專利文本列出一個實施例含 60 wt% 活性碳酸鈣，也列出 110 至 170℃ 的擠出機溫區。這些是申請人提出的配方與製程，不是第三方對所有石頭紙產品的共同標準。9
📝 策展人筆記： 石頭紙最值得寫的不是「不用砍樹」這句宣傳，而是它把造紙問題搬到另一張考卷：樹木少了，樹脂、礦粉、回收系統與產品生命終期要怎麼算？
石頭紙的環境敘事必須保留條件。專利提出的可降解配方，不能推論到市面上所有以 PE 或 PP 為基體的石頭紙。調查報導也指出，傳統高填充合成紙可能面臨回收困難，部分可降解主張缺乏充分的第三方數據。9 10 更實際的問題是，若石頭紙進入既有廢紙回收線，礦物粉與樹脂組成是否會干擾原本的紙纖維回收，仍要看材料配方、分類方式與處理設備，不能只靠「可回收」三個字下結論。
這讓石頭紙成為台灣造紙史的延伸，而不是終點。蔗渣曾經把糖業副產品接進紙廠，回收紙把家庭與物流接進工業，石頭紙則把礦產、塑膠加工、生物降解材料與紙張使用接在一起。它可能適合防水、耐撕或特殊包裝用途，卻不代表能全面取代書寫紙、新聞紙與所有紙箱。新科技真正要回答的，仍是原料從哪裡來、使用後去哪裡，以及環境成本由誰承擔。
一張紙，還在改寫它的原料
從蔗渣到木漿，從木漿到回收紙，台灣造紙史看似是材料替換，實際上每一次替換都牽動一套生活。這也讓紙業和一般「台灣之光」故事不太一樣。它確實有技術突破，也曾有外銷成長與大型工廠，但每一次成長都伴隨原料價格、污染、進口競爭與地方勞動的代價。若只寫成產量上升，就會看不見台灣紙業真正的特色：它從來不是擁有無限資源後才開始，而是在資源不完整的條件下，透過跨產業合作與一次次替代方案維持下去。
從蔗渣到木漿，從木漿到回收紙，台灣造紙史看似是材料替換，實際上每一次替換都牽動一套生活。蔗渣讓糖業與紙業互相依賴。紙廠讓宜蘭的聚落與勞動形成自己的節奏。埔里的水與手工技術讓紙成為地方工藝。回收紙則把家庭分類、物流箱、工廠設備與能源問題接在一起。
今天台灣紙類產量仍以工業用紙與包裝需求為重要部分，2024 年紙類總產量約 389.6 萬公噸，內銷約 252 萬公噸、外銷約 136.8 萬公噸。同年紙張類產量約 74.5 萬公噸。這些數字說明，紙業並沒有隨著電子化消失，只是需求從報紙與書寫，更多移到物流、食品、家庭與工業包裝。6
紙業的未來因此不只在於「少用紙」。少用紙會改變文化用紙的需求，卻不會自動消除紙箱、衛生紙、醫療用紙與食品包裝的需求。
真正的問題是：哪些紙值得被回收，哪些包裝可以減量，哪些能源能取代高碳製程，以及紙廠要不要把自己定位成原料處理者、包裝設計者或地方文化保存者。TPEX 的產業資料也把高耗能、製程水污染、臭氣與揮發性有機物列為紙業必須面對的環境問題。6
這個問題沒有一個漂亮的答案。紙比某些一次性塑膠更容易回收，但紙漿仍可能來自遙遠的森林。回收紙能減少原料壓力，卻需要穩定的分類與再製設備。手工紙保留了地方技術，卻不能取代數百萬公噸的工業需求。台灣紙業最誠實的樣子，正是這些答案同時存在。
所以，走進一座紙廠遺址時，真正值得問的不是「以前這裡做了多少紙」，而是「這裡曾經需要多少別的東西，紙才做得出來」：糖廠的蔗渣、山林的木材、海外的紙漿、家庭分類的回收物、工人的手與機器的熱。紙張很薄，背後的供應鏈卻厚得足以寫成一部台灣產業史。這部史也提醒我們，不要把產業轉型誤讀成單線進步：大型紙廠的退場可能是地方工作的流失，文化園區的開放可能是記憶被重新包裝，手工紙的復興可能依賴觀光市場，回收紙的增加則可能把分類責任轉移給家庭與清潔隊。每一個「新用途」都會重新分配成本與價值。
如果要替台灣造紙留下最簡短的註解，或許不是「從傳統走向現代」，而是「在每一次原料、制度與市場改變之後，重新決定什麼值得被留下」。蔗渣沒有永遠留在紙裡，紙廠也沒有永遠留在生產線上。但技術、勞動與地方記憶，仍能在另一種形式裡繼續被使用。
延伸閱讀
參考資料
- 國立成功大學臺灣化工史料館：永豐餘製紙與近代蔗渣製紙業 — 整理 1917 年起的蔗渣製紙研究、1932 年左右的技術突破，以及永豐餘由蔗渣板與造紙逐步建立工業能力的歷史資料。↩
- Airiti Library：臺灣造紙業之危機：以原料來源及國際競爭力為中心（1954-1970） — 學術期刊文章摘要，說明戰後台糖與造紙業對蔗渣用途與價格的競爭，以及木漿在 1970 年代取代蔗渣的產業轉折。↩
- 宜蘭縣政府中興文化創意園區：歷史沿革 — 官方園區沿革，記載中興紙廠的成立、原料與產品、戰後變化、停業及工業遺構活化為文化園區的歷程。↩
- 蘭陽博物館：中興紙廠的戰後變化 — 宜蘭縣政府文化局調查研究成果的文章頁，提供五廠接收、美援設備、中興紙業、新聞紙政策、讀書會案件與員工承接民營化的細節。↩
- 中華紙業同業公會：發展沿革 — 產業公會的歷史文章頁，整理戰後產業階段、1973 年石油危機後增加廢紙使用、WTO 衝擊及近年循環經濟方向。涉及產業自述，與學術及政府資料交叉使用。↩
- 產業價值鏈資訊平台：造紙產業鏈簡介 — 產業資訊平台文章頁，提供 2024 年台灣紙類產量、內外銷、紙漿與廢紙來源、木片自給率、製程、能源與回收利用資料。↩
- 國家文化資產網：埔里手工紙 — 南投縣政府文化局登錄資料，說明埔里手工紙的歷史源流、原料處理、打漿、抄紙、壓紙與烘紙工序，以及民國 60 年代的地方產業規模。↩
- Taiwan Panorama：Guangxing Paper Mill and the Revival of Handmade Paper — 英文深度文章頁，採訪廣興紙寮與黃煥彰、吳淑里，記錄埔里手工紙產業衰退、產品開發、使用者回饋與觀光工廠轉型。↩
- Google Patents：TWI862349B 生物可降解石頭紙材料及其製造方法 — 台灣專利公開全文，說明碳酸鈣、PBAT、助劑與生物降解載體的配方範圍，以及計量、雙螺桿擠出與拉片製程。專利主張不等同第三方環境認證。↩
- Dialogue Earth：石头造纸，喧嚣的环保神话？ — 調查報導，討論石頭紙作為無機填充高分子薄膜的材料本質、回收與可降解主張的證據限制，以及適用於特殊用途而非全面取代傳統紙張的爭議。↩
- 全國商業總會：點石灰成紙奇蹟，不砍樹省水環保，石頭紙外銷 15 國 — 2019 年商業報導，整理台灣龍盟複合材料由碳酸鈣塑膠加工延伸至石頭紙的研發沿革。企業成就與環境效果不作獨立認證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