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秒概覽: 一顆鉛字要先被鑄出來,再被檢字、排版、上墨、壓印,最後才成為報紙、教會公報、課本、政府文件或一張名片。台灣活版印刷的故事,並不是把數位時代以前的技術包裝成懷舊,而是追問公共語言曾經如何被製造,誰有能力讓它大量出現,以及當機器停止運轉後,哪些字體和人的手還值得被留下來。
在台北大同區太原路一帶,日星鑄字行把鉛字依部首整理在架上。那裡的字不是抽象的字型檔,而是一顆顆有重量、需要被拿起來辨認的金屬物。銅模是正向的,鑄出的鉛字卻像照鏡子一樣左右相反,到了印刷時才回到讀者眼前熟悉的方向。這個小小的反轉,提醒我們文字從來不是直接出現在紙上,中間隔著一整條由材料、工序與勞動組成的路。1 2
📝 策展人筆記
把鉛字看成早期的字型檔,會漏掉最關鍵的差別:數位字型可以立即複製,鉛字卻先要求有人把語言拆成一顆顆可尋、可鑄、可重複使用的物件。
先別急著把活版寫成懷舊
「印刷史」常被寫成機器的進步史,從雕版到活字,從鉛字到平版,再從電腦排版到數位印刷。這條線沒有錯,卻容易把人藏起來。活版印刷要靠鑄字行提供字粒,靠檢字工人在成千上萬顆鉛字裡找出需要的字,靠排版師把字粒固定在版面,靠印刷工調整油墨與壓力,還要靠裝訂工把鬆散的紙變成可以攜帶的出版品。洪東漢的專訪把這條分工說得很清楚,客戶提出需求後,鑄字行檢字,印刷廠排版、打樣,再進入大量印刷。3
因此,台灣活版印刷文化和 台灣出版文化 不能直接畫上等號。出版文化關心書、報紙與思想如何流通,活版印刷則把目光拉近到文字的物質條件。它問的是:一套字體要花多少錢製作,誰能負擔一間工廠,哪種語言有足夠的讀者,什麼字可以被鑄成整套可重複使用的鉛字。當這些條件改變,能夠被印刷的公共語言也會跟著改變。
現有的 台灣教會公報 條目可以帶讀者進入報刊與宗教出版的脈絡,台灣文學史 則能補上作家、作品和文學場域。這篇文章把鏡頭放在兩者之間的機器與人,因為一份思想要成為可傳閱的刊物,必須先找到一種可以穩定複製它的文字技術。
第一條線:一部機器與一份教會報
台灣的現代活版印刷不是突然由某個本地工廠發明。國家文化記憶庫的產業史整理指出,1880 年英國基督教長老教會把金屬活字印刷與銅版印刷帶入台灣,1885 年聚珍堂以羅馬拼音編輯出版《台灣府城教會報》。這份刊物後來成為《台灣教會公報》的前身,重要的不只是它早,而是它用白話字讓一種在口語中存在的台語有了定期出版的形式。4
Justfont 的印刷史整理則把時間說得更細。1821 年,台南已有松雲軒雕版印書坊,但清治時期多數印刷品仍仰賴泉州、廈門等地輸入。1880 年,牧師馬雅各離開台灣後奉獻一部活版印刷機與設備,巴克禮隔年回蘇格蘭學習操作,1885 年這部機器印出在台製作的第一份鉛活字出版品。文章同時提醒,早期活字技術不是單純從歐洲搬來,而是在台灣與拉丁字母、白話字、教會組織和讀者需求交會後,才變成一種地方性的出版能力。5
這裡有一個容易被簡化的地方。不能把一部印刷機寫成自動帶來識字、自由或現代化的魔法工具。機器提供複製的可能,能不能印、印什麼、用哪一種字母印,仍然受到組織、資金、教育、宗教目的與政治環境影響。活字讓白話字可以定期出現,但白話字要進入讀者生活,還必須依靠編輯、傳教士、地方使用者和一套能持續運作的刊物制度。4 5
需要保留的差異: 來源對第一部印刷機的年份有 1880、1881 兩種敘述。1880 指向設備捐贈與來台脈絡,1881 常被用來指機器隨英國長老教會抵台或開始運作的時間。本文不把兩者硬改成單一答案,而依不同來源的描述保留年份差異。4 5 6
第二條線:報紙讓鉛字進入城市時間
1898 年,《臺灣日日新報》引進活版與石版印刷機台。1923 年,《台灣民報》的發行增加了閱讀人口,報業需要大量印刷,也讓活版印刷更深地進入台灣城市的日常。這些日期不只是報刊史的年表,它們說明鉛字開始與固定的出版週期、新聞時間和讀者期待綁在一起。昨天的事件要在今天被排出來,今天的版面要在明天被送到街上,印刷廠於是成為城市時間的一部分。4
報紙的力量不只來自內容,也來自它能同時抵達許多陌生人的手裡。報刊讓地方消息、政治評論、商業廣告和新知識在同一個版面碰面,文字由個人閱讀變成社會共同處理的材料。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印刷業從來不只是中性的服務業。當某種語言、某種報刊或某種政治觀點能夠被穩定複製,它就有機會形成讀者群,進一步影響人們如何想像自己屬於哪個地方、哪個社會。
活版印刷的限制同樣重要。漢字數量龐大,一套可用的活字可能需要上萬甚至更多字粒,製作、分類、儲存和尋找都要付出成本。Justfont 的整理指出,活字雖然能重複使用,卻不一定在漢字環境裡天然比雕版便宜。這種技術上的矛盾,讓台灣的活版印刷一直同時具有工業規模與手工依賴兩種面貌。5
把現有資料放在一起看,可以抓到一條較清楚的數字線索:1898 年已有報刊引進活版與石版設備,1923 年《台灣民報》擴大發行,1969 年日星鑄字行成立,1986 年後電腦排版逐漸普及,約 2000 年活版印刷退出大部分日常生產。這些年份不能被誤讀成五個突然發生的斷點,它們更像是出版需求、設備投資、字體供應與工作人口逐層改變的時間標記。4 7 2


萬華的工廠,和一個學徒的兩年半
1930 年後,台灣人經營的民間活版印刷廠逐漸出現,普文、中南、逢源與羅印務館等名稱,讓印刷業不再只是外來技術的展示,而成為本地工人和企業共同維持的產業。戰後,從上海來台的印刷資源與 1950 年代的美援建設又帶來技術與設備的變化,1950 至 1970 年代因此成為活版印刷的興盛期。4
洪東漢的生命史讓這段產業史不再只是工廠數量。洪東漢十四歲進入台北的天祿印刷當學徒,因為想學一技之長分擔家計,先替師傅洗了兩年半衣服,之後才逐步學到真正的印刷功夫。三十歲時,他創立東鑫印刷,後來在數位印刷衝擊下,仍與妻子和一位資深排版師傅維持工廠運作。洪東漢受訪時也提到,現在的訂單多來自政府機關、學校與海外客戶,工廠以半自動印刷機消化需求,並使用紅、藍、綠、黑四種油墨。活版不是停在過去的手工,而是把舊工序和新設備勉強接在一起。這些細節讓人看到活版的另一面:它不是某種純粹的藝術修行,而是很多人靠著危險、辛苦又需要長期訓練的工作養家。3
活版工廠裡的危險也不應被美化。洪東漢談到裁紙機操作時,描述一人站在機器上方搖下刀片,另一人把紙張放好,手部只要慢一步就可能造成嚴重傷害。印刷工作同時涉及鉛、油墨、機械、噪音和長時間站立,所謂紙本的溫度,背後其實有工人的身體代價。3
萬華成為活版印刷聚集地,也不是因為那裡天生適合懷舊。它同時靠近出版、商業、交通與勞動人口,讓鑄字行、印刷廠和裝訂行可以互相接單。客戶不必把一份文件送到很遠的地方,印刷工也能在同一個城市網絡裡交換技術與人脈。當數位排版出現後,這種地方性分工被更快的設備和更少的人力重新改寫,產業聚落的消失,於是也是城市工作記憶的消失。3
📝 策展人筆記
活版印刷最容易被懷舊濾鏡遮住的,正是它曾經是一份有風險、有階級差異、也有身體代價的工作。當學徒制度消失,消失的不只是慢工,而是誰有機會把技術學成一門飯碗。
1949 年之後,鉛字也跟著人搬家
中央研究院數位典藏文章記載,1949 年從廈門來到台北的許鴻璋攜帶上海楷體銅模與手搖鑄字機,開設風行鑄字社。上海字因為傳統、美觀和紮實,受到官方單位與民間業者使用。這個故事把戰後印刷史從抽象的「技術移植」拉回到一個人帶著銅模與工具渡海的移動。字體不是無國籍的軟體檔,而是可以跟著人、機器與資本一起遷徙的物質資產。1
風行鑄字社在 1968 年因不敵電動鑄字競爭而退出,但它留下的楷體銅模仍透過重鑄和再利用,進入後來的鉛字生產。日星鑄字行保存宋體、楷體、黑體三種完整字型,每種各有七個大小尺寸。中研院在 2007 至 2012 年的數位典藏計畫,曾委託日星把捐贈的銅模重鑄成鉛字,再進行拍攝、字體掃描與從業人員訪談。因此,這項計畫不是單純替老物件拍照,而是把銅模、鉛字、從業者訪談和字體掃描放進同一個保存工作裡。1
這件事對台灣的字體文化尤其關鍵。當報社與印刷廠的銅模、鉛字逐漸散失,日星所保存的正體中文活字就不只是一間店的庫存,而可能是華文世界少數仍可觀察完整字體系統的地方。這種判斷必須保留來源的限定,不宜擴張成沒有證據的「全世界唯一」。更穩妥的說法是:它讓研究者能在現場看到正體中文活字如何被保存、鑄造和重新使用。1 7
日星官方資料指出,日星創辦於 1969 年,1986 年後電腦排版在台灣逐漸普及,約 2000 年活版印刷幾乎全面萎縮。國家文化記憶庫的個案頁則補充,日星主要工作包括鑄字、檢字與補字,並保存楷書、宋體、黑體三種繁體中文字體,依規格分為初號到六號共七種大小。因為這些資料分別來自保存團體的個案紀錄與當事單位自述,文章可以用它們說明保存者如何理解自身位置,但不把自述直接改寫成未經交叉查核的產業普查。7
數位時代不是活版的反面
1970 年代自動化工業起步後,活版逐漸失去成本優勢。1990 年代電腦與數位資訊普及,平版和數位印刷以速度、價格與排版彈性取代鉛字。這個轉折常被寫成「老技術被新技術淘汰」,但對從業者而言,它更像是客戶需求、工作人數、交件速度與教育方式一起改變。洪東漢的工廠人力縮減,訂單仍有政府機關、學校和海外客戶,說明活版並沒有在某一天突然歸零,而是從主流產業退到特殊需求與文化體驗的位置。4 3
新北市政府的展覽報導提供了另一個角度。展覽把日星鑄字行、日裕印刷、設計師與詩人放在同一個空間,從挑字、設計、排版、選紙到印刷方式,讓觀眾理解一本書不是只有作者與讀者,中間還有一串決定觸感和閱讀節奏的專業。張介冠與林金仁在現場操作古董活版打樣機與圓盤印刷機,活版於是從工廠的日常勞動轉成公共教育。6
這裡的「復興」也不能只理解成把所有東西做舊。台灣光華報導指出,日星的字體復刻計畫結合美工背景志工,以電腦程式修復破損字體。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混合:用數位工具保存鉛字,並不是背叛活版,而是承認保存本身也需要新技術。鉛字的文化生命不只在於它繼續被放進印刷機,也在於它的輪廓、比例、字面和歷史能夠被研究、復刻與再使用。2

保存什麼,誰來使用
日星官方文章在 2023 年分享國家文化記憶庫的圖文資料調查紀錄,也分享一段長十分鐘的完整鑄字流程影像紀錄。文化部英文個案頁則把日星描述為可讓參觀者親自印刷的互動博物館,並列出鑄字、銅模維護與排版等訓練內容。8。這個動作很重要,因為活版的知識有一部分不在成品,而在工序的順序、手的角度、機器的聲音和師傅判斷鉛液或字模狀態的方式。文字資料可以告訴我們流程名稱,影像與口述才比較接近身體如何把流程做出來。9
保存因此至少有四個層次。第一是物件,包含鑄字機、銅模、鉛字、排版架與印刷機。第二是字體,包含楷體、宋體、黑體及不同大小的字面。第三是技術,包含鑄字、檢字、排版、打樣、調墨與裝訂。第四是社會關係,包含師徒、客戶、印刷廠、設計師、學校與參觀者。只保存第一層,活版很容易被變成靜態展品,只保存第四層,又可能失去能讓人理解技術的具體物件。1 6 9
| 保存層次 | 需要留下的材料 | 若缺少會發生什麼 |
|---|---|---|
| 物件 | 鑄字機、銅模、鉛字、排版架、印刷機 | 只剩照片,無法理解材料與尺度 |
| 字體 | 字面、字重、尺寸、部首分類與正反關係 | 字型名稱還在,實際形體與差異消失 |
| 工序 | 鑄字、檢字、排版、打樣、調墨、裝訂 | 作品被看見,勞動方法卻不可學 |
| 社會 | 師徒、客戶、工廠、設計、學校與觀眾 | 保存變成少數人的懷舊,不再產生公共使用 |
這張表也解釋了為什麼活版保存不能只問「機器還能不能動」。一台老機器如果沒有懂得操作的人,可能只是大型金屬物。一套鉛字如果沒有可以讀懂部首與字體差異的使用者,可能只是排列整齊的庫存。反過來,一群設計師即使很喜歡凸起的紙面,如果不知道字粒如何被鑄造、挑選和固定,也可能只留下表面的復古風格。
一種文字如何變成公共財
台灣活版印刷最值得重新理解的地方,是它把「文字」從抽象符號變成公共財的生產問題。教會公報讓台文白話字獲得定期出版的形式,報紙把新聞與政治評論送進城市時間,戰後印刷廠讓課本、文件與商業資訊大量複製,日星則讓一部分正體中文的字體系統在數位時代仍能被看見。每一段都不是單純的技術進步,而是語言、讀者、資金與工人共同決定的結果。4 5 1
這也讓活版印刷與 台灣廣告史 發生關係。廣告需要快速替商店、產品和活動製造可辨識的文字,印刷廠則把這些文字變成傳單、招牌、票券和目錄。它與 台灣白色恐怖 的歷史也有不舒服的連結,因為洪東漢的訪談提到,戒嚴時期印製政府相關文件時,即使只是打樣誤植政治人物姓名,排版師仍可能被要求說明。印刷不是站在政治之外的透明管道,掌握文字複製的人,也可能承受文字出錯的政治後果。3
同樣不能忽略的是,活版曾經讓某些語言更容易被看見,也可能讓另一些語言與使用者被排除。哪些字有完整字粒,哪些方言有穩定出版機構,哪些讀者買得起報紙,從來都不是自然結果。談保存時,如果只說「大家都喜歡紙本的溫度」,就會把這段歷史裡的階級、語言與政治差異磨平。
📝 策展人筆記
保存的隱形選擇,是把活版當成「可觀看的古物」,還是當成「仍可被使用的公共技術」。前者保存外形,後者必須連同字體、工序、師徒關係與使用者一起留下。
還要不要讓火繼續燒
日星鑄字行的現況提供了一個並不浪漫、卻很實際的答案。活版印刷可以被保存為文化資產,可以被設計師拿來創作,可以透過導覽與工作坊讓學生親手排版,也可以由研究者把字體掃描成可檢索的數位資料。這些用途不必互相排斥,真正的問題是每種用途是否承認其他層次的存在。只把鉛字當成好看的復古素材,會忽略工序和勞動。只把它當成不可碰的博物館文物,又會讓活字失去「活」的條件。7 2 9

因此,台灣活版印刷的未來不一定是回到 1960 年代的產量。比較值得追問的是,能否讓保存者、字體設計師、印刷職人、學校、檔案館與一般讀者形成新的使用關係。當學生在日星排出自己的名字,當設計師用復刻字體製作新的刊物,當研究者把銅模的形狀和師傅的口述一起保存,鉛字就不只是過去留下來的東西,而是重新參與現在。
從這個角度看,活版印刷沒有真正輸給數位時代。它失去的是大規模生產的主流位置,留下的則是一個更難被數位介面取代的問題:文字如何在材料、身體與社會關係中獲得可信度。螢幕上的字可以無限複製,卻不會自動告訴我們誰設計了字體、誰維護了字庫、誰決定什麼值得被印,以及什麼樣的文字能讓一群人認出自己。
台灣活版印刷文化的下一頁,可能不會是更多工廠,也不一定是所有老機器重新接上生產線。它更可能是一套新的公共記憶工程,把物件、字體、工序和人的故事放在一起,讓讀者知道一份出版品不是從空白文件按下列印鍵才開始。它從一顆被鑄出的鉛字開始,從一名學徒願意留下來開始,從一群人相信某種文字值得被反覆印出來開始。

延伸閱讀
- 台灣教會公報:從白話字與教會出版開始,理解活版印刷如何和台灣語言、宗教組織與定期刊物相遇。
- 台灣文學史:把印刷技術放回作家、出版與文學公共性的長期脈絡。
- 台灣廣告史:觀察鉛字如何進入商業傳單、票券、招牌與城市消費資訊。
- 台灣白色恐怖:理解印刷、出版與政治審查之間不舒服但不可忽略的關係。
參考資料
本文主要依據以下九個具體文章頁與機構文章頁撰寫,所有腳註均指向文章詳情頁或機構的具體內容頁,不使用媒體首頁或搜尋頁。
圖片來源與授權
本文嵌入五張 Wikimedia Commons 遠端圖片,均未下載到專案,也未改作圖片內容。前四張圖片由 Johan Jönsson(Julle)拍攝,採 CC BY-SA 4.0 授權。第五張金屬活字圖片由 Norro 拍攝,採 CC BY-SA 3.0 授權。使用時請保留作者姓名、第一張檔案頁、第二張檔案頁、第三張檔案頁、第四張檔案頁、第五張檔案頁、CC BY-SA 4.0 授權條款 與 CC BY-SA 3.0 授權條款。圖片呈現的是日星鑄字行內部字架,不是台灣全部活版印刷工廠的統計圖或歷史全貌。
- 中央研究院數位典藏資源網:字無盡藏——記日星鑄字行中文正體銅模及其字體數位典藏專案 — 記錄許鴻璋與風行鑄字社、日星字體保存,以及 2007 至 2012 年的銅模重鑄、拍攝、掃描與訪談計畫。↩
- 《台灣光華》:復刻文字溫度的日星鑄字行 — 報導日星的字體保存、銅模與鉛字關係,以及志工運用程式修復破損字體的復刻工作。↩
- Home Run Taiwan:惜字也習字——專訪活版印刷職人洪東漢 — 2020 年人物專訪,記錄洪東漢的學徒經歷、萬華產業分工、工廠危險與數位時代的訂單變化。↩
- 國家文化記憶庫:台灣活版印刷興衰產業史 — 由臺灣活版印刷文化保存協會建檔,整理 1880 年至數位時代的產業沿革、關鍵年份與技術轉折。↩
- justfont:鉛活字匯聚之地:台灣活版印刷小史 — 以技術史整理台灣從雕版、白話字到漢字鉛活字的發展,並說明漢字字數與倉儲成本造成的特殊限制。↩
- 新北市政府:無可取代的紙本溫度!職人帶你看印一本書的「眉角」美學 — 官方展覽報導,記錄日星、日裕印刷與設計者如何示範挑字、排版、選紙及活版打樣。↩
- 國家文化記憶庫:日星鑄字行簡史 — 具體個案頁記錄日星 1969 年創辦、產業分工、1985 年代中期後的衰退,以及三種繁體中文字體與七種尺寸。↩
- Taiwan Ministry of Culture: Ri Xing Type Foundry — 文化部英文具體文章頁,介紹日星的創辦背景、字架分類、訓練內容與參觀者親自印刷的互動保存方式。↩
- 日星鑄字行:收錄於「國家文化記憶庫」資料分享 — 日星官方文章介紹國家文化記憶庫的圖文調查紀錄與十分鐘鑄字流程影像,凸顯工序保存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