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戰：從金門播音牆到 AI 認知作戰的範式轉移

30 秒概覽：
兩岸「心戰」（心理作戰）正經歷從「物理媒介」到「數位語意」的根本轉型。1960-1980 年代，台灣以金門北山播音牆、鄧麗君的溫情喊話及空飄包含鳳梨酥、泡麵、甚至內衣褲在內的「投誠食品」對中國大陸進行誘利攻勢 ^{1 2 3}。進入 2024-2026 年，攻守勢態易位，中國大陸轉向「AI 工業化認知作戰」，而台灣則轉向利用數位穿透力進行「民主價值傳播」與「資訊不對稱反擊」 ^{4 5 6}。這是一場從爭奪「胃袋」到爭奪「大腦認知」與「價值認同」的長期演變。

聲音與胃袋：台灣對中的歷史心戰細節

在冷戰對峙的高峰期，台灣對中國大陸的心戰策略建立在「生活水平差距」與「政治自由誘惑」的基礎上。這是一種高度依賴物理接觸的「攻心」過程。

廣播戰：不僅是鄧麗君的聲音

金門的馬山觀測所與北山播音牆是當年聲波武器的具體化身 ¹。除了鄧麗君的《甜蜜蜜》，當時的廣播節目具有極強的針對性：

• 具體節目與呼號：**中央廣播電台（央廣）**對陸廣播呼號包括「自由中國之聲」（Voice of Free China），節目內容涵蓋「反正起義獎勵辦法」、台灣即時新聞、以及針對文化大革命混亂現況的評論 ²。
• 反正起義階段：廣播中會反覆播報「投誠航向」與「降落信號」，詳細指導大陸飛行員如何飛往桃園或清泉崗機場，並承諾給予數千至數萬兩黃金的獎勵 ⁷。
• 心理錨點：利用大陸民眾對「家」的渴望，在節慶期間播放溫馨廣播，對比兩岸生活品質，使「投奔自由」成為一種具象的生活選擇。

空飄物清單：精準的「生活方式」展示

空飄作戰不僅是散發傳單，更是一場關於「現代化生活」的視覺與物質展覽。

📝 策展人筆記：空飄物中的「泡麵」在當時的大陸是極具震撼力的符號。那種隨開隨食、附帶多種調味包的工業產品，對尚處於配給制的大陸民眾而言，代表的是一種難以想像的「效率」與「富足」。

現代演進：台灣對中的數位穿透策略

進入 2026 年，傳統的氣球與喇叭已退居二線，台灣對中國的心戰轉向利用數位穿透力與資訊不對稱進行反擊。

穿透防火牆的「價值心戰」

台灣利用自身自由社會的傳播力量，穿透中國的資訊控制網。這不再是簡單的「投誠獎勵」，而是「認知啟蒙」：

• 社群媒體穿透：透過 X（原 Twitter）、YouTube、Telegram 等平台，台灣民間與官方合作傳播關於民主運作、社會福利、以及對大陸內部封鎖訊息的再傳播 ⁶。
• 數位民主牆：利用區塊鏈技術或分散式儲存，保存大陸內部被刪除的抗爭記憶（如白紙運動紀錄），將台灣作為「華語民主的備份庫」，這本身就是一種強大的心理示範。

針對認知作戰的反擊

當中國利用 AI 生成假訊息攻擊台灣時，台灣的心戰單位（如心戰大隊）也轉向「防禦型心戰」與「揭露型心戰」：

• 揭露機制：迅速利用 AI 辨識工具拆解中共的深偽影片（如 2025 年的假醫師案例），並將其手法製作成懶人包反向推播回大陸網路空間，消解其官方信譽 ^{4 10}。
• 資訊不對稱利用：針對大陸內部的社會矛盾（如青年失業、經濟下滑），傳播真實的國際財經分析與對比數據，動搖大陸民眾對其「大國崛起」敘事的信心。

範式轉移：從「誘利」到「認同」

對比歷史與現代，心戰的本質發生了深刻的位移：

1. 媒介轉型：從物理性的氣球、喇叭轉向數位性的演算法、加密通訊與 AI。
2. 目標轉向：歷史心戰旨在「吸引投誠」（個體突破）；現代心戰旨在「輸出認同」與「守護真相」（群體啟蒙）。
3. 防禦與進攻的合流：在數位時代，防禦假訊息的同時，就是在對敵方進行「真實資訊」的進攻。

📝 策展人筆記：過去我們用「鳳梨酥」換取敵方士兵的胃；現在我們用「事實與透明度」換取對岸民眾對權威體制的懷疑。防線已從金門的海灘後撤到數位空間的每一組封包中。

結語：建立韌性的新防線

心戰從未消失，只是換了外殼。從金門播音牆的歷史中，我們學到聲音的力量；在現代 AI 與資訊戰的挑戰中，我們必須學會如何利用「真相」作為最強大的心戰武器。台灣作為華語世界的民主燈塔，其存在本身就是對威權體制最強大的心理戰。

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