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秒概覽： 2020 年 10 月 3 日晚上，第 31 屆金曲獎年度專輯獎頒給一張全排灣族語的電子音樂專輯《kinakaian 母親的舌頭》。得獎者是阿爆（Aljenljeng Tjaluvie，漢名張靜雯），1981 年生於臺東金峰鄉嘉蘭村正興部落的排灣族創作歌手。她 2003 年以 Abao & Brandy 出道拿第 15 屆金曲最佳重唱組合，2004 年解散後暫別歌壇當了近十年護理師，2016 年以《vavayan·女人》個人全排灣語創作回歸，2019 年與電音製作人 Dizparity 合作做出《kinakaian》。她在領年度專輯獎的台上說：「我想跟電視前面所有原住民說，不要浪費天賦也不要依賴天賦。」這是台灣原住民族語音樂從 sidebar 走上 main stage 的關鍵時刻。
2020 年 10 月 3 日晚上，台北流行音樂中心。第 31 屆金曲獎頒獎典禮。壓軸的年度專輯獎。
宣布得主的時候，頒獎人念出來的是：《kinakaian 母親的舌頭》。1
這是一張全排灣族語的電子音樂專輯。台灣金曲獎自 2007 年設立「最佳原住民語專輯」子類以來，原住民族語作品大多停留在這個 subcategory——得到族群分類內的肯定，但不太可能跨進年度專輯、年度歌曲、年度製作人這些 main category 的評審視野。1
2020 年金曲 31 是少數的例外。同一張《kinakaian 母親的舌頭》當晚拿下三個獎：年度專輯、最佳原住民語專輯、年度歌曲（〈Thank You 感謝〉），入圍 8 項。1
走上台領獎的是一個短髮、穿深色寬鬆衣服、看起來比舞台上多數歌手更接近鄰居阿姨的 39 歲女性，她叫阿爆（Aljenljeng Tjaluvie），漢名張靜雯。
📝 策展人筆記：年度專輯獎的意義不在「一個原住民歌手得獎了」，在「原住民族語作品的美學標準被主流評審系統同尺度看見了」。這兩件事差很遠。
正興部落，然後搬到高雄
阿爆 1981 年 8 月 25 日生於臺東縣金峰鄉嘉蘭村正興部落（東排灣）。2父母都來自這個部落，她幼年隨家人搬到高雄長大。3
這個移動軌跡在台灣原住民族的人口史裡很常見：1970-1990 年代，許多臺東、屏東的原住民家庭為了工作往都市遷，孩子在都會區長大，族語能力在代間縮減。阿爆後來把「把族語找回來」的工程，很大程度建築在母親王秋蘭的日常語料上——她自己的族語底子，是成年之後跟著母親重新學回來的。4
2003 年：Abao & Brandy 的 R&B 出道
2003 年，阿爆與 Brandy Chen（陳海雯）組成雙人組「阿爆 & Brandy」，以 R&B 曲風發行同名專輯。5
這張專輯幾乎全是國語。兩人把美式 R&B 的和聲與節奏帶進華語市場，是 2000 年代初期華語 R&B 雙人組裡特別的一組。2004 年他們以這張專輯拿下第 15 屆金曲獎最佳重唱組合。5
然後同一年，團就解散了。
關於為什麼解散，她後來的訪談沒有給戲劇化的理由。大致說法是：「音樂不是當時生活的重心。」6她回到現實軌道——原本讀長庚護專五年制的背景，讓她有一條明確的 off-ramp：當護理師。
📝 策展人筆記：第 15 屆金曲最佳重唱組合在當年被視為新生代代表。1 年後解散、5 年以上消失，對一個 22 歲剛得獎的女歌手來說，是極其反直覺的決定。
2004-2014：護理師的十年
這十年她做的事跟音樂幾乎無關。6
一個 2004 年金曲得獎者離開樂壇十年，在華語流行音樂產業的規則裡等於「消失」。但她做的不是「消失」——她回到了一個有現實重量的工作崗位，然後等自己想好了要跟音樂做什麼關係再回來。
這段時間的重要性要到她 2016 年回歸後才顯現：她不再需要靠音樂吃飯；護理師給了她一個不依賴唱片市場的經濟底盤。後來她能做全族語專輯、能做電音實驗、能不接商業合輯、能選擇跟 Dizparity 這樣的獨立電音製作人合作——很大程度是這段時間建立的選擇自由。
2014 年：《東排三聲代》，三代人的排灣古謠
2014 年阿爆正式以族語回歸音樂，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個人專輯，是跟母親王秋蘭、外婆梁秋妹共錄《東排三聲代》。7
這張專輯的三代人都唱排灣古謠。外婆、母親、她自己，三個世代同時出現在錄音室，錄下東排灣地區即將失傳的部落歌謠。阿爆在這張專輯裡的位置比較接近接生婆：她把母親與外婆會唱但沒錄音過的東西留下來，同時把自己的聲音跟兩位長輩的聲音放進同一個聲場。
《東排三聲代》不是她的商業作品，是她重新進入族語世界的門票。從這裡開始，她的音樂工作都繞著「母親的舌頭」這件事打轉。
2016 年：《vavayan·女人》，個人首張全族語創作
2016 年 8 月，她發行首張個人創作專輯《vavayan·女人》（排灣語「女人」）。8製作人是荒井十一，一個日本出生、在中國做音樂、長期跟亞洲獨立音樂人合作的製作人。8
《vavayan·女人》全排灣語，但曲風融合搖滾、靈魂、雷鬼、R&B。這張專輯有兩個特徵：
- 族語不等於懷舊。曲風是當代的，甚至是跨文化的（雷鬼來自牙買加、R&B 來自美國黑人音樂）。
- 女性視角。專輯名「vavayan」是排灣語「女人」，整張圍繞女性經驗展開——不是傳統部落敘事裡的女性，是會上街、會思考、會憤怒、會累的當代女性。
荒井十一後來描述製作這張專輯的感受：
「荒井十一製作阿爆的專輯時，感受到她身為主持人的幽默，加上阿爆對母語的使命感以及過往『阿爆 & Brandy』組合所做的 R&B 曲風，組合起來才完成了《vavayan·女人》傾向 up-tempo 的風格。」9
2016 年第 28 屆金曲獎，《vavayan·女人》拿下最佳原住民語專輯，荒井十一同場拿下最佳專輯製作人。8
2019 年：《kinakaian 母親的舌頭》，族語電音
2019 年 12 月 30 日發行的第二張個人專輯《kinakaian 母親的舌頭》做得更極端：全排灣語 + 全電音。10
編曲是 Dizparity（葉柏騫），台灣獨立電音製作人。兩人合作的起點在 2018 年加拿大 CMW 音樂節；當時 Dizparity 做了一場沒有人聲的完整電音演出，阿爆在台下看完。11回台灣後兩人透過網路往來，Dizparity 寄 beat、阿爆隨意 wordless humming，默契逐漸長出來。
「Dizparity 做了一個完整沒有人聲的演出，之後兩人返台通過訊息往來，Dizparity 寄了一些 beat 提供阿爆氛圍隨意哼吟，從小試的片段漸漸養出合作默契。」11
這個合作模式不是「歌手配編曲」的華語流行音樂製作常規，是兩個獨立音樂人用 texture 與語感互相回應。Dizparity 的電音不是為了讓阿爆的族語「比較容易被接受」而設計的糖衣，是把族語當成一種聲音素材對等處理：跟合成器的音色、跟節奏的 pattern、跟氛圍的 drop 放在同一層。
專輯的詞彙來自母親王秋蘭。阿爆自述母女的合作方式：
「我跟我媽媽比較像是用聊天的方式去寫我們要的歌詞。媽媽給的詞彙量在第二張《kinakaian 母親的舌頭》又更多、更難了，這是最實際的回饋。」12
不是翻字典、不是訪問調查，是母女在家裡聊天時錄音。生活語言變成歌詞的原料。
「既然有自己的語言可以使用，為什麼不用？」
阿爆在這張專輯前後的訪談裡反覆講一句話，後來成為她音樂哲學的核心：
「其實做母語音樂是一個解放，比方說我想要嘗試比較快節奏的歌，像大眾認為碧昂絲那類的舞曲，用中文真的很難做到，華語有它的美感，可是如果要做一些律動性強的音樂的時候，英文也不是我們的語言，那既然有自己的語言可以使用，為什麼不用？」13
這句話翻轉了台灣原住民族音樂長期被放進的框架：族語音樂 ≠ 文化保存 ≠ 博物館化。對她來說，族語是做 future pop 的技術條件——音節、聲調、重音、斷句都跟華語、英語不同，某些 groove 用族語才唱得出來。
她把這個邏輯講得更直接：
「我覺得新舊一定要融在一起。年輕人的生活可能沒有機會學習這些歌，如果把古調置入到流行音樂之中，起碼年輕人可以藉由流行歌曲，聽到古早的歌謠。」13
「古調進流行音樂」不是 preservation，是 translation：讓 2020 年代的年輕人透過他們會聽的音樂形式，接觸到 1950-1980 年代部落歌謠的基因。
2020 金曲 31：年度專輯獎的意義
2020 年 10 月 3 日，第 31 屆金曲獎頒獎典禮。
那一屆疫情下特殊：頒獎典禮延後兩個月、評審流程有了調整時間。評審團主席陳鎮川事後受訪說：
「由於疫情關係，評審團有更充裕時間細讀非國語作品。他們特別邀請原住民語教師逐句向評審說明歌詞意涵，使得第一輪投票時『最佳作詞人幾乎每一種語言皆有入圍』。」14
評審邀請原住民族語教師到場逐句翻譯歌詞，這是金曲獎評審史上第一次。結果是什麼？年度專輯獎頒給了全排灣語作品。
這個機制差異很重要：在「需要翻譯才能評」的前提下，族語作品仍然能被認定是最好的。主流華語流行樂跟族語作品放在同一張評分表上，不再靠「族群加分」。
她的年度專輯獎感言被多家媒體引用：
「我想跟電視前面所有原住民說，不要浪費天賦也不要依賴天賦。」
「多一點理解，少一點誤解。如果你還不理解，請再聽一次這張專輯；還是不喜歡，那請你聽第二次。」15
「不要浪費天賦也不要依賴天賦」這句話有兩層意思：對內（原住民族社群），她說不要把族群給的藝術能力當成理所當然、不要停在 comfort zone；對外（非原住民族觀眾），她把「原住民族藝術天賦」這個華語社會習慣貼的標籤也退了一步：我的作品是工作的結果，不是種族 bonus。
📝 策展人筆記：「不要依賴天賦」這句話在華語流行音樂產業極少聽到。大多數得獎者感謝天分、感謝上帝、感謝父母。她把天賦講成需要「不依賴」的東西，是一種很少見的職業倫理聲明。
「沒有文字，所以其他感官被放大」
排灣語是無文字語言之一。阿爆對這件事的思考反而是正面的：
「我覺得就是因為沒有文字，所以其他的感官才會被放大。」
「穿過了古今、越過了語言的藩籬，我們的感受其實是如此相同。」13
無文字 = 口傳 = 記憶 = 身體 = 節奏 = 當代電音可以接。這個看似悖論的邏輯鏈條，解釋了她為什麼會跟 Dizparity 合作得那麼順：electronic production 本來就不靠文字、不靠語意，是靠節奏、音色、氛圍的感官傳遞。
她用排灣語唱電音，不是在「把族語硬塞進電音」，是讓電音遇到它本來就應該遇到的聲音源。
那屋瓦廠牌：從個人到機制
2020 年之後，阿爆不只是自己做音樂。她領軍「那屋瓦」（Nanguaq Music），一個以原住民族音樂為核心的廠牌與製作機構。16
那屋瓦不走「原住民族音樂產業化」這條已有定義的路，走的是讓原住民族年輕音樂人能做自己想做的音樂的 enabler 角色。2024 年《免緊張 tlupupia》、2025 年《886 Waves》紐約中央公園演出，都是那屋瓦架構下的作品。17
這個機制化動作的意義是：不是只靠一個明星歌手來承擔族群代表性。阿爆讓接下來的那屋瓦少女隊、那屋瓦其他合作音樂人，都可以不用重走她「一人扛起族語流行」的路，因為廠牌已經存在了。
家族：母親的舌頭，外婆的聲音
《kinakaian 母親的舌頭》專輯名本身就是家族敘事。母親王秋蘭給詞彙、外婆梁秋妹在《東排三聲代》獻聲——三代人都錄過音。
母親王秋蘭 2021 年 2 月過世，享壽 66 歲。18《kinakaian》發行於 2019 年 12 月，金曲得獎於 2020 年 10 月——母親看到了這一切。
阿爆自己談母親的影響很具體：母親年輕時是部落傳教士、歌手，婚後家管兼接流水席主持與獻唱。她不是學院派族語研究者；她就是活在族語裡的人。阿爆跟她的合作是兩個世代的生活語料交換，不是「老一輩教下一代」的單向傳授。12
結尾：「希望每個人的歌單裡都有一首原住民語流行歌」
2020 年金曲 31 之後，阿爆接受瑪麗克萊爾訪問時說：
「希望未來大家的歌單裡，都有一首原住民語流行歌。」19
這句話拆解之後是一個具體的目標：原住民族語流行歌在日常播放清單裡，跟華語、英語、日語流行歌平起平坐。不是「特別播放一下原住民族音樂」的儀式時刻，是「滑到 Spotify 播放清單裡下一首剛好是排灣語、剛好是卑南語、剛好是阿美語」的日常。
這個目標現在還沒達到。2026 年的華語流行音樂串流平台，絕大多數台灣用戶的日常播放清單裡沒有原住民族語歌。但阿爆用一張 2019 年的《kinakaian 母親的舌頭》把可能性的天花板往上抬了一個層級。
她自己會怎麼總結這一切？可能就是她在金曲 31 領獎時那兩句話：
「不要浪費天賦也不要依賴天賦。」
對她自己是這樣，對下一代原住民族音樂人是這樣，對整個華語流行音樂產業也是這樣：天賦是起點，不是答案。
延伸閱讀：
- 魏如萱 — 同世代華語流行音樂另一條「讓非標準聲音被聽見」的路徑（魏如萱娃娃音 × 阿爆族語電音，聲音邊界拓展的兩種語言）
- 陳建騏 — 華語流行音樂製作人「不在場作者」身份的對照（陳建騏做華語主流的聲音邊界、阿爆做族語 future pop）
- 周子瑜 — 同世代台灣女性音樂人身份策略的另一端（周子瑜 K-pop 工業化 vs 阿爆族群身份 × 在地製作）
- 流行音樂與金曲獎 — 2020 金曲 31 年度專輯獎首度由族語作品拿下的結構性意義
- 台灣流行音樂 — 族語音樂從 sidebar 到 main stage 的 2020 年分水嶺
- 台灣原住民族16族文化地圖 — 排灣族語言、部落、藝術形式的當代樣貌
- 原住民族語言政策 — 族語復振的政策脈絡與阿爆式音樂實踐的互補
- 黃少雍 — 《kinakaian 母親的舌頭》共同製作人；兩人主導的「MINETJUS 電音製作解密」原住民族語電音課程至今第五屆
參考資料
- 第 31 屆金曲獎得獎名單 — 文化部影視及流行音樂產業局 — 2020 年 10 月 3 日第 31 屆金曲獎，《kinakaian 母親的舌頭》拿下年度專輯獎、最佳原住民語專輯獎；〈Thank You 感謝〉拿下年度歌曲獎；共 8 項入圍 3 項得獎；年度專輯獎首次由全原住民族語作品拿下。↩
- 阿爆 (Aljenljeng Tjaluvie) — 維基百科 — 排灣語名 Aljenljeng Tjaluvie，漢名張靜雯，1981 年 8 月 25 日生於臺東縣金峰鄉嘉蘭村正興部落（東排灣），排灣族。↩
- 阿爆與母親的舌頭 — 鏡週刊 2020 專訪 — 父母都來自正興部落，阿爆幼年隨家人搬到高雄長大；家族語言能力在代間縮減；成年後靠母親王秋蘭重新學回排灣語。↩
- 阿爆《kinakaian》深度專訪 — 報導者 The Reporter — 「在她的歌裡，誰都能跳舞」；談阿爆與母親 / Dizparity 合作的詳細過程；排灣語詞彙透過日常聊天採集。↩
- 阿爆 & Brandy — 第 15 屆金曲獎最佳重唱組合紀錄 — 2003 年 Abao & Brandy R&B 雙人組出道，以同名專輯於 2004 年第 15 屆金曲獎拿下最佳重唱組合；同年解散。↩
- 阿爆 10 年護理師生涯 — 鏡週刊人物專訪 — Abao & Brandy 解散後阿爆暫別音樂約 10 年，以長庚護專五年制護理背景任護理師，直到 2014 年才正式回歸。↩
- 《東排三聲代》三代排灣古謠 — 那屋瓦官方資料 — 2014 年《東排三聲代》由阿爆、母親王秋蘭、外婆梁秋妹共同錄製，收錄東排灣部落古謠，是阿爆正式以族語回歸音樂的起點。↩
- 阿爆《vavayan·女人》首張個人創作 — 第 28 屆金曲最佳原住民語專輯 — 2016 年 8 月首張個人全排灣語創作專輯《vavayan·女人》由荒井十一製作；第 28 屆金曲獎最佳原住民語專輯獎；荒井十一同場拿下最佳專輯製作人獎。↩
- 荒井十一談阿爆《vavayan·女人》製作 — BIOS monthly — 荒井十一自述製作阿爆專輯時感受到她「主持人的幽默 + 母語使命感 + 過往 R&B 經驗」的三重組合，塑造出《vavayan·女人》up-tempo 風格。↩
- 阿爆《kinakaian 母親的舌頭》專輯資訊 — 那屋瓦 — 2019 年 12 月 30 日發行，全排灣族語、全電音；編曲 Dizparity、製作 黃少雍+阿爆、監製 荒井十一；專輯名「kinakaian」為排灣語「母親的舌頭」。↩
- 阿爆 × Dizparity 合作起點 — 報導者專訪 — 2018 年加拿大 CMW 音樂節兩人相識；Dizparity 做了沒有人聲的完整電音演出；回台後透過訊息往來，Dizparity 寄 beat、阿爆 wordless humming，從小試片段養出合作默契。↩
- 阿爆母女合作詞彙採集方式 — VERSE 專訪 — 阿爆自述與母親王秋蘭的合作模式：「我跟我媽媽比較像是用聊天的方式去寫我們要的歌詞。媽媽給的詞彙量在第二張《kinakaian 母親的舌頭》又更多、更難了，這是最實際的回饋。」↩
- 阿爆談母語音樂的解放與新舊融合 — 關鍵評論網 TNL — 阿爆完整論述「做母語音樂是一個解放」「新舊一定要融在一起」「因為沒有文字所以其他感官被放大」三組核心哲學引語。↩
- 金曲 31 評審團主席陳鎮川談評審流程 — Blow 吹音樂 — 陳鎮川自述：疫情下評審有更充裕時間、邀請原住民族語教師逐句向評審說明歌詞意涵；第一輪投票最佳作詞人幾乎每一種語言皆有入圍；點名阿爆與李英宏〈Tjakudain 無奈〉台語+排灣語融合。↩
- 阿爆金曲 31 年度專輯獎得獎感言 — JUKSY 街星 — 阿爆完整得獎感言：「我想跟電視前面所有原住民說，不要浪費天賦也不要依賴天賦。」「多一點理解，少一點誤解。如果你還不理解，請再聽一次這張專輯；還是不喜歡，那請你聽第二次。」↩
- 那屋瓦 Nanguaq Music 廠牌介紹 — 阿爆領軍的原住民族音樂廠牌，成立於 2020 年前後；旗下藝人包括那屋瓦少女隊、Arase、HengJones、R.fu 等；定位為「讓原住民族年輕音樂人做自己想做的音樂」的 enabler。↩
- 阿爆 2024《免緊張 tlupupia》+ 2025《886 Waves》紐約中央公園演出 — 那屋瓦作品年表 — 2024 年《免緊張 tlupupia》與 Arase、HengJones、R.fu、那屋瓦少女隊合作；2025 年《886 Waves》紐約中央公園演出，那屋瓦品牌的國際延伸。↩
- 王秋蘭（阿爆母親）2021-02 過世 — 鏡週刊 — 阿爆母親王秋蘭於 2021 年 2 月過世，享壽 66 歲；《kinakaian 母親的舌頭》發行於 2019 年 12 月、金曲 31 得獎於 2020 年 10 月——母親見證了這張專輯完整的誕生、發行、獲獎歷程。↩
- 阿爆談未來期待 — 瑪麗克萊爾 ELLE Taiwan 訪問 — 阿爆談金曲 31 後的期待：「希望未來大家的歌單裡，都有一首原住民語流行歌。」拆解之後是具體目標：原住民族語流行歌在日常播放清單裡跟華語、英語平起平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