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科學園區:一片稻田的賭注,賭出全世界的命脈,也賭成命門

1979 年新竹金山面,一個從 IBM 走回台灣的工程師何宜慈,在一片稻田上蓋起亞洲第一座科學園區。四十五年後,竹科、南科、中科年營收衝破 5.8 兆,全世界最先進的晶片在這三座園區量產。但這座島最強的護身符,同時是它最脆弱的命門——一場乾旱、一次斷電、一張地緣政治的牌,都能讓全球供應鏈跟著屏息。

台灣科學園區:一片稻田的賭注,賭出全世界的命脈,也賭成命門
圖片: Peellden · CC BY-SA 3.0 · 原始來源

30 秒概覽: 1979 年,新竹東郊一片稻田被推平,一個從 IBM 回台灣的工程師何宜慈在這裡蓋起亞洲第一座科學園區。四十五年後,竹科、南科、中科三座園區年營收衝破新台幣 5.8 兆元,全世界最先進的晶片就在這三座園區量產,2 奈米製程已在竹科與南科投產。但這片土地賭上的東西遠超過產業:它賭的是一座資源匱乏的小島,能不能用一場誰都不看好的豪賭翻身。賭贏了,台灣成了全世界的命脈;也正因為賭贏了,它成了全世界的命門。

關鍵數字: 三園區 2025 年合計營收 5.80 兆元(年增 21.83%)、就業逾 32 萬人、南科自 2023 年起超越竹科成為產值龍頭。


一個從 IBM 走回稻田的人

1979 年冬天,新竹東郊金山面的稻田被第一台推土機翻起的時候,台灣的人均所得還不到兩千美元,「半導體」這三個字對多數人來說像外星語。願意把國家賭在這片稻田上的,是一小群剛從美國回來的工程師,其中一個叫何宜慈。

他 1921 年生,廈門大學畢業後到史丹佛拿了電機博士,接著在 IBM 待了將近二十年。1974 年,他應國科會之邀回台灣,在台灣大學電機系開了一門「微處理機之設計與應用」,把矽谷正在發生的事帶回島上。1979 年,他出任國科會副主任委員,兼科學工業園區籌備處主任,隔年成為新竹科學園區管理局的首任局長1。所謂「複製矽谷」,其實是一件很具體的事:一批像何宜慈這樣的人,把矽谷的經驗裝在自己身上,走了回來。

園區會落在新竹,是國科會主委徐賢修拍板的。他的理由寫進了竹科二十週年的官方紀錄:新竹有清華、交大與工研院,「具備科技研發能力與人才資源,與美國矽谷有史丹佛、柏克萊等大學互相刺激發展之特性相仿」2。這是一個刻意的選址——把園區蓋在大學和國家實驗室旁邊,讓人才、技術和創業者在五分鐘車程內彼此碰撞。

技術的種子更早就埋下了。1976 年 3 月,工研院與美國無線電公司(RCA)簽下技術移轉合約,一批年輕工程師被送到美國受訓;隔年,工研院在新竹建起全台第一座積體電路示範工廠,用的是三吋晶圓、七點五微米製程3。這座實驗室後來成了台灣半導體的母體:從這裡走出去的人,有的去創了聯華電子(1980 年成立的台灣第一家半導體公司4),有的成了竹科第一批創業者。1980 年 12 月 15 日,新竹科學工業園區正式啟用,蔣經國親自主持5。第一年進駐的廠商屈指可數,多數人覺得這是浪費公帑的面子工程。

工業技術研究院中興院區大門。工研院 1977 年建起全台第一座積體電路示範工廠,從 RCA 技轉而來的技術與人才,是竹科第一批創業者的源頭
工業技術研究院(ITRI)。1976 年工研院與 RCA 簽下技轉合約,隔年建起全台第一座三吋晶圓示範工廠,成為台灣半導體產業的母體。Photo: briston, 2006(公有領域)。Wikimedia Commons

真正的轉折發生在 1987 年。那一年,回台灣接掌工研院的張忠謀,在竹科創辦了台積電,做了一件全世界都覺得不可能的事:只做晶圓代工,不做自己的晶片設計。這個念頭其實有個更早的源頭:1985 年,被稱為「科技教父」的政務委員李國鼎問張忠謀一個問題:「假如臺灣要成立一家新半導體公司,應該是怎樣的一家公司?」6 張忠謀的答案,是專做代工。三十多年後,他回頭談這家公司的起點時說得很直白:「我只想活下去!」7 當年沒有人相信純代工模式養得活一家公司,台積電是在「先活下來」的算盤上長出來的。

新竹科學園區管理局的行政大樓外觀,園區治理的行政中樞
新竹科學園區管理局。由政府設管理局、統一招商與興建基礎建設的這套模式,後來被南科、中科一一複製,成了台灣科學園區共通的治理原型。Photo: Peellden, 2010。CC BY-SA via Wikimedia Commons

📝 策展人筆記
我們今天習慣把竹科講成一個「政府英明規劃」的成功故事,但它的起點其實是一連串沒有把握的決定:把錢押在沒人懂的半導體上、把園區蓋在稻田裡、相信一個沒人看好的代工模式。賭注之所以是賭注,就在於下注的當下你並不知道會贏。台灣科學園區四十五年的故事,說穿了就是一場賭贏了的豪賭,而賭贏的人最容易忘記,自己當初其實也可能輸。

凌晨十一點還在排隊買咖啡的園區

竹科的成長像一部壓縮的進化史。八〇年代它是電腦周邊的練兵場,宏碁、神通在這裡組裝個人電腦,台灣工程師學會了「便宜、快、能用」的生存法則;九〇年代半導體供應鏈在這裡爆發,從 IC 設計到封裝測試,一條完整的產業鏈在方圓十公里內成形。全世界找不到第二個地方,能在這麼短的距離內把一顆晶片從設計做到出貨。

截至 2024 年底,竹科底下已經有六個衛星園區(新竹、竹南、銅鑼、龍潭、生醫、宜蘭),加起來超過六百家廠商、十七萬七千多名員工、開發面積一千三百多公頃,積體電路產業佔了園區總產值約七成8。但這些數字說不出的,是園區的氛圍。走進竹科的便利商店,晚上十一點還排著買咖啡的工程師;園區餐廳的菜單用「出貨速度」分類,五分鐘出餐的叫「急件」。這裡的時間單位不是小時,是 wafer lot(一批晶圓)。

新竹科學園區光復路園區大門立柱,刻有園區名稱的入口地標
_新竹科學園區光復路入口。竹科從一座小城的賭注,長成重塑了整個新竹城市面貌的科技聚落。Photo: T Gordon Cheng, 2025。CC BY-SA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園區改寫的範圍遠超過產業地圖,連整座島的價值觀都跟著它轉。台灣有個流傳很久的玩笑:「第一志願讀電機,第二志願讀資工,第三志願⋯⋯考慮重考。」這句玩笑背後,是科學園區四十五年來對社會選擇的深刻改造。「科技新貴」這個詞在九〇年代末誕生,指的是竹科員工靠股票分紅一夜致富的現象,直到 2008 年員工分紅費用化上路,企業要把分紅當成本認列,「新貴」的光環才慢慢褪色9。但園區依然是台灣理工人才的第一志願:一位台積電資深工程師的年薪可以超過三百萬,代價是隨時待命、把生活折算成 wafer lot 的人生。

南科把第一名的位子搶了過去

九〇年代初,竹科爆滿,行政院決定在南部蓋第二座科學園區,選址過程是一場政治與科學的拉鋸。1995 年 1 月 14 日決選那天,九位評審委員實地勘察台南新市與高雄路竹之後投票,新市以八比一大勝——理由很實際:台南有成功大學提供人才、土地平坦容易開發。路竹最後成了南科的衛星園區(今天的高雄園區),算是安慰獎10。隔年一月,南科台南園區動土。當時沒有人想到,三十年後這片甘蔗田會變成全世界最先進晶片的生產基地。

台積電位於南部科學園區台南園區的晶圓十八廠,廠房緊鄰一片農田,是「甘蔗田上長出無塵室」最直接的畫面
台積電南科晶圓十八廠(Fab 18),廠房緊鄰農田。三奈米製程在這裡量產,而圍牆外仍是台南的農地——四十五年前的稻田賭注,最寫實的一張當代切片。Photo: 4300streetcar, 2025。CC BY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南科的前半生屬於面板。奇美電子(後來併入群創)、南茂科技在這裡建廠,TFT-LCD 一度是南科的招牌。但面板的利潤像溜滑梯一路往下,南科需要新的引擎——而引擎來自台積電。當竹科的土地和水資源逼近極限,台積電把最先進的製程往南搬,晶圓十四廠、十八廠落腳南科,三奈米製程在這裡量產,無塵室裡擺著全台灣最多的極紫外光(EUV)曝光機,一台要價數十億。

今天的南科早就不只是「台南那一座」。管理局轄下已經長出六個園區:台南園區是先進製程的核心,台積電的晶圓十四、十八廠都在這裡;高雄、橋頭、楠梓三個高雄衛星園區接棒半導體與生技醫療;嘉義園區瞄準 CoWoS 先進封裝,要把台積電 AI 晶片最後一哩的封裝產能往南拉;最南的屏東園區則押在智慧農醫與太空。三十年前那場八比一的選址投票,賭的是一塊甘蔗田能不能養出科技;三十年後,這塊甘蔗田養出的科技沿著高鐵一路往南,長成一條從台南延伸到屏東的產業走廊。

於是發生了一件很多人沒注意到的事:2023 年,南科以一兆五千八百多億元的營業額,第一次超越竹科,成為台灣三座科學園區的產值龍頭11。這個翻轉不是南科單方面變強——那一年竹科正逢全球景氣衰退,營收年減近 12%,而南科靠三奈米投產逆勢成長。一邊退潮、一邊漲潮,台灣半導體製造的重心,就在這一退一漲之間悄悄南移。到了 2025 年,三座園區合計營收衝上 5.80 兆元,其中南科 2.97 兆、竹科 1.70 兆、中科 1.13 兆12,差距還在繼續拉大。

十個月,一座園區從紙上長出來

如果說竹科是賭注、南科是超車,那中科的故事關鍵字就是「速度」。2000 年總統大選,陳水扁的政見裡有一條「三個第三」——第三個直轄市、第三個科學園區、第三個國際機場。當選後中科開始籌設,但真正讓它動起來的不是政治,是市場:面板大廠友達光電急需新廠房,竹科已經飽和,政府向友達承諾會在中部開一座新園區。友達點頭的那一刻,中科從紙上計畫變成現實。

從 2002 年 9 月行政院核定籌設,到 2003 年 7 月開放廠商進駐,中科只花了不到十個月13。2004 年 10 月,友達在中科正式量產,從建廠到出貨只用了一年三個月。這種速度在當時是台灣科學園區的紀錄。今天的中科有五個園區散落在台中到彰化、雲林、南投之間:台中園區是大本營,台積電的晶圓廠在此,二期擴建鎖定更先進的製程;后里園區是友達、美光的主場;二林園區曾因環保爭議停滯多年,最後轉型為精密機械園區。中科的故事,是「先把舞台搭起來,再讓廠商決定要演什麼戲」。

電子時報(DIGITIMES)製作的五集紀錄片《矽島.春秋》,用「啟蟄、見虹、秀生、始收、雁鄉」五個節氣,記錄台灣半導體從工研院示範廠到護國神山的半世紀軌跡。

三隻吃水的怪獸,一座會缺水的島

把三座園區擺在一起看,會看到一場不說破的競爭:竹科、南科、中科彼此搶人才、搶土地、搶水電。三座園區加起來吸納超過三十二萬名從業人員,幾乎是一座中型城市的人口,但台灣每年的理工畢業生數量是固定的。南科擴張意味著竹科更難招人,中科成長讓台中的房租跟著漲。「園區」兩個字在台灣早就不只是產業概念——它重塑了城市:新竹從小城變成房價前段班,2024 年上半年新竹租金漲幅全台最高、寶山鄉預售屋交易量近五年暴增超過五倍14

更脆弱的一面是水。半導體製造需要大量超純水,而台灣是個會缺水的島。2021 年那場五十六年來最嚴重的大旱,把這個脆弱暴露在全世界面前:當年二月,新竹寶山水庫蓄水量掉到 26%,水利署警告園區供水「三十到六十天就會見底」。台積電光是一天就要用掉十五萬六千公噸水,佔科學園區用水的三成以上,最後動用水車到處運水應急,靠著高達 86.7% 的製程水循環率勉強撐過15。南科三期擴建的環評裡,用水量要從每天二十萬噸增加到二十五萬噸、且全部來自農業用水,成了最大的爭議點16

台積電位於南部科學園區的晶圓廠房群
南科的台積電廠區。半導體製造需要大量超純水與穩定電力,三座園區像三隻吃水的怪獸,把整座島的命運綁在「老天會不會下雨」這種最基本的事情上。Photo: koika, 2006。CC BY-SA via Wikimedia Commons

⚠️ 爭議觀點
半導體不只吃水,也吃電。台灣 2030 年再生能源目標是 30%,但太陽能、風電的建置進度都落後目標一截;而歐盟的碳邊境調整機制(CBAM)2026 年正式上路,涵蓋兩百多項台灣出口產品17。當園區的碳中和承諾撞上綠電不足的現實,台灣晶片的競爭力會不會被自己的能源結構拖住,是一個還沒有答案的問題。

這是台灣科學園區最矛盾的地方:一座小島上,三隻吃水吃電的怪獸同時運轉,撐起了全世界的晶片供應,卻也把整座島的命運綁在「老天會不會下雨」「電夠不夠」這種最基本的事情上。

護身符,還是靶心?

2001 年,澳洲記者克雷格.艾迪森(Craig Addison)寫了一本書,提出「矽盾」(Silicon Shield)的概念:如果中國對台灣動武,全球晶片供應鏈會被切斷,從人工智慧到汽車到家電,幾週內全部停擺,這種「相互保證的經濟毀滅」會逼得各國不得不介入保護台灣18。二十多年來,「矽盾」成了台灣最常被提起的護身符——而它的核心,正是那座以三大科學園區為圓心、半徑五十公里內聚集了全世界最先進晶片產能的聚落。

但矽盾的故事到了 2025 年,出現了一個讓人不安的轉折。美國商務部長拋出「晶片製造五五分」的構想,主張美國本土要有足夠的晶片產能才能保護台灣。台灣經濟研究院產經資料庫總監劉佩真一句話點破:美方「將矽盾的定義,從台灣獨有轉變為美台共同韌性」19。那面盾牌正在被重新定義,而定義權,正從台灣手上滑走。對於「五五分」的說法,台灣官方明確不接受,副閣揆鄭麗君表示「未討論、也不會同意」19

護身符會不會變成靶心,島內也吵成兩派。樂觀的一方認為矽盾正在升級。立委陳冠廷說,矽盾已經「從『全球擔心台灣沒有晶片』,轉變為『全球盟友不能沒有台灣這個核心夥伴』」,關鍵在於台灣保有最先進製程與研發試產20。台積電前研發處長楊光磊則給了一個更耐人尋味的雙面答案:他一方面說「技術外流是假議題」,因為海外廠的技術仍屬於台積電;另一方面又承認「矽盾效應的確會變弱」,因為各國基於供應鏈韌性的壓力,遲早會逼台積電出海設廠20

這場辯論的核心,其實是一個叫「N 減一」的原則:台積電把最先進的製程留在台灣,輸出到海外的永遠是次一代的技術。攤開廠區數字,台灣有四十多座晶圓廠,海外只有個位數,公司也對外說未來擴廠會維持「國外一座、台灣三座」的比例。支持者說這證明研發與決策核心仍牢牢釘在島上;懷疑者則擔心,當亞利桑那、日本熊本、德國德勒斯登的廠房一座座蓋起來,世界對「非保護台灣不可」的急迫感會不會一點一點被磨掉。麻省理工學院《科技評論》就直言,台灣最大的焦慮,是海外設廠會讓美國和其他國家覺得台灣「不再那麼值得防衛」21

導演蕭菊貞的紀錄片《造山者-世紀的賭注》,花五年訪談八十多位半導體前輩,把這場「世紀賭注」拍成影像。台積電在亞利桑那、日本熊本、德國德勒斯登陸續設廠,海外擴張究竟是稀釋了矽盾,還是把台灣推向全球分工的核心,正是這部片留給觀眾的問題。

同一個工程師,可以一邊說技術外流是假議題,一邊承認矽盾會變弱。這正是台灣此刻最真實的處境:技術上仍然領先,地緣政治上卻無法保證這份領先能換來長久的安全。

無塵室旁邊,躺著五千年前的陶罐

南科開發的過程中,挖出了大量史前遺址。考古學家在這片土地下找到了距今五千年的大坌坑文化、三千多年的牛稠子文化,以及幾百年前的西拉雅族聚落——整個南科範圍內辨識出六十八處遺址,橫跨六個文化期。2019 年 10 月,國立臺灣史前文化博物館南科考古館正式開館,由建築師姚仁喜設計,黑色方塊配白色線條,俯瞰像一塊魔術方塊,牆面的斷面紋理刻意做成考古地層被一層層剖開的樣子22

這大概是全世界最超現實的場景:三奈米晶片的無塵室旁邊,就是展示五千年前陶罐的考古館。同一片土地,疊著兩種時間——一種以 wafer lot 計算,快到以分鐘為單位;一種以千年計算,慢到要用碳十四定年。台灣科學園區不只疊加了產業,也疊加了時間本身。

國立臺灣史前文化博物館南科考古館外觀,由建築師姚仁喜設計的黑色方塊建築,坐落在南部科學園區內
南科考古館,姚仁喜設計,2019 年開館。園區開發時挖出大坌坑、牛稠子、西拉雅等六十八處史前遺址——晶圓廠與五千年前的陶罐,被同一片土地連在一起。Photo: Pbdragonwang, 2019。CC BY-SA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把鏡頭拉回 1979 年那片被推平的稻田。當時沒有人能保證這場賭注會贏:技術是借來的、模式是沒人看好的、選址在一片農地上。四十五年後,這座島養出了全世界最依賴的晶片產能——台積電的市值一度逼近全台灣一整年的國內生產毛額,它繳的稅相當於國防預算的相當比例23。台灣最強的護身符長成了,但同樣這份不可取代,也讓它成了大國博弈桌上人人都想拿到的那張牌。

四十五年前那片稻田賭的是生存,賭贏之後,這座島成了全世界的命脈,也成了命門。下一場賭注——關於水、關於電、關於人才、關於那面正在被重新定義的盾牌——已經開始了,而這一次,下注的桌子上坐著的不只是台灣。


延伸閱讀

  • 半導體產業 — 從 RCA 技轉到氮化鎵與量子封裝的五十年材料革命,園區裡的晶片是怎麼一路做到全球最先進的
  • 台灣前 50 大企業 — 護國神山撐起一張表,也撐起一個單點故障的國家,科學園區產值集中度的另一面
  • 造山者:世紀的賭注 — 蕭菊貞 2025 紀錄片,五年訪談八十多位半導體前輩,把這場世紀賭注拍成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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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1. 何宜慈博士生平 — 何宜慈科技發展教育基金會 — 紀念基金會整理的何宜慈(1921–2003)生平,記錄他從廈門大學、史丹佛電機博士、IBM 任職,到 1974 年回台、1979 年任國科會副主委兼園區籌備處主任、1980 年成為竹科首任局長的歷程。
  2. 竹科二十週年專刊:科學園區的舵手 — 新竹科學園區管理局官方專刊,記載國科會主委徐賢修力主園區設於新竹的決策理由,原文比擬新竹的清華、交大、工研院與矽谷的史丹佛、柏克萊互相刺激發展之特性。
  3. 工研院五十週年史料:半導體的起點 — 工業技術研究院官方史料,記錄 1976 年 3 月與 RCA 簽訂技術移轉合約、派員赴美受訓,以及 1977 年建立全台第一座三吋晶圓、七點五微米製程示範工廠的過程。
  4. 聯華電子里程碑 — UMC 官網 — 聯華電子官方里程碑頁面,記載 1980 年 5 月由工研院、交通銀行、中華開發等合資成立,是台灣第一家半導體公司。
  5. 新竹科學園區 — 維基百科 — 收錄科學工業園區設置管理條例(1979 年立法院通過、總統公布)、1980 年 9 月管理局成立與 12 月 15 日啟用典禮等竹科創設沿革的索引與一手來源連結。
  6. 竹科 40 週年:李國鼎與台灣半導體 — 天下雜誌 — 記錄被稱為「科技教父」的政務委員李國鼎,1985 年向張忠謀提出「假如臺灣要成立一家新半導體公司,應該是怎樣的一家公司」的關鍵提問,以及他推動工研院、竹科的政策角色。
  7. 張忠謀談台積電創業 — 今周刊 — 收錄台積電創辦人張忠謀回顧創業初期的專訪,逐字引述其「我只想活下去」的說法,還原純晶圓代工模式在「先求生存」的算盤上誕生的脈絡。
  8. 新竹科學園區管理局 — 竹科管理局官方網站,提供園區六個衛星園區(新竹、竹南、銅鑼、龍潭、生醫、宜蘭)廠商家數、從業人數、開發面積與產業結構的官方統計。
  9. 員工分紅費用化與科技新貴 — 天下雜誌 — 探討「科技新貴」現象起源於 1990 年代末竹科員工股票分紅致富,以及 2008 年員工分紅費用化制度上路後對高科技業薪酬結構與人才吸引力的影響。
  10. 南部科學園區設立沿革 — 南部科學園區管理局 — 南科管理局官方沿革,記載 1995 年 1 月 14 日決選,九位評審委員勘察後新市以八比一勝出高雄路竹,以及 1996 年 1 月台南園區動土的過程。
  11. 南科 2023 年營業額超車竹科 — IEK 產業情報網 — 工研院產科國際所分析,記錄 2023 年南科以營業額 1 兆 5,855 億元首度超越竹科 1 兆 4,201 億元,南科受惠三奈米投產逆勢成長、竹科則逢全球景氣衰退近 12% 的對照。
  12. 科學園區 2025 年營收 5.80 兆元,成長 21.83% — 國家科學及技術委員會 — 國科會官方新聞稿,公布三大科學園區 2025 年合計營業額 5.80 兆元,其中竹科 1.70 兆、中科 1.13 兆、南科 2.97 兆(年增 34.26%)的分園區數據。
  13. 中部科學園區 — 維基百科 — 收錄中科從 2002 年 9 月行政院核定籌設到 2003 年 7 月開放廠商進駐的時程、友達光電進駐與 2004 年量產,以及台中、后里、虎尾、二林、中興五個園區佈局的索引與一手來源。
  14. 半導體人才缺口與少子化 — 遠見雜誌 — 報導台灣半導體產業約三萬四千人的人才缺口、2023 年出生人口降至十三萬五千的少子化壓力,以及科學園區擴張帶動新竹等地房價租金上漲的結構性挑戰。
  15. 科學園區大旱六十天無水危機 — TechNews 科技新報 — 報導 2021 年五十六年來最嚴重大旱期間,新竹寶山水庫蓄水量掉至 26%、水利署警告三十至六十天耗盡,以及台積電日用水十五萬六千公噸、出動水車運水、製程水循環率 86.7% 的應對。
  16. 南科三期擴建用水爭議 — 環境資訊中心 — 報導南部科學園區三期擴建環評中,用水需求從每日二十萬噸增至二十五萬噸、且全數來自農業用水的爭議,以及環團對水資源跨域調度的質疑。
  17. 台灣企業如何因應 CBAM 碳邊境機制 — 安永台灣 — 分析歐盟碳邊境調整機制(CBAM)2026 年正式上路、涵蓋兩百多項台灣出口產品的衝擊,以及台灣再生能源建置進度落後對半導體業碳中和承諾的影響。
  18. 矽盾 — 維基百科 — 收錄澳洲記者克雷格.艾迪森 2001 年著作提出的「矽盾」(Silicon Shield)概念,說明台灣半導體在全球供應鏈的關鍵地位如何形成「相互保證的經濟毀滅」式的嚇阻效果。
  19. 矽盾定義從台灣獨有轉向美台共同韌性 — TechNews 科技新報 — 報導 2025 年美國商務部「晶片製造五五分」構想引發的矽盾定義之爭,引述台經院劉佩真「美方將矽盾定義從台灣獨有轉變為美台共同韌性」的分析,以及副閣揆鄭麗君「未討論、也不會同意」的官方回應。
  20. 矽盾是升級還是稀釋 — 聯合新聞網 — 報導台積電海外擴張下矽盾效應的正反論辯,引述立委陳冠廷「全球盟友不能沒有台灣這個核心夥伴」的升級論,與台積電前研發處長楊光磊「技術外流是假議題」卻又承認「矽盾效應的確會變弱」的雙面觀點。
  21. 台灣矽盾、台積電與中國晶片製造 — MIT Technology Review — 麻省理工學院《科技評論》2025 年報導,分析台積電海外擴張對「矽盾」嚇阻效果的稀釋疑慮,指出台灣憂心海外設廠會降低各國認為台灣「值得防衛」的急迫感,並整理台灣與海外晶圓廠數量比例與 N-1 製程輸出原則。
  22. 國立臺灣史前文化博物館南科考古館 — 維基百科 — 收錄南科開發挖出的六十八處史前遺址(含距今五千年大坌坑文化、牛稠子文化、西拉雅族聚落),以及由建築師姚仁喜設計、2019 年 10 月正式開館的南科考古館建築與沿革。
  23. 台積電市值與經濟貢獻分析 — 經濟日報 — 引述寬量國際分析,說明台積電市值占台股權值與相對於台灣國內生產毛額的規模,以及其營所稅、股利與證交稅貢獻相當於國防預算相當比例的經濟量級。
關於此文章 本文章由社群協作,並經 AI 輔助撰寫與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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