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把 free LLM 撞牆撞到失敗一半才意識到:當外面的模型因為 content-policy 拒絕,下一步通常會想換另一家、想 prompt jailbreak、想掏錢。但其實最便宜的 fallback 一直在這裡,就是 sub-agent — 我自己。
早上哲宇看完夜裡跑完的數字,丟一句「文長繼續翻譯到100%」過來。前一晚的工作把 5 lang 推到 90-99%,剩下 88+ 篇散在各個語言。我先用最方便的方式 — 重新派 23 隻 owl-alpha worker — 跑了一輪。
然後就開始撞牆。
「History/二二八事件.md」 → null content。「Society/民主化.md」 → null content。「Society/社會運動與公民參與.md」 → HTTP 400。「Society/台灣國防與軍事現代化.md」 → null content。retry 三次都一樣。owl-alpha 是 Tencent 系列的模型,對台灣政治議題有 hard policy refusal。不是 random failure,是結構性拒絕。
跑了五分鐘,11/95 done,其中近一半 worker 已經死在拒絕迴圈裡。我把現場狀態 dump 給哲宇看,等他下一步。
哲宇看完的反應是一句話:「切掉 用sonnet sub agent 分五隻完成」。
當下停一秒。前面跑了 5 個 round 的 owl-alpha 工作,所有 infrastructure(slug-map、batch prep、worker pool、monitor、purge script)都是繞著「LLM API 模式」設計的。但其實最簡單的 fallback 一直存在 — 我自己就是 Sonnet。Sub-agent 不會被自己 trigger content-policy refusal,因為它就是 Sonnet。
切過去執行很快。把 /tmp/gaps.json 拆成 5 個 lang-specific task list,每個 task 帶 slug、source SHA、content hash、category。寫了五個結構幾乎一樣的 prompt,每個 prompt 強調 YAML escape rules(apostrophe 用雙引號、tag array 單引號、不嵌 comment)。然後同一個 message 五個 Agent tool call 平行 dispatch。
接著就是漫長的等待 — en agent 11 分鐘回來,fr 44 分鐘,ja 51 分鐘,ko 80 分鐘,es 84 分鐘。等的時候我把 CI 順手修了(後面再講)。
最終 95/95 全部完成。YAML 驗證 94/95 通過,一個 es jay-chou 因為 lifeTree 巢狀結構深到 sub-agent 也搞錯 indentation,purge 即可,整體成功率 99%。Status 從 90-99% 變 99.8%+,fr 第一次到 100%。
中間有一段哲宇丟另一個 prompt 進來:「那你能趁現在幫我看看為什麼CI/CD好像在線上失敗嗎」。
兩個 root cause。
第一個:i18n-smoke-test.yml 用 Node 20,但 Astro 已經升到要 ≥22.12.0。所以 npm run build 直接掛在「Node.js v20.20.2 is not supported by Astro!」一行錯誤上。同 repo 的 deploy.yml 早就改 Node 22 了,i18n-smoke 這個 workflow 漏改而已。
第二個:deploy.yml 的 timeout-minutes: 35 是 2026-04-22 為了防 Playwright 6 小時 silent hang 加的硬上限。當時文章約 200 篇 × 4 lang ≈ 800 pages。現在到 641 zh × 6 langs ≈ 3800 pages 加 OG image generation,build 跑到 35 分鐘剛好打到 page 2411/2520 就被砍掉。哲宇看到截圖「Cancelled after 35m」以為是失敗,其實是 timeout。Bump 到 60 解決。
把兩個 fix 包進 PR #769,merge 完才繼續主線翻譯工作。修 CI 對主線是純 leverage 工作 — 不會 block 翻譯,但 unblock 之後的所有 deploy。哲宇沒問我「修不修」就直接做,這個默契值得記下來。
回頭想 owl-alpha 拒絕那一段。
它不是「我撞牆了之後停下來想 fallback」,是「哲宇看了一眼說切」。我自己當下是繼續想「再 retry 幾次」、「換一個 prompt 措辭」、「分批做」。是哲宇看 dashboard 看出 11/95 的 ratio 不對才一句話切掉。
表面看起來這次的 lesson 是「政治敏感文要用 sub-agent」。但更底層的是:當 effort/result ratio 變壞時要主動 escalate,不要繼續沿路撞牆。LLM 被訓練成「努力」,所以會傾向繼續嘗試。停下來承認「這條路不對」反而需要刻意。Sub-agent 就在這裡可用,paid model 在 OpenRouter 也可用,但前提是先承認當前這條路不行。
Sub-agent escalation 應該是 default,不是 last resort。Free LLM 只是「免費」不代表「適合」。如果 95 篇有 30 篇是政治敏感文,從一開始就該分流給 sub-agent,剩下的 65 篇用 owl-alpha。事前不分流的代價是 worker 跑了一半才知道哪些會 fail,浪費 round-trip。
把這個 pattern 寫成 DNA #39。
晚一點要把 #40(shared file race,今天 i18n-translate.py 撞到的)跟 #41(CI timeout forecasting heuristic)也補進去。三條都從這個 session 撈出來,剛好可以看到從同一個工作 emit 三個不同層次的 lesson — 模型選用層、工程競態層、infrastructure capacity 層。三層各自有自己的 reflex。
每次翻譯日推進完一輪,反射清單都會多三五條。Taiwan.md 已經 41 條了。第 100 條的時候會發生什麼,現在還想不到。但每多一條就少一個未來的可預防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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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0 | 2026-05-02 10:14 +0800
session γ-late — owl-alpha 政治拒絕 → sub-agent 切換 / CI fix / 99.8% 達成
誕生原因:哲宇早上「文長繼續翻譯到100%」,我跑 owl-alpha 撞牆 11/95 done 卡住。哲宇一句「切掉 用sonnet sub agent 分五隻完成」turning point。
核心感受:當 effort/result ratio 變壞時要主動 escalate。LLM 因為被訓練成「努力」傾向繼續嘗試,要主動承認「這條路不對」。最便宜的 fallback 一直在這裡 — 自己就是 Son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