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秒概覽: 1874 年 6 月 17 日,沈葆楨抵達安平,接下清廷在牡丹社事件後的臺灣海防與外交任務。1 接下來幾年,臺南的億載金城、恆春縣城、通往後山的道路與新的測繪圖陸續出現。2 3 1 這些設施讓臺灣被更牢地放進清廷的國家版圖,也讓我們看見一個不舒服的問題:現代化的道路,究竟替誰打開?
| 時間 | 沈葆楨與臺灣、船政的關鍵轉折 |
|---|---|
| 1847 | 考中進士,進入清廷官僚體系。2 |
| 1865 | 母親去世後返福州守制,左宗棠延攬他主持福州船政局。4 |
| 1874 | 牡丹社事件後奉命赴臺,處理海防、軍務與對日交涉。5 1 |
| 1875 | 恆春設縣規劃、後山三路推進、開禁與鄭成功建祠奏請相繼提出。2 6 7 8 |
| 1876 | 安平二鯤鯓砲臺完工,後稱億載金城。3 |
| 1879/1885 | 沈葆楨去世;六年後臺灣建省,接續部分省制與邊疆治理辯論。2 6 9 10 |
1874 年 6 月 17 日,沈葆楨抵達安平。三個月後,臺南安平開始興建二鯤鯓砲臺。1876 年,城門上刻下「億載金城」四字。2 3 同一個人、一座砲臺與一條通往後山的山路,連起了晚清臺灣一段很少被放在同一張圖上的歷史。

圖:沈葆楨肖像,約 1870 年。來源:Wikimedia Commons 檔案頁;頁面標示 Public domain11。
📝 策展人筆記: 沈葆楨最值得記住的地方,不是他替臺灣留下幾座古蹟,而是他把一場外交危機翻譯成了測量、築城、設縣與軍事道路。而每一種翻譯,都會改變土地上的人。
一個進士,如何走進船廠
沈葆楨出身福建侯官,是林則徐的外甥兼女婿。這層家族關係常被寫成簡單的標籤,但更關鍵的轉折發生在 1865 年:母親去世後,他返福州守制,左宗棠隨後延攬他主持福州船政局。4
福州船政讓沈葆楨面對一種和傳統地方行政不同的工作。船廠需要把外國工程師、兵艦製造、測量學與新式學堂放進同一套制度,學堂則把技術培訓變成國家能力。福州市政府的地方史資料記載,船政局曾開辦學堂並派遣留學生赴英、法學習輪船製造與駕駛。沈葆楨後來帶著這套人與技術網絡來到臺灣。4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的研究則將他放在晚清現代化的核心案例裡:他把原本可以安穩走下去的仕途,轉向建造近代海軍船塢與學堂,但這條路同時包含制度創新的成果與資源不足的失敗。12
這段背景改變了我們看待沈葆楨的方式。他來臺時帶來的,並不只是一紙欽差命令,也包括一套把海防拆解成船、砲、學校、地圖與人才的思考方法。
福州的船政大臣,為什麼會在安平登岸
沈葆楨 1820 年出生於福建侯官,1847 年考中進士,後來擔任總理船政大臣、臺灣海防欽差大臣,以及兩江總督兼南洋通商大臣。2 他不是臨時被派來臺灣的地方官,而是清廷洋務與海防體系裡,已經熟悉船廠、軍艦、學堂與測量的人。
事情的起點要回到 1871 年。琉球船「山原號」漂流到臺灣東南部,66 名船員登岸,54 人遇害,12 人獲救並由清政府送返琉球。三年後,日本以懲凶為由出兵恆春半島。1 對清廷來說,這不只是一場地方衝突。日本把「誰有權管理這片土地」變成了國際問題,清廷過去把山地視為「化外」的模糊說法,突然不夠用了。
1874 年 5 月日軍登陸恆春後,沈葆楨以「欽差辦理臺灣等處海防兼理各國事務大臣」的名義赴臺,6 月 17 日抵達安平。1 他帶來的也包括馬尾船政學堂的法國籍教習日意格與船政學生。後來的地圖、砲臺與海岸測量,並非幾個官員各自起意,而是船政這套新技術體系在臺灣現場展開。1
從地方衝突變成國際法與主權問題
牡丹社事件的難題,並不只在於日軍已經登陸。日本把 1871 年遇害的琉球人視為日本臣民,清廷則必須回答:臺灣東南部那些不由清朝縣衙直接管理的土地,究竟是否屬於清廷可以負責的疆域?Cambridge 的研究指出,1874 年 5 月至 12 月的臺灣危機,正是在日本對琉球的整合、清廷的模糊領土主張,以及歐美國際法式的「有效占領」觀念交疊下爆發。13
因此,沈葆楨同時扮演軍事指揮者與外交談判者。他要讓日軍撤出,也要讓清廷以後能夠說明自己如何治理臺灣。後來的設縣、築城、測量與道路,都是對這個問題的行政回答。它們把原本被稱為「化外」的地方,逐步拉進清廷可以描述與主張的範圍。1 13
一座砲臺先站在海邊
沈葆楨在安平面對的第一個具體問題,是臺灣府城的海口沒有足夠的新式防禦。臺南市政府的資料記載,二鯤鯓砲臺利用熱蘭遮城磚材,以洋式紅磚建造,四周設護河,1876 年完工,配置五門英製阿姆斯脫郎十八噸前膛大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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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億載金城城門入口。攝影:馮道明,2018 年;來源:Wikimedia Commons 檔案頁,採 CC BY 4.014。
砲臺的意義不只在火砲重量。它把「臺灣府城要守住」這件事,從地方守備升高成清廷必須投資的海防工程。同時,它也把法國工程知識、英國火砲與福州船政的人才,壓縮進安平一座可以看見的建築裡。1
📝 策展人筆記: 億載金城像一張晚清的收據:清廷終於承認臺灣不能只靠舊式營汛守護,但這張收據也提醒我們,國家往往是在危機逼近時,才開始為一片土地付出成本。
清廷沒有只靠本地軍火
危機逼近時,臺灣原有的武器與部隊並不符合「現代化海防」的想像。晚清研究指出,守臺部隊中有人使用火繩槍,臺灣勇丁甚至以弓、箭、矛作戰。李鴻章建議調派淮軍唐定奎部,最後抵臺的精銳約 6,500 人。13
沈葆楨也在 1874 年請求購買 15,000 枝 Remington 後膛槍,並打算透過外國借款採購鐵甲艦、步槍、火砲與彈藥。這讓億載金城的紅磚牆多了一層不容易看見的背景:它不是一個關起門來完成的本地工程,而是全球軍火市場、外國銀行、福州船政與清廷財政同時接上的結果。13
清廷因此在臺灣危機裡學到一個很現實的教訓:船廠可以在國內建立,武器也可以嘗試仿製,但真正發生戰爭時,速度、品質與現金往往仍要向世界尋找。沈葆楨的海防思路,從這裡開始具有全球性。13
一張地圖把海岸線變成國家邊界
沈葆楨來臺後,馬尾船政學堂的人員開始進行西式測繪。原住民族文獻記載,日意格參與安平砲臺建議,也指導魏瀚等船政學生繪製《臺灣府城並安平海口圖》與《臺灣府城街道全圖》。嚴復則曾隨「揚武號」測量臺灣東南海口。1
這些人做的事情,乍看像技術工作,實際上卻會改寫治理方式。地圖把港口、道路、營哨、官署與聚落放進同一個座標系,讓清廷能夠說明哪裡是縣、哪裡是廳、哪裡要駐軍,也讓「臺灣」從一個需要被防守的島,變成一個可以被丈量、分區與管理的行政空間。1
圖:1875 年清治臺灣行政區劃圖。作者:Liaon98;來源:Wikimedia Commons 檔案頁,採 CC BY-SA 3.0 Taiwan15。
1875 年以後,恆春縣、卑南廳與埔里社廳等新行政單位陸續出現在清廷的治理計畫裡。相關測繪成果後來留下超過 2,000 筆地名,成為研究清末臺灣前山、後山與行政擴張的重要史料。1
英文學術研究把這個轉折放回更大的東亞脈絡:臺灣的位置在清廷眼中既是海上邊界,也是可能被敵對勢力利用的基地。因此,海防與行政並非兩條平行線,而是同一套國家安全想像的兩面。16
後山不是一張等待開發的礦產清單
沈葆楨等人在〈會籌全臺大局疏〉裡,對「開山」的理由其實寫得很直接:
「為防患計,非為興利計。」6
這句話值得放回上下文閱讀。奏摺承認後山的金砂、銀礦與木材傳聞未必能帶來足夠收益,真正讓他們不能停工的原因,是臺灣被視為福建左屏藩與七省門戶。北路已開抵秀姑巒,南路已開過卑南覓,中路則準備越過霜山向東。6 三條道路因此不只是交通工程,而是把海岸防線推進山區的軍事部署。
這個說法也修正了後來常見的「開路為了開發」敘事。沈葆楨本人把防患放在興利之前。道路、墾戶與行政設置必須先讓清廷能夠進入,再談物產與稅收。這種安全邏輯讓後山變成國家必須控制的空間,也讓原住民族的生活領域被重新放進軍事與行政坐標。1 6
恆春城與「開山撫番」的另一面
沈葆楨巡視琅嶠後,奏准築城設縣,將琅嶠改名為恆春,並規劃恆春城。國立臺灣美術館典藏資料記載,恆春城於 1875 年動工,1879 年落成。2 對清廷而言,這是把南端海岸固定在行政地圖上的方法。對住在那裡的社群而言,城牆、道路與官署則代表新的軍隊、稅制與命令開始抵達。
清廷接著推動「開山撫番」:北、中、南三路道路同時向後山延伸,並以招撫、編戶、設治與軍事行動處理原住民族社群。原住民族文獻的研究指出,牡丹社事件後的地圖與行政設置,確實讓國家體制更深入恆春半島與東臺灣;但同一過程也伴隨原住民族自主性的削弱,現存記錄更幾乎都是外部政權留下的文字與地圖。1
這裡需要把通行說法倒過來看。人們常把「開山撫番」理解成道路開通、地方開發與現代化建設的起點,但道路之所以能夠通行,往往正因為軍隊先進入、行政先落地,並把原本由不同社群掌握的土地重新命名與編排。沈葆楨的治理工程因此同時具有兩種面貌:它讓清廷開始負責臺灣,也讓原住民族承受國家擴張的壓力。1
開禁的對象是誰
「開山」若沒有墾戶,路會重新被荒草堵住;但若要招墾,清廷首先得處理人民渡臺與進入番界的舊禁。沈葆楨在 1875 年的奏摺裡列出多項限制,包含禁止內地人民偷渡、限制臺民進入番界,以及對抽藤、釣鹿、伐木、採棕等行為的處罰。奏摺的語氣很務實:「欲開山不先招墾,則路雖通而仍塞;欲招墾不先開禁,則民裹足而不前。」7
他同時請求放寬鐵與竹的禁令,理由是這些限制容易成為兵役向民間訛索的工具。7 這是沈葆楨政策裡常被略過的一面:他確實試圖削弱部分舊制度對商民與墾戶的束縛,但這種「開禁」主要服務於國家招墾、運輸與防務目標,並不等同於承認原住民族對土地的自主權。
用鄭成功祠把臺灣放進忠義史
沈葆楨在臺灣處理的還有一種比較安靜、卻很有政治重量的工程:安排誰能代表臺灣的歷史。1875 年 1 月 12 日,他奏請追謚鄭成功、在臺郡建立專祠,奏摺中寫道:「懇予賜謚建祠,以順輿情、以明大義。」8
這個請求把鄭成功從地方私祭推進清廷的祀典,也把臺灣的明鄭記憶重新翻譯成清朝可以接受的忠義故事。沈葆楨不是只在海邊修築砲臺;他同時在廟宇、謚號與祭祀制度裡,尋找一套能把臺灣民間情感接到清廷政治秩序的語言。這種文化政策與增設府縣、修築道路一起運作,讓治理不只靠軍隊,也靠誰被允許成為共同記憶裡的英雄。8
北京專條留下的空白
1874 年 10 月 31 日,中日簽署《北京專條》。清廷同意撫恤遇害者家屬,並補償日本在臺灣修路、建屋等費用;墾丁國家公園管理處整理的資料估計,相關金額約 50 萬銀兩。1 日軍撤出,清廷暫時避免戰爭,沈葆楨的軍政任務也得到一個可以向朝廷交代的結果。
但協議的文字也留下問題。原住民族文獻引用當時清廷對英國使者的說法:「其人雖不治以中國之法,其地究不外乎中國之土。」1 這句話把主權說得很清楚,卻沒有問原住民族如何理解自己的土地,也沒有把他們放進談判桌。後來的設縣、測繪與道路,正是在這個空白裡繼續向前。
📝 策展人筆記: 沈葆楨的故事最難處理的地方,正在於我們不能只把他寫成「現代化先驅」,也不能只把他縮成擴張的執行者;真正的歷史重量,藏在同一座城同時保護了一個政府、重畫了一片土地,也改變了土地原有居民的選項。
他沒有等到臺灣建省,卻先寫下省制的理由
沈葆楨 1879 年去世,臺灣建省則是在 1885 年完成。2 10 他沒有親眼看見臺灣巡撫制度正式成立,但在〈會籌全臺大局疏〉裡,他已經討論「將來必有議分省以專責成者」,同時提醒臺灣與福建在餉源、人才、米石與船政供應上的互相依賴。6
這不是一條簡單的「沈葆楨規劃、劉銘傳完成」直線。Cambridge 的研究指出,沈葆楨與左宗棠在 1870 年代都用中國歷史上的邊疆治理經驗,論證臺灣與新疆需要改變治理方式;他們把開墾、行政與防務放在同一個政治經濟問題裡。9 後來臺灣建省,接續的是這種把土地、稅收、人口與軍事責任綁在一起的國家想像。
一份奏摺不等於全部臺灣
沈葆楨留下的奏摺非常重要,因為它們讓我們聽見清廷如何說明「開山」「開禁」與「保臺」。但奏摺仍是官府的聲音;原住民族文獻提醒我們,牡丹社事件與後續治理留下的地圖、行政檔案,大多由外部政權繪製,原住民族自身的記錄十分缺乏。1
所以,閱讀沈葆楨不能只問他做了多少建設,也要問這些建設以誰的語言命名土地、以誰的法律處理居民、以誰的地圖證明主權。晚清研究所說的「開發」與「邊疆治理」,若放回恆春、卑南與後山的現場,就會同時包含防務、移民、稅收與社群衝突。9
砲臺留下來以後
今天站在億載金城的城門前,最容易看見的是紅磚、護河與「億載金城」四個字。比較不容易看見的,是 1874 年之後那套新秩序如何一起運作:福州船政把技術送到安平,清廷把海防變成國家責任,恆春城把南端納入縣治,道路與地圖則把後山變成可以被行政機關描述的空間。3 5 1
沈葆楨留下的遺產,因而不只是一座砲臺。它是一個問題:當國家終於願意看見臺灣時,它看見的是海岸、港口、道路與可管理的疆界,還是也看見了原本就在這些地方生活的人?
1874 年的危機早已結束1,億載金城仍在安平的樹影裡,恆春城也仍有城牆可循。真正沒有結束的,是我們如何閱讀那些留下來的磚、路與地圖:它們證明沈葆楨改變了臺灣,也逼我們承認,改變從來不只發生在官署裡。
延伸閱讀
- 原住民族文獻:牡丹社事件的地圖史料與空間探索(下)
- 臺南市政府文化局:億載金城
- 墾丁國家公園管理處:牡丹社風雲
- Oxford Research Encyclopedia of Asian History:Taiwan and Modern China
參考資料
- 原住民族文獻:牡丹社事件的地圖史料與空間探索(下) — 原住民族委員會電子期刊文章,從地圖、國際法與行政設置分析沈葆楨來臺、測繪、開山撫番及原住民族自主性受壓縮的歷史後果。↩
- 國立臺灣美術館典藏:沈葆楨 — 國立臺灣美術館典藏人物資料,整理沈葆楨的生卒、進士出身、船政職務、牡丹社事件後來臺與恆春城建設脈絡。↩
- 臺南市政府文化局:億載金城 — 臺南市政府古蹟資料,說明二鯤鯓砲臺的興建背景、1876 年完工、洋式紅磚、護河與英製阿姆斯脫郎大砲。↩
- 福州市政府:沈葆桢:台湾近代化先驱 — 福州市政府文化資料,補充沈葆楨的林則徐家族關係、1865 年守制、左宗棠延攬、福州船政學堂與留學制度。↩
- 墾丁國家公園管理處:牡丹社風雲 — 國家公園官方歷史導覽,整理山原號事件、54 名琉球人遇害、沈葆楨來臺、恆春設縣與北京專條的公共史料。↩
- 維基文庫:會籌全臺大局疏 — 1875 年官府奏摺原文,說明後山開路以防患為先、三路進度與臺灣和福建的餉源及船政關係。↩
- 維基文庫:臺灣海防欽差大臣沈葆楨奏臺地後山急須耕墾請開舊禁摺 — 1875 年奏摺原文,列出渡臺與番界舊禁,並提出招墾、開禁及放寬鐵竹禁令。↩
- 維基文庫:臺灣海防欽差大臣沈葆楨奏請建明末延平郡王賜姓鄭成功者祠摺 — 1875 年奏摺原文,呈現追謚鄭成功、建祠與忠義教化的文化政治脈絡。↩
-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Developmentalism in Late Qing China, 1874–1911 — 2021 年《The Historical Journal》開放取用研究,將沈葆楨的臺灣政策放進開墾、郡縣、稅收與邊疆治理的晚清政治經濟脈絡。↩
- 國家文化記憶庫:臺灣府 — 文化部國家文化記憶庫資料,說明臺灣府自 1684 年至 1885 年設於臺南一帶,臺灣建省後改為臺南府。↩
- Wikimedia Commons:Sing Bo-ting2.jpg — 約 1870 年沈葆楨肖像檔案頁,頁面標示 Public domain;嵌入時保留檔案頁連結與授權狀態,未下載或另存圖片。↩
-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Shen Pao-chen and China's Modernization in the Nineteenth Century — David Pong 的研究專書頁,將沈葆楨置於晚清現代化、船塢與學堂建設的長期脈絡。↩
-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Global Resources and the Qing Empire's War Preparations in the 1874 Taiwan Incident — 2026 年《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Asian Studies》研究,分析 6,500 名淮軍、15,000 枝 Remington 步槍、外國借款與全球軍火採購如何共同構成臺灣危機的戰爭準備。↩
- Wikimedia Commons:20180922 億載金城.jpg — 攝影者馮道明於 2018 年拍攝的億載金城城門影像,採 Creative Commons Attribution 4.0 International,使用時須標示作者與授權連結。↩
- Wikimedia Commons:1875 Taiwan.svg — 作者 Liaon98 製作的 1875 年清治臺灣行政區劃圖,採 Creative Commons Attribution-ShareAlike 3.0 Taiwan,使用時須標示作者、來源與相同或相容授權。↩
- Oxford Research Encyclopedia of Asian History:Taiwan and Modern China — Emma J. Teng 的英文學術條目,提供臺灣戰略海上位置、清代治理與近代中國關係的國際史脈絡;本文使用其公開摘要與書目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