瘂弦：寫完《深淵》就封筆，後半生在聯副成詩史一頁

30 秒概覽：1932 年 8 月 29 日生於河南省南陽縣，本名王慶麟。1949 年隨國軍渡海來台，1953 年在政工幹部學校影劇科就學期間，與張默、洛夫在高雄左營共同創辦創世紀詩社，發行《創世紀》詩刊，三人被稱為戰後台灣現代詩的「鐵三角」¹。詩作集中在 1953 到 1965 年間，1968 年出版詩集《深淵》之後幾乎封筆，36 歲就停止寫詩，從此 56 年沒再出新詩集。1977 年起任《聯合報》副刊主任，主編《聯副》達 21 年之久，1998 年退休後移居加拿大溫哥華。2012 年獲第二屆全球華文文學星雲獎貢獻獎²。2024 年 10 月 11 日在溫哥華辭世，享耆壽 92 歲；同年 12 月文化部代總統賴清德頒贈褒揚令追贈³。一冊《深淵》收錄不到一百首詩，卻足以列入台灣詩史前五⁴。

1968 年的最後一首詩，56 年沒再寫

瘂弦的詩史地位有一個奇異的形狀：1953 年他剛二十一歲，就跟洛夫、張默在高雄左營砲兵隊的營房邊把《創世紀》詩刊辦了起來¹。到 1968 年，三十六歲的他編完《深淵》詩集，把過去十五年寫的九十來首詩收進一本書——然後就停下來，再也沒寫過新詩⁴。

從 1968 到 2024 年，五十六年的沉默。

這在台灣現代詩史上是極端少見的。同一輩的洛夫、張默都寫到八十多歲；楊牧寫到 2020 年辭世前；周夢蝶八十多歲還在台北武昌街擺書攤⁵。只有瘂弦選擇在創作力最旺的時候停筆，把後半生的力氣全交給編輯台。

📝 策展人筆記：台灣文壇有一個概念叫「一冊不再」，幾乎專指瘂弦：一個詩人只出一本詩集就停手，這本詩集卻足以讓他不朽。對讀者來說這比「寫了五十本」更難理解：那為什麼不繼續寫呢？瘂弦自己沒有給過完整答案。但翻開《深淵》九十來首詩的密度，再看他後來如何把《聯合報副刊》變成戰後台灣最重要的文學公共空間，「不再寫」反而像是一種選擇之後的成全。

「哈里路亞，我仍活著」——這是〈深淵〉一詩反覆出現的副歌，也是瘂弦留給台灣詩史最具辨識度的一句話⁶。在戒嚴體制下，這句話既是對虛無的抵抗，也是對審檢制度的暗號。整本《深淵》在 1968 年能順利出版，靠的正是這種讓警總審檢人員看不懂的晦澀。

封筆之後，瘂弦走的不是減法。他從一個寫詩的人，變成一個成全別人寫詩的人。

從河南南陽到創世紀詩社的鐵三角

1932 年 8 月 29 日，瘂弦生在河南省南陽縣。本名王慶麟²。1949 年國共內戰結束的那一年，他十七歲，加入中華民國國軍，跟著部隊從湖南一路往南撤，最後渡海來到台灣⁷。

來台之後，他先在軍中服役，1953 年進入政工幹部學校影劇科就讀。同一年，他在高雄左營與張默、洛夫共同發起創世紀詩社¹。

緣起是 1954 年 8 月（這比一般文獻記載的 1953 年稍晚），張默在高雄大業書店翻閱張秀亞的散文集《三色堇》時，看到「創世紀」三個字大為喜愛，第二天聯絡在鳳山海軍陸戰隊的洛夫，兩人議定 10 月出刊。瘂弦稍後加入，三人被合稱為「鐵三角」¹。

💡 你知道嗎：台灣戰後第一代詩社的成立年代極為密集。1953 年紀弦在台北創辦《現代詩》季刊；1954 年覃子豪、余光中、夏菁等人成立藍星詩社；同年 10 月洛夫、張默、瘂弦三人在高雄左營創辦創世紀詩社¹。三個詩社分別代表三條詩學路線：紀弦的現代派強調知性與「橫的移植」；藍星傾向抒情與古典；創世紀則走向超現實主義與存在主義融合的戰後虛無感。台灣現代詩的版圖在短短兩年內就被劃定，之後三十年的詩論戰、世代對抗、本土運動都在這個框架裡發生。

洛夫（1928-2018），創世紀詩社「鐵三角」之一，代表作《石室之死亡》與瘂弦《深淵》並列為 1960 年代台灣超現實主義詩學的兩座高峰。Photo: 目宿媒體股份有限公司, 2012-09-13, CC BY-SA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瘂弦的詩學立場屬於創世紀超現實主義的核心。他、洛夫、商禽常被並稱為「台灣超現實主義詩學三大代表」⁸。但跟洛夫的《石室之死亡》那種長詩史詩體不同，瘂弦的詩短、節奏感強、口語化，常用副歌反覆。這種寫法讓他的詩比同輩更容易被一般讀者背誦：〈如歌的行板〉「溫柔之必要／肯定之必要／一點點酒和木樨花之必要」幾乎是台灣戰後最常被引用的詩句之一⁹。

軍旅生涯一路延伸到 1966 年，瘂弦以少校軍銜退伍²。這年他三十四歲，距離他停止寫詩只剩兩年。退伍後他在台北一邊任教、一邊主編《幼獅文藝》。這份雜誌是 1950 到 1970 年代台灣最重要的文藝青年讀物之一，瘂弦在這裡累積了第一段編輯經驗，也認識了後來進入聯合報的同事。從少校到主編，瘂弦的職業轉軌幾乎沒有空檔：軍旅紀律、編務細心、詩人的眼光，三件事在同一個人身上滾在一起，這後來成為《聯副》二十一年的底色。

〈深淵〉與「哈里路亞，我仍活著」：晦澀作為政治抗議

1968 年出版的《深淵》是瘂弦詩學的集大成，也是他的句點。

詩集同名長詩〈深淵〉用反覆的副歌「哈里路亞，我仍活著」串起整首作品。副歌之後接的是不同的場景：「雙肩抬著頭，抬著存在與不存在，抬著一副穿褲子的臉」；「工作，散步，向壞人致敬，微笑和不朽。為生存而生存，為看雲而看雲，厚著臉皮佔地球的一部份」¹⁰。

這些句子表面看是存在主義式的虛無，「為生存而生存」、「為看雲而看雲」、「厚著臉皮」。但放回 1968 年的戒嚴台灣，整首詩的政治意涵就清楚了：「向壞人致敬」、「不朽」、「穿褲子的臉」這些畫面，是對當局的隱晦諷刺。

瘂弦自己後來在自傳中明確說過：「採象徵形式，把抗議與不平藏在朦朧的藝術形式中，讓批判的精神躲過審檢來傳播」¹¹。他把《深淵》和洛夫的〈石室之死亡〉、商禽暗示金門軍中情況的〈逢單日的夜歌〉放在一起講——「都是利用審檢機關看不懂蒙混過關，不如此不行」¹¹。

⚠️ 爭議觀點：把瘂弦讀成純粹的超現實主義詩人，是 1990 年代之後文學評論界主流的詮釋。但瘂弦本人晚年的自述卻把這代詩人重新放回「廣義的左派」——他原話是「詩人應該是廣義的左派」，要做「烏鴉做不平之鳴」¹¹。這個自我定位跟戰後文壇對創世紀「逃避現實、走向晦澀」的刻板印象有相當大的落差。讀〈深淵〉時讀者該決定要相信哪一個瘂弦——是文評家筆下的純藝術詩人，還是他自己晚年揭示的那個用晦澀躲審檢的政治詩人。

〈深淵〉裡那句「當一些顏面像蜥蜴般變色，激流怎能為倒影造像？當他們的眼珠黏在歷史最黑的那幾頁上」¹¹，從這個角度讀就成了具體控訴：1960 年代台灣政治氛圍的明確指認。

「哈里路亞，我仍活著」的副歌，在戒嚴的肅殺中宣告自己活著，這本身就是一種微小的不服從。瘂弦把這句話寫成贊美詩的口吻，卻把它放進虛無與荒謬的脈絡裡，讓讀者每讀一次副歌都更接近真相一點。

〈如歌的行板〉、〈鹽〉、〈紅玉米〉：九十首詩的小宇宙

《深淵》收錄的詩雖然不到一百首，但每一首都自成一個世界⁴。

〈如歌的行板〉是瘂弦最廣為流傳的作品。整首詩用「之必要」三個字當節拍器，把日常與荒謬並置⁹：

溫柔之必要
肯定之必要
一點點酒和木樨花之必要
正正經經看一名女子走過之必要
君非海明威此一起碼認識之必要
歐戰，雨，加農砲，天氣與紅十字會之必要
散步之必要
溜狗之必要
薄荷茶之必要

讀到最後一段「而既被目為一條河總得繼續流下去的／世界老這樣總這樣：——／觀音在遠遠的山上／罌粟在罌粟的田裡」⁹，前面那些瑣碎的「之必要」突然有了重量。生活的本質就是這樣，溫柔跟暗殺、薄荷茶跟加農砲、觀音跟罌粟並置，這些都是必要的。

朗讀版〈如歌的行板〉。「之必要」三字當節拍器的結構讓這首詩近六十年仍是台灣最常被引用的現代詩之一。

〈鹽〉則是另一種寫法。整首詩只有三段，講一個叫「二嬤嬤」的盲眼老婦人，在春天反覆叫著「鹽呀，鹽呀，給我一把鹽呀」¹²。詩的結尾這樣寫：

一九一一年黨人們到了武昌。而二嬤嬤卻從吊在榆樹上的裹腳帶上，走進了野狗的呼吸之中，禿鷹的翅膀裡；且很多聲音傷逝在風中：鹽呀，鹽呀，給我一把鹽呀！那年豌豆差不多完全開了白花。退斯妥也夫斯基壓根兒也沒見過二嬤嬤。

二嬤嬤是被歷史遺忘的底層人物。1911 年武昌起義建立中華民國的時候，她在另一個世界裡用裹腳帶上吊自殺，連退斯妥也夫斯基（陀思妥耶夫斯基）這位最擅長寫窮苦人的俄國作家都不知道她¹³。瘂弦讓「天使們嬉笑著把雪搖給她」、「天使們就在榆樹上歌唱」¹²，超越性的存在對人間苦難採取戲弄和無視的姿態，這比直接控訴更尖銳。

〈紅玉米〉、〈鹽〉、〈上校〉三首詩的朗讀版。〈鹽〉用三段文字寫一個被歷史遺忘的盲眼老婦，副歌「鹽呀，鹽呀」是台灣現代詩史上最具感染力的呼救之一。

〈紅玉米〉寫家鄉河南的童年記憶——瘂弦自己說過，他來台後從未回過大陸，但詩裡反覆出現的紅玉米、宣統年間的事、北方的雪，是這代外省詩人的鄉愁母題。〈上校〉則用一個老兵被砲彈削掉一條腿、後來在台灣賣早點的故事，把戰爭跟生計濃縮成短短一首詩¹⁴。

九十首詩，每一首都不重複。瘂弦的句法極簡，但場景的密度卻極高——這是他在停筆前完成的小宇宙。

《聯副》主編 21 年：用編輯台繼續寫詩

1976 年瘂弦從軍中退伍滿十年後赴美進修，1977 年回台接任《聯合報》副刊主任²。從這年開始到 1998 年退休，他在這個位子上整整待了二十一年。

《聯副》是 1980 到 1990 年代台灣最重要的文學版面。它不只刊登小說、散文、詩，也辦文學獎、做專題、把當時最年輕的寫作者放在報紙上讓全台灣讀者看見。瘂弦的編輯眼光被公認為「文壇巨擘級」——他主持《聯副》期間提攜的後輩名單，包括後來成為文化部長的李遠（小野）等多位作家¹⁵。

📝 策展人筆記：1980 到 1990 年代是台灣副刊文化的黃金期。當時兩大報——《聯合報》和《中國時報》——的副刊主編就是文壇的兩位「總編輯」，瘂弦主持《聯副》、高信疆主持《人間副刊》，兩人在副刊版面上推出的作家會立刻變成全台灣的話題。一篇短篇小說的稿費可以等於上班族半個月的薪水。網路時代之後這種權力結構被徹底打散，副刊變成報紙裡可有可無的版面，但 1980 年代成名的作家——朱天文、朱天心、駱以軍、張大春、舞鶴——都是在那個年代的副刊上被推出來的。瘂弦在這個結構裡待了二十一年。

1984 年瘂弦兼任新創刊的《聯合文學》雜誌社長與總編輯²。這份雜誌跟《聯副》形成互補——副刊是日報的文學版，雜誌則是月刊深度專題。瘂弦在兩個版面上同時操盤，等於是用編輯台同時寫兩首詩。

詩人林婉瑜回憶 2014 年初次見到瘂弦時這樣寫：「八十二歲的瘂弦先生滿頭銀髮精神奕奕，披著格紋長圍巾」，「他就是一種詩的精神站在那」¹⁶。她請瘂弦為自己的詩集寫推薦序，「他寄來一信對我提出十五個問題」，最後「傳真來八九千字的推薦序」¹⁶。一個替後輩寫序就動到八九千字的編輯，這在副刊文化已經式微的今天看像是另一個時代的事。

而且這不是一次性的。林婉瑜回憶：「每兩三個月，會接到瘂弦先生從加拿大來電」，瘂弦會問她近況、家人狀況，「從加拿大寄來的短信或卡片最末就非常周延地寫著：問候妳和泰成、知霖好」¹⁶。

瘂弦不寫新詩了。但他在編輯台上、在傳真機上、在加拿大寄來的卡片上，用另一種方式繼續寫。

1998 年的退休與溫哥華的最後告別

1998 年瘂弦從《聯副》退休，移居加拿大溫哥華²。他在台灣文壇繞了四十多年（從 1953 創立創世紀，到 1968 寫完《深淵》，到 1977 接掌《聯副》，到 1998 離開報社），這時他已經六十六歲。

退休後他沒有完全離開文學。1999 年他接受國立東華大學邀請，到花蓮擔任駐校作家一年²。2012 年獲得第二屆全球華文文學星雲獎貢獻獎，這是他生前最重要的官方肯定²。

但瘂弦在溫哥華主要的身分是讀者和老人。他寫過散文回憶錄，但沒寫新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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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 年 10 月 11 日，瘂弦在溫哥華辭世，享耆壽 92 歲³。他生前在社群媒體上以自己第一首正式詩作的句子告別：「我是一勺靜美的小花朵」¹¹——把整個詩人生涯首尾呼應地收在一個畫面上。

「一冊不再」的傳奇就此完成。

同年 12 月，文化部代表總統賴清德頒贈褒揚令追贈³。一個三十六歲就停止寫詩的詩人，在去世時得到國家最高的文學追贈。這個褒揚令的意義不在政治背書，而在制度層面的確認——台灣官方文學史終於把瘂弦放進「不需要寫滿一輩子才能列入經典」的少數位置。

距離 1968 年《深淵》出版整整五十六年——比瘂弦寫詩的十五年還要長將近四倍。但這五十六年並不是空白：他編了二十一年的《聯副》和十四年的《聯合文學》，影響了好幾個世代的台灣作家。

鄭愁予（1933-2025），戰後第一代詩人，代表作〈錯誤〉「我達達的馬蹄是美麗的錯誤／我不是歸人，是個過客」。2025 年 6 月辭世，距瘂弦 2024 年 10 月告別僅 8 個月。Photo: 目宿媒體股份有限公司, 2017-11-16, CC BY-SA 4.0 via Wikimedia Commons.

我打江南走過
那等在季節裡的容顏如蓮花的開落

——這是同代詩人鄭愁予的〈錯誤〉，2025 年 6 月鄭愁予也辭世了¹⁷。創世紀鐵三角的洛夫早在 2018 年離開，鄭愁予 2025 年走，加上瘂弦 2024 年的告別，戰後第一代詩人的肉身幾乎都已交還給時間。

只剩張默還在世，1931 年生，今年九十五歲¹⁸——四個鐵三角還站著一個，孤獨地見證這代詩人的退場。台灣現代詩走過七十年，第一代的鄉愁母題（對長江、對河南南陽、對北京胡同）隨著他們的肉身一起進入歷史。下一代詩人不再有同樣的鄉愁，但瘂弦那輩留下的詩學工具（副歌的反覆、晦澀作為政治抗議、超現實主義跟存在主義的融合）仍然在當代年輕詩人的作品裡看得到痕跡。

瘂弦留下九十首詩。他在《深淵》序裡引用過詩人余光中對他的評價：「只靠一本詩集立不朽詩名」¹¹。這句話放在 2024 年回頭看是更準確了——封筆五十六年，台灣詩史前五的位置仍然牢牢留給他。

「哈里路亞，我仍活著」。在 2024 年的溫哥華這句話有了最後的意義：一個詩人寫完九十首詩之後選擇沉默，沉默也是一種延續寫作的方式。

延伸閱讀：

• 鄭愁予：寫〈錯誤〉的浪子，最後落籍金門 — 創世紀詩社同輩，2025 年 6 月辭世
• 戒嚴時期 — 文學審檢、警總、晦澀作為政治抗議的歷史脈絡
• 台灣媒體與新聞自由 — 1950-1990 年代聯合報、中時兩大報副刊主導台灣文壇的歷史脈絡

參考資料

圖片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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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瘂弦.tif — hero。Photo: 目宿媒體股份有限公司, 2012-09-13, CC BY-SA 4.0, 經 Wikimedia Foundation VRT 票號 2017112310007121 驗證
• 洛夫.tif — inline。Photo: 目宿媒體股份有限公司, 2012, CC BY-SA 4.0
• 鄭愁予.tif — inline。Photo: 目宿媒體股份有限公司, 2017-11-16, CC BY-SA 4.0

1. 創世紀詩社 - 維基百科 — 1954 年 10 月由洛夫、張默在高雄左營創立，瘂弦稍後加入；三人被稱為戰後台灣現代詩「鐵三角」。↩
2. 瘂弦 - 維基百科 — 本名王慶麟，1932 年 8 月 29 日生於河南南陽，1949 年加入國軍渡台，1953 年進入政工幹部學校影劇科同年共同創立創世紀詩社，1966 年以少校軍銜退伍，1977 年起任《聯合報》副刊主編 21 年，1984 年兼任《聯合文學》社長與總編，1998 年退休移居加拿大，2012 年獲全球華文文學星雲獎貢獻獎。↩
3. 文化部頒贈褒揚令 詩人瘂弦溫哥華辭世享耆壽 92 歲 - 中央通訊社 — 2024 年 10 月 11 日於加拿大溫哥華辭世，享耆壽 92 歲；同年 12 月文化部代表總統賴清德頒贈褒揚令追贈。↩
4. 瘂弦詩集 - 台灣文學辭典資料庫 — 1968 年出版的《深淵》收錄瘂弦 1953-1968 年間創作的詩作，後與《苦苓林的一夜》、《瘂弦詩抄》合輯為《瘂弦詩集》，全集詩作不到一百首；國立台灣文學館建檔的台灣現代詩經典之一。↩
5. 周夢蝶 - 維基百科 — 1959 年起在台北武昌街明星咖啡屋騎樓擺書攤 21 年，1980 年因胃疾收攤；台灣詩壇唯一將生活方式本身變成詩的詩人。↩
6. 試讀瘂弦的〈深淵〉 - tsxsv.exblog.jp — 詳細分析〈深淵〉副歌「哈里路亞！我仍活著」在不同段落的變奏，以及這首詩在台灣現代詩史上的地位。↩
7. Ya Hsien - Wikipedia (English) — 英文維基條目，1932-2024 生平、《創世紀》詩刊、聯合報副刊主編、2024 年溫哥華辭世等 cross-reference 來源。↩
8. 洛夫 - 維基百科 — 1928-2018，創世紀詩社共同創辦人，代表作《石室之死亡》；與瘂弦、商禽並列台灣超現實主義詩學三大代表。↩
9. 如歌的行板〈瘂弦〉- chinesewritersna.com — 〈如歌的行板〉全詩文本，1964 年發表，「溫柔之必要／肯定之必要」為台灣現代詩史上最具辨識度的開頭之一。↩
10. 〈深淵〉瘂弦 - 瘂弦的詩園 — 國立東華大學瘂弦詩作專頁，收錄〈深淵〉副歌「哈里路亞！我仍活著。雙肩抬著頭，抬著存在與不存在，抬著一副穿褲子的臉」與「工作，散步，向壞人致敬，微笑和不朽」等完整段落，東華大學為瘂弦 1999 年駐校期間之單位，是相對權威的學術文獻來源。↩
11. 只靠一本詩集立不朽詩名 瘂弦「深淵」當年巧計躲戒嚴審檢 - 聯合新聞網 — 瘂弦自傳揭示創世紀詩社「採象徵形式，把抗議與不平藏在朦朧的藝術形式中」；〈深淵〉「就像洛夫寫反戰的〈石室之死亡〉、商禽暗示金門情況的〈逢單日的夜歌〉等，都是利用審檢機關看不懂蒙混過關」，「不如此不行」。瘂弦於社群媒體告別人世時引用第一首詩「我是一勺靜美的小花朵」。↩
12. 鹽 - 國立臺灣文學館 — 〈鹽〉全詩文本，1958 年發表，國立臺灣文學館收錄為台灣現代詩經典之一。↩
13. 天使之惡與人間之罪——評瘂弦〈鹽〉- Medium — 詳細分析〈鹽〉中二嬤嬤作為被遺忘底層人物的形象，以及天使對人間苦難採取戲弄無視姿態的隱喻結構。↩
14. 瘂弦〈紅玉米〉、〈鹽〉、〈上校〉朗讀版 - 我們在島嶼朗讀官方 YouTube — 文學紀錄片《他們在島嶼寫作》系列收錄瘂弦三首代表詩作朗讀版本，〈紅玉米〉寫河南家鄉童年記憶、〈上校〉寫戰爭與生計的濃縮。↩
15. 李遠（作家）- 維基百科 — 筆名小野，2024 年起任中華民國文化部部長；1970 年代起在《聯合報》副刊發表作品，為瘂弦主編期間提攜的後輩之一。↩
16. 我所知的瘂弦先生 - 林婉瑜 / 目宿媒體 Medium — 詩人林婉瑜回憶瘂弦的具體場景，包括 2014 年首次見面、為其詩集寫八九千字推薦序、從加拿大每兩三個月來電問候等細節。↩
17. 鄭愁予 - 維基百科 — 創世紀詩社同輩詩人，2025 年 6 月 13 日於美國辭世，享壽 91 歲；代表作〈錯誤〉「我達達的馬蹄是美麗的錯誤」為台灣現代詩史最廣為流傳的詩句之一。↩
18. 張默（詩人）- 維基百科 — 1931 年生，創世紀詩社共同創辦人、長年主編，被譽為「台灣新詩運動的火車頭」；至 2026 年仍在世，為創世紀鐵三角中唯一在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