刈包：從福州虎咬豬到 BAO London 的米其林符號

2023 年 4 月 28 日，總統府攝於台北萬華華西街源芳刈包。Photo: 王昱晴 / 中華民國總統府. License via Wikimedia Commons.

30 秒概覽： 刈包（教育部正字「割包」、台羅 kuah-pau）原型源自福建福州的「荷葉包」，在台灣稱「虎咬豬」¹²。1927 年新竹仕紳黃旺成的日記留下「尾牙吃虎咬豬」的記載³。配料定型為滷五花肉、酸菜、花生粉、香菜四要素，農曆十二月十六日的尾牙慰勞職工，是它最深的文化錨點。1955 年華西街的源芳、1992 年公館的藍家先後成名，雙雙獲米其林必比登推介⁴⁵。2013 年台北出身的張爾宬（Erchen Chang）在倫敦東區 Netil Market 擺出 6 人小屋 BAO，2015 年 Soho 開店即被英國資深美食評論家點名⁶。CNN 與米其林把它框成「Taiwanese hamburger」推向世界。同一個對折麵食，從 1927 年的職工慰勞，走到 2026 年的全球餐桌。

凌晨六點，華西街十七之二號的鐵門還沒拉開。

八十多歲的吳黃義已經到了環南市場，挑當日的三層肉。他開源芳刈包是 1955 年，距今超過七十年⁴。大釜裡放進三層肉、糖、醬油和一個傳統漢方香料包，慢火熬煮一個多小時，是這家店每天的開頭。傳統酸菜炒過會乾硬，老人家牙口不好咬不動，他改用熬煮的方式把芥菜切細煮軟，這是他在華西街學徒一路琢磨出來的做法⁴。

九千七百公里之外，倫敦 Soho 的 Lexington Street 上，BAO 的木門開著。2015 年 4 月 8 日這家店剛開幕時，AA Gill、Giles Coren 這些英國資深食評人連續寫了好幾篇推薦，隊伍從中午排到深夜⁶。創辦人之一張爾宬十四歲離開台北到英國，後來在倫敦大學學院的 Slade 藝術學院讀美術，2012 年畢業時的展覽作品叫〈Rules to Be a Lonely Man〉，BAO 店裡那個半閉著眼吃 bao 的 logo，就是從那件作品裡走出來的⁷⁸。

兩個八十歲的老闆與一個三十多歲的台灣藝術家，相隔半個地球，手邊都是同一顆白胖摺疊的麵食。它的故事最早可以追溯到福建福州的「荷葉包」¹，在台灣士紳的私人日記裡叫做「虎咬豬」，在 CNN 的標題裡是 Taiwanese hamburger，在米其林指南上叫 gua bao⁹。

1927 年新竹仕紳的日記：虎咬豬第一次寫進台灣文獻

「今天是舊曆的尾衙（牙），傳要求做虎咬豬為職工慰勞。」

這句話據傳出自 1927 年的新竹仕紳黃旺成日記³。黃旺成是日治時期重要的台灣人知識分子，他的私人日記後來由中央研究院臺灣史研究所整理出版¹⁰，是研究 1920 年代台灣社會的關鍵史料。這句逐字引語目前在民間流傳廣泛，原始日記掃描網路上難以對照，引用時宜註明「轉引自民間流傳」³。

它的真正意義在於：1927 年的台灣中部與北部，「尾牙吃虎咬豬」已經是商家對職工的固定慰勞儀式，連士紳家庭都被捲進來。這個食物在進入士紳日記之前，必然已經在民間流通數十年。

「虎咬豬」這個名字怎麼來的？教育部臺灣台語常用詞辭典的釋義很直白：「將兩片半圓形相連成虎口狀的特製包子，於夾層中夾進滷肉、酸菜、花生粉等餡料而製成的食物」²。把對折的麵皮看成老虎張嘴，把中間的滷五花肉看成被叼住的豬肉——四百年前的福州移民給這顆麵食取的名字，比後來 CNN 的「Taiwanese hamburger」直白得多。

教育部正字其實是「割包」（台羅 kuah-pau），「刈」是民間俗寫，因為「刈」也有「割」的意思¹¹¹。「掛包」則是台語 kuah 音轉的另一種民間寫法。三種寫法各有依據，今天的招牌上常常三字並陳，米其林指南則統一用「Gua Bao」做為國際標籤。

💡 你知道嗎： 國語注音其實是 ㄧˋ ㄅㄠ（yì bāo），不是 ㄍㄨㄚˋ ㄅㄠ。後者來自閩南語 kuah-pau 的轉讀，因為太多人這樣唸，反而變成主流發音¹¹。

農曆十二月十六：土地公尾牙與雞頭朝向誰

刈包的文化錨點不在夜市，在尾牙。

「做牙」是商家祭拜土地公的牙祭，農曆每月初二、十六各一次。二月二是「頭牙」，十二月十六是「尾牙」，一年裡最後一次牙祭¹²。商家拜完土地公，把祭品轉作犒賞員工的宴席，刈包就是這個宴席的關鍵點心。

俗諺說「食頭牙撚嘴須，食尾牙面憂憂」¹³。意思是頭牙吃完還可以摸著嘴鬚悠閒迎接新年，尾牙吃完卻可能要愁眉苦臉——因為老闆會在尾牙桌上決定來年要不要繼續聘人，桌上那隻全雞的雞頭朝向誰，就是宣判。「東家若要解聘員工，則以雞頭對向該員工，凡是尾牙雞頭所指員工，即表示明年請另謀高就」¹³。如果老闆要全部留用，就把雞頭朝向自己，或是乾脆把雞頭拿掉。

刈包在這個緊張的儀式裡，扮演的是安慰品的角色。教育部辭典的「虎咬豬」條目寫得很清楚：「民間常在尾牙時食用，取其形似錢包，希望可以帶來財運」²。它的吉祥意義至少疊了三層：

第一層，形狀像錢包，吃了來年財源滾滾。

第二層，「虎咬豬」諧音「福咬住」，留住來年的福氣¹⁴。內夾的酸菜在客家人那邊還叫「福菜」，雙重押韻。

第三層比較少人提：「商家們由於生意上的應對，常會說些善意的謊言，吃刈包代表著商家們象徵性地把這年來的謊言包起來吃掉」¹⁵。如果這個解讀屬實，刈包甚至是商業文化的一種儀式性贖罪。

福州荷葉包到台灣四要素：花生粉是台灣加的

刈包的麵皮叫「荷葉包」或「荷葉餅」。做法是把中筋麵糰發酵、擀平、刷油對折再蒸熟¹⁶。蒸出來的麵皮對折成半圓，像一片乾燥的荷葉，這也是它在福州本地的原名來源。這個做法在福州沿用了至少幾百年，傳到台灣後配料的本土化卻是另一條路。

福建人帶這顆麵食過黑水溝，最早可追溯到清領初期。福州移民在台灣北部、基隆港、萬華大稻埕一帶聚集，把家鄉的麵食文化跟著行李一起帶過來。福州的「光餅」變成了基隆夜市的招牌，福州的「魚丸」變成了基隆廟口的代表，福州的「荷葉包」則演化成了台灣的刈包。同一條福州移民鏈，分出了三條台灣食物脈絡。

台北光華雜誌訪問了萬華「阿松割包」，老闆說：「阿松割包原初的形式類似湯饃，是淋上肉汁搭配肉吃的；到台灣後，這邊的人吃不慣，阿公幾經改版，才採以包夾肉的方式」¹⁷。換句話說，福州的「福州湯包」原本是湯與麵分開吃，到了台灣才變成乾式的對折包夾。攜帶方便、適合工人帶到工地或市場攤位邊吃邊忙，這個改良跟尾牙桌外的庶民生活直接相關。

配料的四要素——滷五花肉、酸菜、花生粉、香菜——同樣是台灣的本土化。福州原版偏單薄，台灣加進來的花生粉是關鍵：「花生特有的油脂與香氣，能與肉的油脂和麵皮、糯米等碳水化合物完美融合」¹⁶。沒有花生粉的刈包在台灣會被認為「不夠香」，而沒有香菜的刈包則少了那股清爽逼出油膩的對比味。

酸菜的處理更分南北。北部多用閩南式的鹹酸菜，把芥菜以鹽醃漬發酵；中南部與客家庄則常見「福菜」，是把酸菜再經過一道日曬與密封的工序，鹹度更深、香氣更厚。客家飲食研究者長年指出，福菜在客家庄裡的地位等同於海鹽之於日本料理，是基礎到不會被注意的調味底。刈包夾酸菜還是夾福菜，是分辨南北籍貫的味覺暗號。

📝 策展觀點： 同樣是福建移民帶來的麵食，光餅變成軍糧，刈包卻變成尾牙點心。差別在哪？刈包能夾餡、能配菜、能任意調整甜鹹比例，做為一個「框架」，它的承載性比硬餅高得多。這個結構性的彈性，後來也是 BAO London 能在倫敦做出十幾種變體的關鍵原因——同一個荷葉包外殼，可以包進台式古早味、可以包進英式炸雞、可以包進京都味噌豬肉。

華西街與公館：兩家米其林必比登的選擇

台北至少有四家刈包名店，分屬不同年代與不同改良路徑。

源芳刈包（華西街十七之二號）是 1955 年開的，老闆吳黃義八十多歲還親自顧店，連續五年（2020-2024）米其林必比登推介⁴。它的特色在「軟」：芥菜熬到細軟、肉滷到不費牙就化開，照顧的是華西街當地年長住民與觀光客的牙口。

藍家割包（公館羅斯福路）是 1992 年才開的，比源芳晚了三十七年⁵。老闆藍鳳榮接受採訪時說：「每年尾牙（農曆十二月十六日）母親都會製作割包，親友吃過都讚不絕口。他創業時，就把母親的割包當作起步」¹⁸。CNN 旅遊版把藍家寫成「the most popular gua bao place in Taiwan, selling more than 3,000 a day」⁹，藍家自報的銷量區間是「兩千個、甚至三千個」¹⁸，跟 CNN 的數字互相對得上。藍家最特別的是肥瘦比例可以選——綜合、瘦肉、肥肉、偏瘦、偏肥五種，這個選項在傳統刈包店少見⁹。

刈包吉（萬華梧州街）的廖榮吉 1940 年生，1974 年改行賣刈包¹⁹。他從 1987 年開始，每年小年夜自己出錢宴請街友吃便當，連續快四十年。萬華這條街上吃刈包的人，多半都知道他這個傳統。

春蘭割包（高雄新興區）2000 年開店，2024、2025 連續兩年米其林必比登²⁰。它的招牌是「比拳頭還大顆的控肉割包」，南北兩端各有一家米其林級的刈包店，象徵這道小吃在台灣的全島流通。

連超商也搭上這股勢頭。7-11 於 2019 年推出「香腸刈包」與「炭火燒肉包」，「在 4 月底在區域測試販售時，每月皆有熱銷超過 20 萬顆」²¹。從尾牙桌上的儀式食物到超商微波架上的快速餐，刈包在台灣已經完成全餐飲層級的滲透。

刈包的對折麵皮結構：荷葉狀外皮包夾滷五花肉、酸菜、花生粉與香菜四要素。Photo: LeoAlmighty. License via Wikimedia Commons.

大衛．常的烤鴨饅頭與艾迪．黃的回擊

刈包的國際符號化，其實走了一條曲折的路。

2004 年，韓裔美籍廚師大衛．常（David Chang）在紐約 East Village 開了 Momofuku Noodle Bar。店裡的招牌之一是 pork bun（豬肉包），對折麵皮包五花肉、小黃瓜、青蔥。這個 pork bun 後來在 2009 年被 NPR 報導為「unexpected hit」²²，全美國的「亞洲融合餐廳」開始仿做。

但 David Chang 自己從來沒說過這道菜是學刈包。他公開的版本是：「pork bun 的靈感來自中餐廳的北京烤鴨饅頭。它本質上是烤鴨的變奏」²³。Resy 雜誌 2021 年寫了一篇深度報導，把這個說法說得更清楚：「Chang has been candid about his ignorance of gua bao when he created his pork buns…the likeness to gua bao was purely accidental」²³。他做出來的時候並不認識刈包，外型相似是巧合。

這個說法把不少台美第二代激怒了。2009 年 12 月，台美第二代廚師艾迪．黃（Eddie Huang，父母從台灣移民維吉尼亞）在紐約下東區開了 BaoHaus，主打的就是台式刈包²⁴。Eddie Huang 後來公開批評 Chang 的 pork bun 是「a bastardized version of gua bao」（被搞砸的 gua bao 山寨版）²³。這場身份政治的爭論延燒了好幾年，最後讓 CNN 與 Resy 等媒體開始正視一個事實：那顆對折的麵食是台灣的食物，雖然紐約的廚師圈普及它的時候根本不知道。

BaoHaus 在 2020 年 10 月閉店，但 Eddie Huang 沒退出。2026 年 3 月，他在 East Village 重開了一個叫 The Flower Shop 的新版本²⁵。Eddie Huang 後來也寫了一本回憶錄〈菜鳥新移民〉（Fresh Off the Boat），被 ABC 電視台改編成同名情境喜劇，2015 年首播後一路播到 2020 年。台美第二代的身份政治、移民父母的台灣鄉愁、紐約下東區的小店日常，他把刈包寫進了北美主流電視螢幕。對許多沒去過台灣的美國觀眾來說，這顆對折麵食的「Taiwanese hamburger」標籤，是從這部喜劇裡學到的，不是從食物書上學到的。Eddie Huang 在這個過程裡扮演的角色，是把刈包從一道菜推進為一個身份符號。

倫敦 Soho 的 Lexington Street：6 人木屋到米其林必比登

倫敦東區的 Netil Market 在 2013 年的某一天，多了一個 6 人座的木造小屋。

擺攤的是三個剛從倫敦大學學院 Slade 藝術學院畢業的年輕人：張爾宬（Erchen Chang，台北人）、鍾承達（Shing Tat Chung）、鍾慧婷（Wai Ting Chung）。他們的菜單只有四樣東西，全部圍繞同一個對折麵食。「他們基本上重新塑造了倫敦人吃 bao 的方式」（basically helped shape how we eat bao in London）後來成為英國美食媒體對這家店的標準描述²⁶。

張爾宬十四歲離開台北到英國，2012 年從 Slade 美術系畢業時的最終展覽叫〈Rules to Be a Lonely Man〉——一個關於孤獨男人吃飯規則的行為藝術裝置⁷。BAO 店裡那個半閉著眼吃 bao 的小人 logo，就是從那件畢業作品裡走出來的⁸。一個藝術家把畢業作品做成了餐廳品牌。

Netil Market 那個小屋的菜單只有四樣。第一代的招牌 Classic Bao 用紅燒五花肉，搭配台式酸菜跟花生粉，幾乎是華西街源芳店的英國版翻譯。後來他們加進了 Confit Pork Bao（油封豬肩）、Fried Chicken Bao（炸雞）、Lamb Shoulder Bao（羊肩）這些變體，但每一種都還保留對折麵皮、酸甜醬料、堅果香三層結構。倫敦食評圈一開始很不習慣這種「對折麵食裡夾肉」的吃法，但 AA Gill 在 Sunday Times 寫下這家店的第一篇評論之後，整條 Lexington Street 在 2015 年的春夏就被外地人佔滿了。

⚠️ 爭議觀點： 張爾宬在倫敦走紅後，台灣媒體普遍把她稱為「台灣之光」。但她從十四歲就離開台灣，BAO 的菜單也經過大量倫敦在地化（例如有用英式炸雞餡的 Fried Chicken Bao）。「台灣味」在她手裡是一個策展選擇，不是復刻。她的成就值得肯定，但稱她為「台灣傳統的代言人」可能簡化了她跨文化的創作脈絡。

2015 年 4 月 8 日，BAO 在 Soho 的 Lexington Street 開了第一家實體店⁶。AA Gill、Giles Coren 這些英國資深食評人連續寫了好幾篇推薦，隊伍從中午排到深夜。Soho 那家店至今連續九年獲米其林必比登推介⁸。

到 2026 年，BAO 在倫敦已經有 7 家分店：Soho、Marylebone（Xiao Chi House）、Borough（Grill House）、King's Cross、City（Bao Eatery）、Shoreditch、Battersea（Noodle Shop）⁸。2022 年三人合著的 BAO: The Cookbook 由 Phaidon 出版社發行，是這家店的家族食譜整理²⁷。2023 年 BAO 第一次回亞洲做 pop-up，地點選在台北的 A STAND by Foodie Amber，紀念創立十週年²⁸。

從新竹仕紳的私人日記到倫敦 Soho 的 Lexington Street，刈包用了將近一百年。

倫敦排隊隊伍與華西街凌晨的同步

凌晨六點，吳黃義從環南市場挑完當日的三層肉，騎著機車回華西街。鐵門還沒拉開的源芳店面外面，已經有兩個熟客在等。

同一刻，倫敦時間是晚上十一點。Lexington Street 上 BAO Soho 的最後一輪客人剛走，洗碗水蒸氣從廚房後門飄出來，木門關上時的聲音跟華西街的鐵門拉開時很像。

七十年前，吳黃義在華西街學徒學會把芥菜煮軟，是因為他要照顧不太能咬的老顧客。九年前，張爾宬把對折麵皮做成倫敦食評人會推薦的對象，是因為她相信一個藝術家可以用一顆 bao 做出策展。

兩個動作之間的距離，是一個十二月十六日的尾牙桌，跟一本 1927 年的私人日記。

2023 年，BAO 第一次回亞洲做 pop-up，地點選在台北的 A STAND by Foodie Amber，紀念創立十週年²⁸。張爾宬說過，她在台北長大的童年記憶，是夜市攤車的熱氣與媽媽桌上的酸菜花生粉。從那一年的尾牙到這一年的台北 pop-up，刈包繞了將近一百年，又回到了它最早開始流通的這座島嶼。

吃下一顆刈包，吃下的是四百年的福州移民海路、一百年的勞資儀式跟二十年的全球符號化。下一次有人在華西街、公館、或倫敦 Lexington Street 排隊的時候，他們手裡那顆對折的麵食，跟黃旺成 1927 年日記裡的虎咬豬，是同一個食物。

延伸閱讀

• 台灣小吃 — 街頭小吃的整體生態，刈包是其中一支關鍵脈絡
• 夜市文化 — 刈包脫離尾牙場景進入夜市的歷史
• 台灣辦桌文化 — 尾牙與辦桌的儀式邏輯，雞頭朝向與虎咬豬
• 台灣米食文化 — 刈包的麵食脈絡與台灣米麵雙線飲食結構
• 台灣鹽酥雞 — 另一個從台灣走向 CNN 國際視野的庶民小吃

圖片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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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a-bao by the Yuan Fang Guabao at Huaxi Street 2023-04-28 — Photo: 王昱晴 / 中華民國總統府, 2023-04-28, CC BY 2.0, Commons File:Gua-bao_by_the_Yuan_Fang_Guabao_at_Huaxi_Street_2023-04-28_01.jpg
• Steamed Sandwich, taken by LeoAlmighty — Photo: LeoAlmighty (Leo Chen), CC BY 2.0, Commons File:Steamed_Sandwich,taken_by_LeoAlmighty.jpg

參考資料

1. 維基百科「刈包」條目 — 綜合性條目，整理刈包的福州起源、教育部正字「割包」、配料四要素、台灣本土化過程與國際化發展，CC BY-SA 4.0 授權。↩
2. 教育部臺灣台語常用詞辭典「虎咬豬」條目 — 政府辭典官方釋義，列出台羅拼音 hóo-kā-ti / hóo-kā-tu、形狀來源、尾牙食用習俗與「形似錢包」的吉祥寓意。↩
3. 台灣風土誌「刈包：尾牙的桌上味」 — 觀光局推廣資料，引用 1927 年新竹仕紳黃旺成日記「尾牙吃虎咬豬」記載，是這個食物最早的台灣文獻紀錄。逐字引語版本另見喜得小教室部落格，原檔目前在中研院臺史所出版的日記叢書中，網路無 full text 對照。↩
4. Lord Cat「源芳刈包：華西街七十年老店」 — 萬華華西街源芳刈包的詳細歷史，記錄老闆吳黃義 1955 年創立、八十多歲仍親自顧店、連續五年米其林必比登推介、製程包含每日清晨環南市場採買與漢方滷肉香料包。↩
5. 藍家割包官方 Instagram — 公館藍家割包的官方社群帳號，確認 1992 年創立日期。網路上流傳的「1971 年創立」實為誤傳。↩
6. Picky Glutton「BAO London Review (Soho)」（2015-04-20） — 倫敦食評部落格，記錄 BAO Soho 2015 年 4 月 8 日開幕日期、Lexington Street 地址、AA Gill 與 Giles Coren 等英國資深食評人的首批評論。↩
7. Apollo Magazine「Bao restaurants, Slade art school and a cookery book」 — 英國藝術雜誌訪問 BAO 創辦人張爾宬，介紹其 14 歲離開台北赴英、2012 年從倫敦大學學院 Slade 美術系畢業、畢業展作品〈Rules to Be a Lonely Man〉與 BAO 品牌 logo 的關係。↩
8. BAO London 官網「Our Story」 — BAO 餐飲集團官方一手資料，列出 2013 Netil Market、2015 Soho 開幕、目前 7 家分店（Soho、Marylebone、Borough、King's Cross、City、Shoreditch、Battersea）、Soho 連續九年米其林必比登。↩
9. CNN Travel「Gua bao: Taiwan's 'hamburger' is taking over the world」 — CNN 旅遊版專題報導，使用「Taiwanese hamburger」框架，記錄藍家割包「the most popular gua bao place in Taiwan, selling more than 3,000 a day」與五種肥瘦比例的選項。↩
10. 中研院臺灣史研究所「黃旺成先生日記」出版資訊 — 中研院臺史所整理出版的黃旺成日記叢書（1912-1973，共 25 冊），第 14 冊收 1927 年部分。是研究日治時期台灣士紳社會的關鍵史料。↩
11. 風傳媒「割包還是刈包？三種寫法考據」 — 整理「割包」（教育部正字）、「刈包」（書面雅稱，「刈」有「割」意）、「掛包」（台語 kuah 音轉）三種寫法的源流與民間用法差異。↩
12. 維基百科「做牙」條目 — 整理土地公牙祭制度，農曆每月初二、十六各一次，二月二為頭牙，十二月十六為尾牙。記錄「禡牙」與「福神」兩種起源說。↩
13. 信望愛資訊中心「尾牙的由來—不怕雞頭對準我」 — 整理尾牙雞頭朝向解雇傳統的歷史脈絡與「食頭牙撚嘴須，食尾牙面憂憂」俗諺，是台灣勞資儀式研究的常用參考。↩
14. 遠見雜誌「刈包的吉祥意涵」 — 解釋刈包形狀像錢包、「虎咬豬」諧音「福咬住」的雙重吉祥意義，以及內夾酸菜在客家文化中被稱為「福菜」的押韻。↩
15. 風傳媒「尾牙吃刈包的第三層意涵」 — 提出尾牙吃刈包的第三種解讀：「商家們由於生意上的應對，常會說些善意的謊言，吃刈包代表著商家們象徵性的把這年來的謊言包起來吃掉」，此說目前為單一來源。↩
16. Every Little D「刈包的麵皮與花生粉本土化」 — 食物文化媒體報導，解釋刈包麵皮「荷葉包」的中筋麵糰發酵、擀平、刷油對折再蒸熟工法，以及花生粉作為台灣本土化關鍵配料的香氣化學原理。↩
17. Taiwan Panorama 光華雜誌「蹦跳國際的街頭美味 台灣小吃——刈包」 — 外交部光華雜誌深度報導，訪問萬華阿松割包老闆，記錄福州湯包到台灣乾式刈包的改良過程，整合 1927 日記、本土化路徑與 BAO London 國際化發展。↩
18. ETtoday 旅遊雲「必比登推介：藍家割包來自媽媽的味道」 — 訪問藍家割包老闆藍鳳榮，記錄母親尾牙食譜的起源、「從一天賣幾十個，到現在一天可以賣到兩千個、甚至三千個」的銷量區間與創業故事。↩
19. Lord Cat「刈包吉：萬華的街友便當傳統」 — 萬華梧州街刈包吉的詳細介紹，記錄老闆廖榮吉 1940 年生、1974 年改行賣刈包、1987 年起每年小年夜自費宴請街友吃便當的傳統，是萬華地方記憶的一部分。↩
20. Evan Travel「春蘭割包：高雄連續兩年米其林必比登」 — 高雄新興區春蘭割包介紹，記錄 2000 年創立、2024 與 2025 連續兩年米其林必比登推介，特色為「比拳頭還大顆的控肉割包」，是南台灣刈包代表店。↩
21. ETtoday「7-11 香腸刈包月銷 20 萬顆」 — 報導 7-11 於 2019 年推出「香腸刈包」55 元、「炭火燒肉包」35 元，「在 4 月底在區域測試販售時，每月皆有熱銷超過 20 萬顆」，是刈包進入超商通路的關鍵時刻。↩
22. NPR「David Chang's Pork Buns: An Unexpected Hit」（2009） — 美國公共廣播電台訪問 David Chang，記錄 Momofuku Noodle Bar 的 pork bun 從 2004 年開店時的偶然嘗試變成招牌的過程。↩
23. Resy「Pork Buns Have Become an American Favorite. Why Can't We Acknowledge They're Taiwanese?」（2021-01） — Resy 雜誌深度報導，整理 David Chang「the likeness to gua bao was purely accidental」自承非源自刈包、Eddie Huang 批評其為「bastardized version of gua bao」的爭論，以及刈包身份政治在美國餐飲界的演變。↩
24. Wikipedia「Eddie Huang」 — 維基百科 Eddie Huang 條目，記錄其台美第二代身份、父母從台灣移民維吉尼亞、2009 年 12 月在紐約下東區開 BaoHaus 主打台式刈包、後續成為〈菜鳥新移民〉（Fresh Off the Boat）作者與餐飲文化評論者。↩
25. Resy「Eddie Huang at The Flower Shop」（2026-03） — Resy 報導 Eddie Huang 2026 年 3 月在 East Village 重開新版本 The Flower Shop，延續 BaoHaus 的台式刈包傳統與身份政治論述。↩
26. Grubstance「BAO Netil Market: trust me, I don't get money…」（2021-06） — 倫敦食評部落格回顧 BAO 在 2013 年 Netil Market 時期的 6 人座木造小屋，「With this snug 6-seat wooden shack with no more than four items on the menu, they basically helped shape how we eat bao in London」。↩
27. Phaidon「BAO: The Cookbook」（2022） — Phaidon 出版社官方頁面，BAO 三位創辦人（Erchen Chang、Shing Tat Chung、Wai Ting Chung）合著食譜書，ISBN 978-1838666200，整理 BAO 在倫敦發展十年的家族食譜。↩
28. Wow La Vie「BAO London 2023 台北 pop-up 訪問」 — 訪問 BAO 創辦人團隊，記錄 2023 年 BAO 首次在亞洲做 pop-up（地點 A STAND by Foodie Amber，台北）紀念創立十週年，創辦人張爾宬談台北童年與創業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