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那能:兩種盲,一本詩集

第一位出版漢語現代詩集的原住民詩人莫那能 1979 年才失明,1989 年由晨星出版《美麗的稻穗》。〈來,乾一杯〉那句「一千八百萬人自決的口號/聽不到我們的歎息」把「誰算台灣人」的問題寫進了 30 首詩 — 37 年後讀,那個提問還沒有人回答。

莫那能:兩種盲,一本詩集
圖片: Bernard Gagnon / Wikimedia Commons · CC BY-SA 3.0 · 原始來源

台東縣達仁鄉的景觀,山與海之間的部落,遠處是太平洋。莫那能 1956 年出生於這個鄉的阿魯威部落(安朔村)。
台東縣達仁鄉 — 莫那能 1956 年的出生地阿魯威部落所在。Photo: Bernard Gagnon, 2011-06-08. License via Wikimedia Commons CC BY-SA 3.0.

30 秒概覽: 1956 年生於台東達仁鄉阿魯威部落的排灣族盲詩人馬列雅弗斯·莫那能(漢名曾舜旺),是台灣第一位出版漢語現代詩集的原住民詩人。1989 年晨星出版的《美麗的稻穗》收錄 30 首詩,由作家陳映真寫長序〈台灣內部的殖民地詩人〉。他到 1979 年在貨運行工作時車禍腦震盪後才全盲,不是天生看不見。〈來,乾一杯〉那句「一千八百萬人自決的口號/聽不到我們的歎息」把當時剛解嚴的台獨運動、原住民還我土地運動、和「誰算台灣人」這個問題同時寫進了詩裡 — 而莫那能本人後來公開反對台獨、主張兩岸統一、加入中國作家協會1。讀他的詩有兩種困難:物理上他看不見,政治上很多台灣讀者也不願意看見他的立場。

阿魯威部落的小孩

1956 年 6 月 3 日,台東縣達仁鄉。一個排灣族部落叫阿魯威(Aluwei),漢語地名是安朔村2。一個男孩出生在這裡,部落叫他 Maljaljaves Mulaneng,戶政事務所登記漢名曾舜旺3。後來他寫詩,用一個族語音譯做筆名:馬列雅弗斯·莫那能

他六歲不到,母親因為肺結核過世4。國中時,父親替人頂罪去坐了牢5。十六歲以前,他在故鄉放牛;十六歲之後,他到都市做牛做馬4。1972 年他十八歲,被人口販子騙到都市做砂石工、搬運工5

這些細節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很多公部門的文學典藏把他寫成「逆境奇蹟的盲詩人」 — 一個方便供奉的形象。實際上他的童年是 1960-70 年代台東山地家庭很普遍的軌跡:母親肺結核、父親牢獄、童年放牛、青春期被仲介帶到工地,每一條都能在當時其他部落少年身上找到對應。他自己後來在詩裡寫了這條軌跡,名字叫〈來,乾一杯〉,紀念一個從未真正回家的部落朋友。

📝 策展人筆記:莫那能不是寫詩之後才接觸社會議題的人。他先是這條軌跡的當事人,然後才在三十歲那年用詩把整條軌跡寫下來。「先有經歷,才有詩」這個順序對讀懂他重要。

一場車禍把光偷走

中學健康檢查的時候,他被告知一件事:眼睛有視網膜色素病變,是一種遺傳性的、逐漸惡化的視網膜退化疾病。終會失明,只是時間問題6

國中畢業,他考上空軍機械學校。報到時健檢沒過,因為視網膜色素病變。空軍夢結束。後來他又考慮過台東師專、警官學校 — 都因為視力問題沒辦法走。一個 1970 年代山地少年原本不多的向上流動管道,一條一條被堵死6

然後是 1972 年那次被人口販子拐騙。1977 年妹妹被堂姊夫賣入娼寮做雛妓,他四處借錢、半夜在妓院門口堵人,把妹妹救出來;過程中被人毆打,視力進一步惡化7

決定性的事故是 1979 年。他在貨運行工作,發生車禍,腦震盪,在醫院昏迷將近兩個月。醒來時右眼全盲、左眼視力 0.28。維基百科記載當時他 23 歲;國立台灣文學館辭典寫 24 歲;《原視界》和《觀察》雜誌的訪談寫的是 26、27 歲9。各種版本都流傳,但莫那能本人 2022 年的口述明確說的是「1979 年,貨運行工作時」10

之後他到台灣盲人重建院學按摩,學點字。後來在台北經營一家小按摩院,店名就叫「阿能按摩院」11。他不是「街頭按摩師」(網路上常這樣寫,其實不準),他有實體店面,在那家店裡他用點字寫詩 — 但詩不是從點字開始的

排灣族傳統歌舞表演,三位族人著傳統服飾並肩演出。莫那能的詩在 1984 年最初也是這樣,以飲酒、口傳、吟唱的形式從他口中出來,再由他人筆錄。
_排灣族歌舞表演(北歐 Riddu Riđđu 原住民文化節,2018)— 對應 1984 年莫那能在楊渡家飲酒口傳吟詠詩作的源頭情境。Photo: Riddu Riđđu Festival via Flickr. License via Wikimedia Commons CC BY-SA 2.0._

在楊渡家飲酒,把詩吟唱出來

詩的真正起源比「盲人用點字寫詩」這個浪漫敘事複雜。

1974 年(也有資料寫 1977 初)他透過淡江大學一位老師王津平認識了一批左翼知識分子:蘇慶黎、陳映真、陳鼓應12。陳鼓應請他到家中養病好幾個月,房間裡擺著左翼思潮的書,他用半盲的眼睛慢慢讀。1978 年底他第一次參與政治活動,幫陳鼓應和陳婉真競選立委、國大代表13

1984 年 3 月,他在台中楊渡家飲酒,唱歌,即興吟唱一段段話。在場的詩人李疾覺得這些不該散掉,把那些口述吟唱整理成詩,刊在《春風詩刊》第一期,標題是「山地人詩抄」。第二期接著刊的就是後來最有名的〈來,乾一杯〉。這是 1984 年春,比《美麗的稻穗》詩集早整整五年14

這個順序值得放慢來讀:

  • 莫那能的詩先是口傳(飲酒、唱歌、吟誦)
  • 李疾筆錄才有書面文本
  • 春風詩刊先刊(1984)
  • 晨星詩集才出(1989)
  • 陳映真鼓勵點字寫作是後來的事,不是創作起源

這個歐德賽式的口傳源頭,是後來陳映真稱他「台灣內部的殖民地詩人」、學界把他比擬為「台灣的荷馬」的真實依據。荷馬之所以偉大不在於失明,而在於口傳史詩的傳統在他身上延續15

台東達仁鄉的長老教會建物,戰後台灣原住民部落最早的現代化空間之一,也是 1980 年代原運的網絡節點。
台東達仁鄉長老教會 — 戰後台灣原住民部落最早的現代組織空間,1980 年代原運網絡的重要節點之一。Photo: Bernard Gagnon, 2011-03-08. License via Wikimedia Commons CC BY-SA 3.0.

海山煤礦的鐘聲,原權會的拐杖

1984 年 6 月 20 日清晨,台北縣土城海山煤礦煤塵爆炸。七十二人死亡,多數是阿美族礦工16

那年的台灣,山地原住民從花東部落到城市礦坑、漁船、建築工地的人口流動已經是常態,但這些人在主流社會幾乎沒有名字。海山煤礦爆炸之後,胡德夫辦了「山地而歌」音樂會募款,過程中認識莫那能等人。同年 12 月,他們和夷將·拔路兒童春發伊凡·諾幹等人成立了「臺灣原住民族權利促進會」(簡稱原權會)— 戰後第一個原住民全國性政治團體17

莫那能在原權會擔任促進委員會召集委員,也是部落工作隊的召集人18。為海山煤礦罹難的阿美族工人,他寫了〈為什麼?〉。

1980 年代後半,他戴著墨鏡、拄著拐杖的身影出現在每一場關鍵的原運現場19

  • 1985 年 9 月:抗議嘉義吳鳳廟落成,發動「不要神話要歷史」遊行
  • 1988 年 1 月 9 日:台灣社會史上第一次「救援雛妓」街頭大遊行,他寫了〈鐘聲響起時 — 給受難的山地雛妓姊妹們〉聲援,原型就是他自己的妹妹
  • 1988 年 8 月 25 日:第一次「還我土地」運動大遊行
  • 1988 年 12 月 31 日:拉倒嘉義火車站前的吳鳳銅像

⚠️ 爭議觀點:很多現在 30 歲以下的台灣讀者熟悉「原住民」這個用詞、知道「達悟族」「太魯閣族」這些族名、知道「傳統領域」這個概念 — 這些東西的源頭都在 1984-1990 那批街頭運動裡。但這批運動最近三十年被各種紀念展、紀錄片、博物館包裝成「歷史轉折」之後,很容易忘記它原本是非常激烈的衝突。莫那能那把拐杖在當時不是文學隱喻,就是他真的依賴的拐杖。

陳映真為他寫序:「台灣內部的殖民地詩人」

1989 年秋,晨星出版社在台中印出《美麗的稻穗》20

書名典故來自卑南族作曲家陸森寶(1910-1988)1958 年寫的歌〈豐年〉(後稱〈美麗的稻穗〉),原本是寫給八二三砲戰期間派駐金門的卑南族子弟兵的21。陸森寶寫卑南族,胡德夫在 1970 年代民歌運動裡傳唱,排灣族的莫那能挪用做書名 — 跨族群的挪用本身已經是一種主張:原住民這個概念,正在被這群人從族別之上重新組裝出來。

詩集收 30 首詩,分 5 輯

  1. 〈恢復我們的姓名〉
  2. 〈歸來吧,莎烏米〉
  3. 〈白盲杖之歌〉
  4. 〈我們不再看見黑暗〉
  5. 附錄

陳映真為詩集寫了長序,標題叫〈莫那能 — 台灣內部的殖民地詩人22。同年他獲得「關懷臺灣基金會」文化獎助23

〈恢復我們的姓名〉這樣開頭24

從「生番」到「山地同胞」
我們的姓名
漸漸地被遺忘在臺灣歷史的角落
從山地到平地
我們的命運,唉,我們的命運
只有在人類學的調查報告裡
受到鄭重的對待與關懷……

結尾是:

如果有一天
我們要停止在自己的土地上流浪
請先恢復我們的姓名與尊嚴

1995 年立法院通過修正《姓名條例》,原住民正式取得用族名登記的權利。〈恢復我們的姓名〉這首詩在那六年裡,是運動現場最常被朗讀的一首。

💡 你知道嗎? 第一位用漢語寫作的台灣原住民作家不是莫那能。1971 年,同樣排灣族的陳英雄(Kowan Talall)出版了短篇小說集《域外夢痕》(台灣商務印書館),比莫那能早 18 年。莫那能的「first」嚴格說是「第一位出版漢語現代詩集的原住民詩人」 — 詩、不是小說、不是散文。這個限定很重要,因為原住民漢語文學的開端從來就是複數的路徑,不應該被簡化成單一英雄敘事。

那句「一千八百萬人」

詩集裡最常被引用、也最有爭議的一首叫〈來,乾一杯〉。寫一個從部落到都市再到遠洋漁船的排灣族朋友「卡拉白」 — 小時候在學校被體罰、國中沒畢業就到西部當砂石工、出海打魚、當兵、又上遠洋漁船,最後客死於南非開普敦25

詩中有這樣一段:

一千八百萬人自決的口號
聽不到我們的歎息
平等和博愛、正義與公理
早將我們遺棄

1980 年代末,「一千八百萬」是當時台灣人口的概數,「自決」是當時黨外運動、後來民進黨建黨論述的核心字眼。把這四行放回 1984-1989 的時間軸看 — 解嚴前後、還我土地運動高峰、《自由時代週刊》鄭南榕在 1989 年 4 月自焚 — 就會明白其重量。莫那能在這四行裡對當時剛要成形的台獨運動發出直接質問:你們說的「自決」,包不包括我們?

這個質問可以有不同讀法:

  • 同情的讀法:莫那能講的是 1980 年代末原住民在主流民主化敘事中的邊緣位置。台獨運動「一千八百萬人」這個 framing 預設了一個漢族中心的「台灣主體」,原住民被收編進來但沒有真正被代表
  • 批判的讀法:莫那能本人對台獨運動的反對到 2022 年依然鮮明,這顯示 1989 年詩裡的質問已經是長期的政治立場 — 而那個立場有它自己的問題

兩種讀法都對。重點是:這首詩寫在 1984 年(春風詩刊第二期),那是還沒有民進黨的時候、是還我土地運動還沒爆發的時候。這四行先以提問的姿態存在於台灣文學史裡,答案到今天依然懸而未決

統派詩人?

2010 年 6 月 16 日,中國作家協會宣布吸收莫那能、朱秀娟、陳映真為該會首三位台灣會員26。同年 5 月,人間出版社出版莫那能的口述自傳《一個台灣原住民的經歷27。莫那能後來擔任夏潮聯合會會長 — 一個明確的左翼統一派團體1

他的公開立場很清楚:主張兩岸統一,理由是「兩岸越和平,對原住民越有利28。維基百科的表述是:「長期主張臺灣原住民族也是中國人,主張兩岸統一所帶來的臺灣海峽和平對臺灣原住民族最有利」1

這個立場讓他在 2010 年代之後的台灣文學圈處在一個尷尬位置。〈恢復我們的姓名〉的詩繼續被選入國中課綱、繼續在原住民日朗讀;但作者本人去了北京、在統派刊物上發表文章。2019 年國中課綱把〈鐘聲響起時 — 給受難的山地雛妓姊妹們〉選入時,立法委員質疑「不雅」要求撤下 — 那次爭議裡,反對撤詩的論點來自課綱委員與原住民團體,但莫那能本人沒有出面29

要怎麼讀這個雙重位置?三個觀察:

  1. 詩在 1980s 寫的,立場在 2010s 公開的,中間隔了三十年。1984 年〈來,乾一杯〉問「一千八百萬人」是不是包括原住民,2022 年莫那能說「民進黨被台獨綁架」 — 後者比前者直白得多,但不是同一句話
  2. 左統路線不是莫那能個人特例。他的啟蒙者陳映真、陳鼓應、王津平、蘇慶黎那一整批 1970-80 年代左翼知識分子,是當時台灣少數同時批判國民黨威權與資本主義剝削的聲音,後來在 1990 年代台灣本土意識崛起後逐漸邊緣化,並走向兩岸統一立場。這條軌跡上還有夏潮聯合會、《人間》雜誌、《海峽評論》等出版品形成的知識社群,背後是冷戰時期左翼受迫害、白色恐怖政治犯出獄、保釣運動參與者回台後合流的複雜歷史。理解莫那能必須理解這條左統知識分子的世代軌跡,而不是把他從這條軌跡裡單獨拎出來檢驗。同時 — 理解這條軌跡也不等於同意它的結論。1970s 反帝國主義的立場,到 2020s 變成支持中國對台主權主張,中間有沒有被替換的內涵,是另一個必須誠實面對的問題
  3. 政治立場不抵消詩的文學價值,也不應該被詩的文學價值抵消。莫那能 1989 年的詩集寫得好,這件事跟他 2010 年加入中國作協這件事都是真的。試圖只承認其中一件的版本都是 sanitize

✦ 觀察雜誌 2022 年訪問他時,他用了一句更直接的話:「民進黨並不關心底層人民與少數民族的權益,而且被『台獨』綁架走向分裂國家的死路28。這是統派刊物上的本人口述。讀者如果不同意這個論斷,可以不同意;但這是莫那能 2022 年明說的立場。

詩繼續被讀,提問繼續未答

2019 年國中課綱選入〈鐘聲響起時〉爭議過後,這首詩留下來了。〈恢復我們的姓名〉繼續是原住民正名運動的標誌詩作。〈來,乾一杯〉繼續被新一代的台灣詩讀者重新發現 — 通常發生在朋友圈、獨立書店、原住民議題的紀錄片裡,而不是在國中課堂上。

但有一件事到 2026 年依然沒有人正面回答:

37 年前那本詩集裡,有一個盲人寫漢字、用一首詩問「一千八百萬人自決的口號,包不包括我們?」這個問題在 1984 年是激進的,在 2026 年依然激進。台灣社會這 37 年裡建立了原住民族電視台、通過了原住民族基本法、把「原住民族日」訂為國定假日、把「傳統領域」寫進法律 — 這些都不錯,都是進步。但莫那能那個提問問的不是這些。他問的是更前面的問題:我們是不是台灣這個政治共同體真正的成員,還是只是被邀請進來的客人?

這個問題還沒有答案。詩沒有變成歷史,詩繼續是當代。

而當代裡那個盲詩人 — 一個雙重的盲:物理上看不見,政治上很多台灣讀者不願意看見他的立場 — 還在那裡。70 歲了,2026 年 6 月 3 日生日。〈來,乾一杯〉那杯酒,三十七年都沒乾。

在 1989 年那本詩集的最後一輯〈我們不再看見黑暗〉裡,他寫了一句話:「如果有一天/我們要停止在自己的土地上流浪/請先恢復我們的姓名與尊嚴」。1995 年立法院修《姓名條例》、原住民取得族名登記權那一年,這句話成真了一半。剩下那一半 — 「停止在自己的土地上流浪」— 三十年後依然是個提問。一個盲人三十七年前用漢字寫下的提問,2026 年的台灣還沒有交出答案。


延伸閱讀

圖片來源

本文使用 3 張 Wikimedia Commons 授權圖片,全部 cache 於 public/article-images/people/ 避免熱連結來源伺服器。截至 2026-06-03 查詢,Wikipedia 莫那能條目尚無 CC 授權肖像照片,因此本文以地方與文化情境圖代替人物肖像 — 達仁鄉與排灣族文化是莫那能生命與詩作的兩個錨點:

  • 台東縣達仁鄉 — Photo: Bernard Gagnon, 2011-06-08, CC BY-SA 3.0(hero,莫那能出生地)
  • 排灣族歌舞表演 — Photo: Riddu Riđđu Festival, 2018-07-11, CC BY-SA 2.0(口傳源頭情境)
  • 達仁鄉長老教會 — Photo: Bernard Gagnon, 2011-03-08, CC BY-SA 3.0(1980s 原運網絡節點)

參考資料

  1. 維基百科 — 莫那能 — 中文維基百科 CC BY-SA 條目,記載夏潮聯合會會長身分與兩岸統一立場。
  2. 觀察雜誌 NO.103(2022-03)— 莫那能:被殖民與被遺忘的部落史 — 觀察雜誌(統派立場)2022 年三月刊載的莫那能口述訪談,verbatim:「1956 年生於排灣族阿魯威部落,即台東縣達仁鄉安朔村」。讀者注意 source 立場。
  3. 國立台灣文學館作家辭典 — 莫那能(曾舜旺) — 國立台灣文學館作家辭典條目,公部門 source,記載漢名曾舜旺。
  4. 原視界 — 照亮黑暗世界的盲眼詩人莫那能 — 原住民族文化事業基金會官方雜誌《原視界》專訪,記載童年家境、母親肺結核、父親伐木坐牢、16 歲到都市等細節。
  5. 柴灣本報 — 台灣的荷馬:原住民盲詩人莫那能 — 學術風格長文,記載 1972 年 18 歲被人口販子拐騙細節、父親替人頂罪入獄、〈來,乾一杯〉中「卡拉白」朋友從部落到南非開普敦的完整敘述。
  6. 民報專題 — 莫那能:黑暗中的詩人 — 民報專題報導,記載國中健檢發現視網膜色素病變、考上空軍機械學校健檢未過等教育軌跡。
  7. 山海文化原住民文學數位典藏 — 莫那能 — 文化部山海文化原住民文學數位典藏條目,記載 1977 年妹妹被堂姊夫賣入娼寮、莫那能救援過程中遭毆打致視力惡化。
  8. 維基百科〈莫那能〉條目 verbatim:「1979 年,莫那能因車禍腦震盪,在醫院昏迷了將近兩個月,醒來的時候右眼全盲、左眼視力 0.2」(同 footnote 1)。
  9. 失明年齡多源衝突:維基百科指 1979 年(時 23 歲)、國立台灣文學館辭典寫「24 歲時」、《觀察》雜誌寫「26 歲時」、《原視界》寫「27 歲」。本文採維基百科自述版本「1979 年」並標明各源差異。
  10. 觀察雜誌 2022 莫那能本人口述 verbatim:「1979 年,我在貨運行工作時發生事故,昏迷近兩個月後醒來,但因腦震盪而近於全盲」(同 footnote 2)。
  11. 數位典藏 catalog — 馬列亞弗斯·莫那能談作品《美麗的稻穗》 — 中央研究院數位典藏 metadata 訪談地點記為「台北市 阿能按摩院」。
  12. 王津平、蘇慶黎、陳映真、陳鼓應與莫那能的啟蒙脈絡,見原視界專訪(同 footnote 4)verbatim:「陳鼓應邀請他到家中養病數月,莫那能看著房內許多左翼思潮的書籍」。
  13. 1978 年底協助陳鼓應、陳婉真競選立委、國大代表的記載,見維基百科莫那能條目(同 footnote 1)與原視界專訪(同 footnote 4)。
  14. 1984 年 3 月於楊渡家飲酒口述、李疾筆錄成詩、刊《春風詩刊》第一期「山地人詩抄」與第二期〈來,乾一杯〉的記載,見柴灣本報長文(同 footnote 5)與台文戰線聯盟學術文章 twnelclub.ning.com/profiles/blogs/3917868:BlogPost:30754
  15. 陳映真為《美麗的稻穗》所寫序文〈莫那能 — 台灣內部的殖民地詩人〉標題,見維基百科條目(同 footnote 1)與多筆學術評論引用。
  16. 維基百科 — 海山煤礦災變 — 1984 年 6 月 20 日清晨台北縣土城海山煤礦煤塵爆炸事故,死亡 72 人,多為阿美族礦工。
  17. 1984 年 12 月臺灣原住民族權利促進會成立的記載,見維基百科莫那能條目(同 footnote 1)與柴灣本報長文(同 footnote 5),共同創會成員包含胡德夫、夷將·拔路兒、童春發、伊凡·諾幹等人。
  18. 莫那能在原權會擔任促進委員會召集委員與部落工作隊召集人的角色,見國立台灣文學館作家辭典(同 footnote 3)。
  19. 1985 年抗議嘉義吳鳳廟、1988 年救援雛妓遊行、1988 年還我土地運動、1988 年 12 月 31 日拉倒吳鳳銅像等四場運動莫那能的參與,見原視界專訪 verbatim:「拉倒吳鳳銅像、還我土地運動、救援雛妓等運動場合,都能看到莫那能戴著墨鏡、拄著拐杖的身影」(同 footnote 4)。
  20. 《美麗的稻穗》1989 年由台中晨星出版社出版的記載多源一致。出版精確月份兩源衝突:維基百科指 1989 年 8 月、國立台灣文學館 ikm 條目 記「11 月,莫那能出版第一本原住民漢語詩集《美麗的稻穗》」。本文採「1989 年秋」regress 表達。
  21. 〈美麗的稻穗〉歌曲原為卑南族作曲家陸森寶(1910-1988)1958 年所作〈豐年〉,原為慰勞八二三砲戰金門前線族人而寫,後由胡德夫在 1970 年代民歌運動廣為傳唱。莫那能挪用作為排灣族詩集書名。
  22. 陳映真序文標題〈莫那能 — 台灣內部的殖民地詩人〉收錄於《美麗的稻穗》1989 晨星初版,2010 人間出版社再版亦保留。
  23. 1989 年「關懷臺灣基金會」文化獎助,見國立台灣文學館作家辭典(同 footnote 3)。
  24. 〈恢復我們的姓名〉開頭與結尾段落 verbatim 引自原視界專訪(同 footnote 4)與秘密中國新聞網引用。詩集原文亦見《美麗的稻穗》(1989 晨星初版 / 2010 人間再版)。
  25. 〈來,乾一杯〉中描寫「卡拉白」朋友從部落到都市、出海、客死南非開普敦的敘述,見柴灣本報長文 verbatim 摘錄(同 footnote 5)。詩中「一千八百萬人自決的口號/聽不到我們的歎息/平等和博愛、正義與公理/早將我們遺棄」段落見多筆學術評論引用。
  26. 2010 年 6 月 16 日中國作家協會吸收莫那能、朱秀娟、陳映真為首三位台灣會員的記載,見維基百科莫那能條目(同 footnote 1)。
  27. 《一個台灣原住民的經歷》2010 年 5 月由人間出版社出版,莫那能口述、劉孟宜錄音整理、呂正惠編輯校訂,ISBN 978-986-6777-19-6。版權頁影像見 Wikimedia Commons
  28. 莫那能 2022 年於觀察雜誌(統派刊物,讀者注意 source 立場)的口述訪談 verbatim:「民進黨並不關心底層人民與少數民族的權益,而且被『台獨』綁架走向分裂國家的死路」與「兩岸越和平,對原住民越有利」(同 footnote 2)。
  29. 2019 年國中課綱〈鐘聲響起時 — 給受難的山地雛妓姊妹們〉爭議的記載,見原民台 IPCF-TITV 新聞報導 2019-10-08
關於此文章 本文章由社群協作,並經 AI 輔助撰寫與審查。
原住民 文學 排灣族 原運 台東 1980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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