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秒概覽: 樂生療養院 1930 年在新莊與龜山交界成立,是台灣第一間、日治時期唯一的公立漢生病隔離醫院。它不只是留下日式病舍與山坡景觀的老院區,也是院民在長期隔離中建立家庭、宗教、工作與互助秩序的生活聚落。1990 年代捷運機廠選址讓「交通建設」與「留在家裡」正面衝突,2000 年代的保存運動則把一座被社會隔離的醫院,推到醫療政策、居住權、病人自主與文化資產的公共辯論中心。
不是一間普通的醫院
從迴龍站一帶往山坡望去,樂生療養院最先呈現的不是一棟孤立的古蹟,而是一片順著地形展開的院落。它曾有病舍、醫療空間、宿舍、廚房、澡堂、福利社、圖書室、宗教場所與火葬場。這些設施共同構成一個可以長期生活的社區。文化資產官方資料因此把它視為醫療史、公共衛生史與社會生活史交疊的文化景觀,而不只是幾棟老房子的集合。1
「療養院」這個名稱也不能掩蓋它的制度背景。今天通用的「漢生病」曾被稱作痲瘋病,疾病本身長期被恐懼、宗教想像與污名包圍。樂生院的歷史,既包括治療技術逐步改變,也包括國家把患者從家庭與社會中分離出去的治理方式。讀懂這座院區,必須同時問兩件事:當時的隔離政策想解決什麼問題?被隔離的人在制度裡如何重新安排自己的生活?
1930 年:國家把隔離制度蓋在山坡上
樂生療養院由日本殖民政府於 1930 年興建,是台灣第一間、也是日治時期唯一的公立漢生病隔離醫院。它設在新莊與桃園龜山交界的頂坡角、迴龍一帶,位置靠近城市,卻又刻意與一般居住區保持距離。文化部的台灣世界遺產候選地資料指出,院區早期以五個病舍收容患者。戰後政府接續經營,病舍數量擴增到六十多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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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Wikimedia Commons,〈Birdview of Rakuseiin (c. 1932).jpg〉。這張歷史影像適合和本節的建院背景一起閱讀,實際授權請見文末圖片來源。
這個空間安排反映了當時的疾病想像:患者被視為需要被隔離的群體,而不是可以在一般社區接受治療的居民。隔離不只發生在醫療診間,也延伸到婚姻、返家、工作與死亡。院民可能在院內度過大半人生,於是醫院逐漸不再只是短期住院處,而變成一個有自己的路徑、鄰里與記憶的家。
病舍不是病房,而是院民的住宅
樂生最值得注意的空間特徵,是它的病舍並不完全像現代醫院的多人病房。文化資產資料提到,院區利用向陽山坡配置建築,早期病舍以獨棟或小型集住形式安排,院民在其中長期居住。院內還設置上下水道、消毒設備、公共餐廚與澡堂。1 這些設施一方面服務隔離制度,另一方面也讓患者得以在被限制的範圍內建立日常秩序。
院民並非只接受照護的人。院內有工作、宗教、採買、交誼與互助,居民也整理花木、修繕屋舍、照顧彼此。部分病舍以台灣各州名義命名,形成一種把全台地名縮進山坡的空間記憶。這種生活史提醒我們,若只拍攝屋瓦、拱窗與老樹,卻不說明誰在這裡吃飯、工作、吵架、祈禱與送別,就會把院民重新消音一次。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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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Wikimedia Commons,〈Losheng Prayer hall.jpg〉。祈禱堂提示我們,院區生活不只由醫療設施組成,也包含院民面對疾病、死亡與彼此陪伴的信仰空間;實際授權請見文末圖片來源。
從大風子油到混合治療:醫療史的轉折
樂生院也保存了漢生病治療觀念的轉變。早期治療曾使用大風子油等方法,效果有限。二十世紀中期以後,抗生素與多重藥物治療逐步改變疾病的可治療性。台灣人權促進會整理的樂生資料,把這段歷程放在更大的公共衛生史裡:從強制隔離、院內收容,到後來的門診與開放措施,院區見證了疾病政策的變化。3
醫療進步卻沒有立刻消除社會排斥。當疾病變得可以治療,院民仍可能面對家人疏離、工作中斷、返家困難與社會眼光。這是樂生故事最重要的反差之一:藥物可以降低感染與症狀的風險,卻不能自動修復被隔離數十年造成的人際關係,也不能替院民決定晚年應該住在哪裡。
政策改變了,家卻沒有因此消失
戰後台灣延續隔離與收容政策,並在 1970 年代擴建病舍。衛生福利部所屬醫院的轉型紀實記載,省政府時代曾增建病舍至六十棟、九百七十張病床,樂生收容人數達到高峰。隨著漢生病防治與藥物治療進步,醫療機構的功能才逐漸轉型。4
對政策而言,這可能是一段從「收容」走向「治療」的進步史。對院民而言,卻是另一種複雜經驗。許多人在院內生活幾十年,熟悉每棵樹、每條坡道與每個鄰居。當政府說明院區功能已經改變,不能直接推論院民也可以毫無代價地離開。對一個在隔離制度下被迫形成的社區來說,居住地同時是創傷現場,也是家。
1990 年代:捷運機廠撞上院民的晚年
1990 年代,樂生院土地被規劃為新莊線捷運機廠。台灣人權促進會的資料指出,約三十公頃院地中,有一大部分被規劃作為機廠用地,最具歷史價值的建築群也在工程範圍內。3 這不是單純的古蹟拆除爭議,因為院內仍有居民。機廠選址同時涉及工程效率、院民安置、資訊公開與居住選擇。
監察院後來指出,樂生療養院區保存案的處理涉及文化資產評估、捷運工程選址與行政程序問題,並對相關機關提出糾正。5 這份調查讓爭議從「有人反對工程」轉成更具體的制度問題:政府是否及早辨識文化資產?院民是否在決策前獲得充分資訊?工程與安置方案是否把高齡者的生活需求放在核心?
2004 年以後:保存運動改寫問題的名字
保存行動在 2000 年代初期逐漸擴大。青年樂生聯盟、院民自救組織、地方文史工作者、人權團體、學生與文化資產專業者共同介入,使「保留幾棟建築」不再是唯一問題。公共電視的報導記錄了 2004 年青年樂生聯盟投入,以及院民自救會在工程壓力下組織起來的過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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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Wikimedia Commons,〈The former Losheng Sanatorium Administration Center 20070322.jpg〉。行政中心的殘存空間對應本節的保存爭議,實際授權請見文末圖片來源。
保存運動最有力量的地方,是它讓院民重新成為敘事主體。院民不是被保存的物件,也不是阻礙建設的數字。他們是長年居住者,是能夠說明院區歷史的人,也是有權參與搬遷、安置與修復決定的人。這個轉變把文化資產與人權連在一起:建築的價值不能脫離住在其中的人來計算。
「保留」不是把院民搬走後留下空屋
2007 年,政府決定保留院區部分建築,方案包括保留、拆除與重建不同類型的空間。文化部資料後來以 39 棟建築的保存、部分拆除與重建方案說明政策方向。2 然而,「保留」一詞本身仍需追問:保留的是立面、房屋、院落,還是生活關係?如果只留下無人使用的建築,院區可能成為被觀看的遺址,卻失去原本作為生活場所的意義。
2012 年文化部長到院區訪視,提出建立醫療博物館的構想。當時媒體報導約有一百名院民仍居住於院區,保存團體也持續關注捷運工程對建物與地基的影響。7 這段討論呈現保存的兩難:博物館能讓社會看見漢生病歷史,但博物館不能取代院民對居住、隱私與自主生活的權利。
樂生為何是文化景觀,而非懷舊景點
2009 年,樂生療養院登錄為文化景觀。官方文化資產說明把它的價值放在幾個層次:它見證漢生病防治與近代公共衛生。院民在限制條件下形成完整生活聚落。建築、自然坡地與院民記憶共同構成場所精神。保存它也能讓社會面對疾病污名與人權歷史。1
因此,樂生不適合只被包裝成「日式老屋」或「拍照秘境」。日式屋舍固然是可見的建築特色,但它們之所以重要,並不只因為年代久遠,而是因為它們承載了制度如何進入人的身體與生活。院舍、澡堂、廚房、宗教空間與通往火葬場的路徑,組成一張關於治療、隔離、信仰、死亡與互助的地圖。
還活著的醫療史
衛生福利部樂生療養院近年的公開資訊仍記錄院民、漢生病照護與國際交流,顯示樂生並非只屬於過去的文化資產。2026 年院方報導國際漢生病大使走訪,並由院民參與交流。這提醒人們,保存工作不是替一段已經結束的歷史立碑,而是持續照顧仍在院區生活的人。8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整理的樂生年表,則把 1930 年創院、戰後擴建、1990 年代開發爭議與 2000 年代保存運動放在同一條時間線上。9 這種時間線很重要,因為它拒絕把樂生切成「殖民建築」和「捷運抗爭」兩個互不相干的故事。前者解釋院區如何形成,後者則說明誰有權決定它的未來。
參觀樂生時,應該看見什麼
若要理解樂生,第一眼可以看建築,但第二眼應該看建築之間的關係:病舍為何沿坡分布?公共設施如何讓院民維持日常?哪些空間曾經屬於醫護人員,哪些是院民自己建立的?保存名冊上的棟數,如何與院民的生活記憶對上?
也應該記得,樂生是一個仍有居民與醫療功能的地方。參訪不能把院民當作可被拍攝的展品,也不能在未經同意下進入生活空間。真正尊重文化景觀的方式,不是把它變成一個更方便消費的景點,而是理解它的形成包含強制隔離,也包含院民在受限條件下創造生活的能力。
參觀者還可以把「看見」分成三個層次。第一層是材料:木構、磚牆、拱窗、坡地、老樹和道路,說明建築如何回應氣候、衛生與地形。第二層是制度:誰可以進入、誰必須留下、物品如何消毒、病舍如何管理,說明公共衛生如何變成空間規則。第三層是記憶:院民如何稱呼不同病舍、如何建立宗教與互助網路、如何把原本帶有排除意味的院區轉成可生活的家。只有三層放在一起,參訪才不會把樂生縮減成一組漂亮但沉默的老照片。
導覽也應避免把漢生病當成獵奇題材。疾病史可以談傳染、治療和隔離,但不應以患者身體的外觀或個人遭遇製造觀看刺激。較負責任的做法,是使用「漢生病」這個當代通用名稱,說明歷史文獻中的舊稱及其污名,並把院民視為有姓名、關係、工作與選擇能力的人。這種語言上的轉換不是政治正確的裝飾,而是修正醫療制度曾經把患者簡化為「病例」的方式。也可以從院民留下的物件與空間使用方式開始理解,例如家具如何配置在病舍裡,盆栽如何沿著坡道排列,公共澡堂與廚房如何讓人維持社交,以及宗教場所如何提供面對疾病與死亡的語言。這些細節未必都能在建築外觀上直接看見,卻是文化景觀不可分割的內容。它們讓我們知道,樂生的歷史不是由政策文件單方面寫成,而是由院民反覆使用、調整與記憶的日常累積而成。
保存之後,誰還能在這裡生活
文化資產制度解決的是登錄、修復與管理的問題,但樂生的特殊性在於「居住」不能被抽離。對一般古蹟而言,修復後開放參觀或許是主要目標。對樂生而言,院民仍然是場所歷史的當代承載者。修復材料、參觀動線、活動噪音、攝影規範與醫療隱私,都需要在文化展示和居民生活之間取得界線。這不是把院民當成需要被保護而沒有決定權的人,而是承認他們對院區具有長期使用所形成的知識與權利。
從保存工程的角度看,捷運建設留下的地形、結構與動線問題,也使樂生不可能回到一個完全沒有外部壓力的「原始狀態」。新北市文化局保存推動會議紀錄顯示,工程監測、建物周邊平台、迴龍站聯繫與院區修復,需要由文化、交通與醫療機關持續協調。10 保存因此是一種長期治理,不是一次宣布就結束的行政動作。
更廣泛地說,樂生提供台灣記憶政治一個少見的案例。它沒有把歷史簡化為殖民統治的遺跡,也沒有把戰後政府寫成單一角色。日治時期的隔離政策、戰後擴建、藥物治療、捷運開發和民主化後的公民行動,都在同一處留下痕跡。國立臺灣師範大學的研究專案以全球視野討論樂生與台灣漢生病政策,正說明這個地方不只是地方史,而是能和世界漢生病隔離制度、醫療現代性與人權轉型互相對照的案例。11
一條把醫療、開發與保存串起來的時間軸
樂生的關鍵轉折,不是單一事件突然發生,而是不同制度在同一片山坡上逐次疊加。下面的時間軸只列出與本文主軸直接相關的節點,避免把複雜歷史誤讀成一條只有進步、沒有代價的直線。2 5 9
資料來源:國家文化資產網、監察院、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樂生年表
這條時間軸的重點,不是替樂生選出一個「真正的起點」,而是提醒讀者:隔離政策造出的空間,後來同時成為醫療轉型的遺跡、院民的家,以及城市建設必須面對的文化與人權現場。1 6
一座家園留下的問題
樂生療養院最重要的遺產,或許不是某一棟房子,而是一個迫使台灣重新思考的問題:當公共利益與弱勢者的家發生衝突,誰有權定義「必要的犧牲」?當醫療政策曾經把人隔離,後來的社會是否有責任讓他們參與自己的歷史如何被保存?
策展人筆記:不要只保存「看得見的」樂生
策展樂生時,我會刻意把視線從最容易被拍攝的屋瓦、木窗與老樹移開。這些材料當然重要,因為它們讓人辨認院區的年代與地形。然而,國家文化資產網將樂生列為文化景觀,正是因為價值不只在單棟建築,而在醫療設施、居住聚落、宗教場所、自然坡地與院民生活記憶的整體關係。1 如果展覽只把建築整理得更漂亮,卻把院民的生活、勞動、信仰與互助移到附錄,保存就可能再次複製「由制度替人命名」的觀看方式。
因此,這篇文章選擇把三種材料並置:官方文化資產資料讓我們知道登錄與保存的制度語言。院民、人權團體與公共媒體留下的敘述,讓我們看見隔離如何進入家庭、身體與日常。行政會議與學術研究,則讓我們追問捷運工程、文化治理與人權之間的責任分配。3 5 6 11 它們彼此不完全相同,也不應被壓成一個無衝突的故事。策展的工作不是替不同立場製造假共識,而是清楚標示每一種材料從哪裡說話、看見了什麼,又留下了什麼空白。
我也會把「院民仍在這裡生活」當成展示設計的起點,而不是展覽最後才補上的倫理提醒。衛生福利部樂生療養院的公開報導顯示,院區至今仍有院民與照護、交流活動相連。這意味著參觀動線、攝影方式、聲音與活動安排,都可能觸及真實居民的隱私與日常。8 對樂生而言,最好的展覽不一定是資訊最多的展覽,而是讓訪客在理解制度歷史的同時,知道自己正走進一個仍有人居住、仍需要被尊重的地方。
最後,樂生不該只被安排在「苦難遺址」的櫃位。院民固然承受隔離與污名,但他們也在限制中建立鄰里、工作、宗教與照護關係。若只用受害者框架凝視他們,會再次剝奪其作為生活創造者與歷史解釋者的主體性。對我而言,樂生最值得保存的不是一個可以被消費的悲情故事,而是一個持續追問公共建設、醫療治理與居住尊嚴應如何共同決策的公共現場。這也是策展人必須留給觀眾、而不能替觀眾回答的問題。
這座院區從國家隔離制度出發,最後成為人權與文化保存的公共現場。它提醒我們,建築不只記錄設計者的意圖,也記錄居住者如何把制度空間改造成生活世界。看見樂生,不只是回望一段疾病史,也是學習在城市建設、醫療治理與文化資產之間,如何把人的尊嚴放回決策中心。
延伸閱讀
想進一步理解樂生,可以沿著三條路徑閱讀。第一條是醫療史,追蹤漢生病從隔離、收容到多重藥物治療的制度轉變。第二條是空間史,觀察病舍、公共設施、坡地與捷運機廠如何共同塑造院區。第三條是人權史,閱讀院民自救、青年參與與行政程序爭議,理解保存運動如何改變公共決策的語言。
參考資料
來源與圖片
圖片授權
- Birdview of Rakuseiin (c. 1932).jpg|Wikimedia Commons — 遠端嵌入 Wikimedia Commons 圖片;實際作者與授權依檔案頁標示。
- The former Losheng Sanatorium Administration Center 20070322.jpg|Wikimedia Commons — 遠端嵌入 Wikimedia Commons 圖片;實際作者與授權依檔案頁標示。
- Losheng Prayer hall.jpg|Wikimedia Commons — 遠端嵌入 Wikimedia Commons 圖片;實際作者與授權依檔案頁標示。
- 新莊樂生療養院|國家文化資產網 — 文化景觀登錄資料,說明院區沿革、建築與生活聚落、公共衛生及人權價值。↩2345
- Lo-Sheng Sanatorium|文化部 Potential World Heritage Sites in Taiwan — 文化部英文官方頁,說明 1930 年創建、戰後擴建、空間設施、捷運機廠爭議與保存方案。↩23
- 樂生療養院相關資料|台灣人權促進會 — 2004 年資料頁,整理隔離醫療史、捷運選址、院民安置、人權與保存價值。↩234
- 走過百年風華-衛生福利部所屬醫院轉型紀實 — 衛生福利部所屬醫院史料,說明 1970 年代擴建與漢生病防治轉型。↩
- 樂生療養院區保存案處理不當,監察院糾正文建會及臺北縣政府 — 監察院調查新聞稿,說明捷運機廠選址、保存程序與行政責任。↩23
- 樂生風暴|世紀之病痲瘋病 — 公共電視《我們的島》專題,記錄隔離政策、院民生活與 2000 年代保存運動。↩23
- Culture minister visits sanatorium — 2012 年直接新聞頁,報導文化部長訪視、院民居住、醫療博物館構想與保存爭議。↩
- 國際漢生病大使笹川陽平走訪樂生醫院30名院民到場相聚 — 衛生福利部樂生療養院官方報導,記錄院民與國際漢生病照護交流。↩2
- 樂生療養院年表|臺灣漢生病醫療人權歷史 —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整理的歷史年表,串聯創院、政策、開發與保存運動。↩2
- 「樂生療養院保存推動」第6次會議紀錄|新北市文化局 — 新北市文化局保存推動會議紀錄,提供工程監測、平台、迴龍站聯繫與修復協調的行政資料。↩
- 全球視野下的樂生療養院與臺灣漢生病政策變遷 —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學術專案頁,提供漢生病政策、人權與歷史變遷的研究脈絡。↩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