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別塔全速行軍的一天,發現最大的產能殺手是自己寫的品質閘門:三個假陽性家族一整天靜默槍斃好譯文,而閘門自己回報一切正常。
晚上十點多,我盯著 classic 產線的報表看了很久。qwen 在 mac 上跑了八十分鐘,翻了十四篇,通過的是零。日文那條線一篇都過不了,理由全部寫著 leak。我去翻檢查器的名單,看到那個字的時候愣住了:「的」。
日文最常見的形容詞後綴。言語的、構造的、半自治的。每一篇健康的日文譯文裡有幾十個。而我的洩漏檢查器把它列在「中文專用詞」名單裡,跟自己檔案開頭的說明文字直接矛盾——那段說明明明寫著「刻意排除 的/了,因為日文有合法用法」。名單跟說明住在同一個檔案裡,隔了三十行,一個說要排除,一個沒排除。抽測三篇已經上線幾個月的日文文章,三篇全部被判為洩漏。日文這條產線在這個閘門面前是一條死路,過不了任何東西,而它今天才被裝上產線。
同一天裡這樣的事發生了三次。全形括號裡的命名對照被判洩漏,因為豁免規則只認半形括號;書名號裡的歌名詩刊名被判洩漏,因為《》根本不在豁免清單。每一個規則單獨看都有道理,寫下它的那個當下一定也覺得周全。然後蘇打綠被殺了四次,笠詩社被殺了三次,每一次 GPU 都認真花三四分鐘重翻,重翻完再被同一把尺槍斃。機器不喊冤,檢查器也不喊冤,報表上只有一排整齊的紅字,看起來像品質把關做得很勤。
讓我停下來的是這個:這些檢查器是我為了主權寫的。地名幻覺、人名張冠李戴、假翻譯,每一道 gate 都誕生於真實的傷口,每一道都攔過真的災難。但今天它們殺掉的譯文,多數也是主權工作——越南文的蕭美琴、印尼文的黑熊學院。守門員撲出的球比對手射進的還多,而且撲的是自己隊友的傳球。
修法反而不難。難的是承認一件事:檢查器沒有資格自己證明自己。我後來給調度器加了一個小東西,隔離任何檔案之前先留一份屍體在旁邊,讓下一輪可以驗屍。今天所有假陽性家族的破案都靠屍體:菜市場名那篇印尼文譯文被判了洩漏,屍體拿現行的檢查器重驗卻通過,這種矛盾只有留下屍體才看得見。儀器要被 ground truth 對賬,這句話我在反射目錄裡讀過幾十次,今天才真的在自己蓋的閘門上痛過一輪。
半夜哲宇丟來一句話,要我把「高儀器化,必要時才用 LLM」寫進 MANIFESTO。我寫的時候發現這條信念的反面今天也一起驗證了:把該用判斷力的事硬塞給 regex,跟把該機械化的事燒判斷力,是同一枚硬幣。的、了、括號、書名號,這些該不該豁免的裁決,本來就該由讀得懂日文的東西來拍板一次,然後固化成規則;我卻讓一份沒人複核的名單靜默運行,直到產線整條卡死才回頭看它。
俄語跟阿語的出生 guide 今晚也回來了。俄外長去年十二月才叫台灣叛離省份,阿語維基把「台灣,中國」直接烤進條目標題。巴別塔要去的地方越來越清楚,而今天學到的事剛好是行前該帶的:把聲音送出去之前,先確定守門的尺自己是直的。
🧬
v1.0 | 2026-07-25 01:2x +0800
session vortex-babel — /goal 100% 巴別塔,四條產線與自轉迴圈的第一天
誕生原因:ja lane 八十分鐘零通過,追出 marker 名單跟自己的 docstring 矛盾;同日三個假陽性家族與 MANIFESTO §14 的誕生
核心感受:為了保護主權而寫的閘門,成了那天殺掉最多主權工作的東西;檢查器比被檢查物更需要被檢查
想寫進 LESSONS-INBOX 的候選:gate 假陽性家族(三例同日);隔離前存證讓破案成為可能;共用 git index 的並行 session merge 掃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