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秒概覽: 1994 年 2 月 7 日立法院三讀通過《師資培育法》,結束持續半世紀的師範體系一條龍制度,把師資培育開放給一般大學設立教育學程1。當時的樂觀是:讓更多背景的人可以進入教育現場。三十年後的冷靜:原本 9 所教育大學經過一波整併潮,到 2024 年只剩 3 所(國立臺北教育大學、國立清華大學【原新竹教大併入】、國立臺中教育大學),教育大學佔整併案例的約 95%2。109 學年全台師資培育機構招生不足額 1,551 人,是史上最高3。2018 年 2 月師資培育法再大修,把「先實習後考試」改成「先考試後實習」4。新制上路後,112 年(2023)教師檢定通過率跌到 51.64%(9,072 人到考,4,685 人通過),是新型試題後的新低5;113 年(2024)通過率 52.2%(10,377 人報名,5,022 人通過),近四年次低6。100 到 107 年進入師培體系的學生中,42% 在完成實習或取得教師證之前就放棄了7。台師大調查全國師培生,47% 表示「不確定未來是否當老師,但先修再說」7。1994 年改革想解決「背景單一」問題,但 2024 年的問題不是背景單一,是想當老師的人在變少,留下來的人跟現場越來越遠。
1994 年的開放:一條龍變多軌
1994 年之前,台灣的小學老師幾乎全部來自師範專科(後改制為師範學院、再改制為教育大學),中學老師則來自師範大學。這個「師範體系一條龍」是從 1949 年延續下來的制度,設計很清楚:國家保證畢業生分發到學校任教,學生享有公費,完成服務年限後成為正式教師8。
這套制度讓台灣在戰後幾十年裡快速培養出足夠的教師人力。但它也有一個結構問題:教師的背景過於單一。從師範體系進來的學生,大部分在高中時就選定「我要當老師」,之後的六七年都在師範體系內,接觸的主要是教育理論和同質的同儕。這個單一性在 1980 年代被越來越多人質疑:教師應該來自更多元的背景嗎?一個只讀過師範體系的人,真的比一個讀過工程、醫學、文學再轉來教書的人更適合教小孩嗎?
1994 年 2 月 7 日立法院三讀通過《師資培育法》1,正式結束一條龍制度。新制度允許任何一般大學設立「教育學程」,學生可以在本科系之外加修教育學分,完成實習後參加教師檢定考試,通過就能拿到教師證1。公費生名額大幅縮減。
表面上這是一個開放的改革。實質上它把一件事從「國家保證」變成「市場競爭」:過去師範生畢業有保證分發,現在所有想當老師的人都要自己找學校、自己通過檢定、自己爭取缺額。這個改變的效應不是立刻顯現的。它花了大約二十年才完全發酵。
被整併的教育大學
1994 年師培法通過之後,台灣的師資培育系統不只是內部改革,整個物理結構也被重寫了。
最清楚的指標是教育大學的命運。1990 年代初期,台灣有 9 所教育大學(或其前身師範學院)2:
國立臺北教育大學、臺北市立教育大學、國立新竹教育大學、國立臺中教育大學、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國立臺南教育大學、國立嘉義教育大學、國立臺東教育大學、國立花蓮教育大學。
到了 2024 年,這個數字降到 3 所2:
- 國立臺北教育大學(維持獨立)
- 國立臺中教育大學(維持獨立)
- 國立清華大學(原國立新竹教育大學於 2016 年併入清大)
其餘的教育大學陸續被整併:臺北市立教育大學 2013 年併入臺北市立大學、國立臺南教育大學成為國立臺南大學的一部分、國立嘉義教育大學成為國立嘉義大學、國立臺東教育大學成為國立臺東大學、國立花蓮教育大學併入國立東華大學2。台灣高等教育整併案例中,教育大學佔了約 95%2。
這個整併不是一個教育政策的主動選擇,是少子化 + 師培開放的雙重下游效應。當師資培育從「師範體系獨佔」變成「多元大學可辦」,師範體系的獨特地位消失了;當少子化減少教育需求,師範背景的畢業生找不到出路;當招生數字下滑到一個門檻,大學系統就自然走向整併或吸收。一個開放的改革在 30 年之後把整個師資培育的物理基礎結構瓦解了。
這不是危言聳聽。如果一個高中生 2025 年決定「我要當小學老師」,他能選擇的「專門培養小學老師的大學」只剩 2 所(國北教大、國立臺中教大)。這個選擇池比他爸媽那一代縮了超過四分之三。
招不滿的師培班
台灣師培的第二個警訊是從 99 學年開始的。那一年,全國師資培育機構的招生狀況第一次出現大幅不足額3。
之後的情況沒有好轉。根據教育部師資培育統計年報,從 99 學年度起每一年都有招生不足額,109 學年度達到史上最高 1,551 人3。意思是全台灣的師培機構總共開出的名額,比實際報名的人多出 1,551 個位子。
這個數字很容易被誤讀成「大家不想當老師了」。實際情況比這複雜。台灣每年報考高普考的人數沒有明顯下滑,進醫學系的人也沒有減少。不是年輕人不想要穩定工作,是他們不願意把穩定工作跟「當老師」劃等號。
一個二十歲的大學生站在選擇的分叉口,他可以選擇「加修 26 學分的教育學程 + 半年實習 + 教師檢定考試 + 找不到缺額就當代課教師」,也可以選擇「直接投勞動市場或繼續讀研究所」。前者是一條清楚但漫長的路,後者是一條模糊但彈性的路。近十年越來越多人選後者。
42% 的中途離場
招進師培的人也未必留到最後。
根據教育部中小學師資資料庫的校務分析,100 年到 107 年進入師培體系的學生中,42% 選擇在完成實習或取得教師證之前放棄7。
這個 42% 是台灣師培系統最沉重的一個數字。它的意思是:每一百個大學生決定「我要當老師」開始修教育學分,到他們真的拿到教師證這段過程中,四十二個人半途停下。
為什麼?台師大調查的全國師培生回答很直白:47% 表示「不確定未來是否當老師,但先修再說」。這個比例在台師大自己是 58%7。近半的師培生把這個資格當備胎。有就好,沒有拉倒。
這個心理狀態本身就是 1994 年改革的一個副作用。過去一條龍制度下,進了師範體系就是決定當老師;開放多元之後,進了師培班只是「保留一個選項」。一個國家的師資培育系統,如果一半的學生只把它當選項,那它就不是在培養老師,是在提供保險。
2018 年的「先考試後實習」:另一次重寫
2018 年 2 月 1 日,師資培育法再次大幅修正施行4。這次修法的核心是調整「教師資格考試」與「教育實習」的順序。
舊制流程(107 年 1 月 31 日前取得師資生資格者適用):
- 修完師資職前教育課程
- 完成教育實習
- 取得修畢師資職前教育證明書
- 教師資格考試
- 取得教師證書
- 參加教師甄試
新制流程(107 年 2 月 1 日起取得師資生資格者適用):
- 修完師資職前教育課程
- 取得修畢師資職前教育證明書
- 教師資格考試(先考)
- 完成教育實習(後實習)
- 取得教師證書
- 參加教師甄試
新制的邏輯是:先讓師培生通過考試確認達到基本能力,再去實習;避免實習完才發現考不過教檢、白費半年實習時間4。聽起來合理。但實際上這個改變有一個隱性副作用:它把教檢的壓力從「實習後驗收」變成「實習前門檻」,原本的實習是修業的一部分,現在變成「通過考試的獎勵」。
過渡條款給了已在師培中的學生十年緩衝期,到 117 年 1 月 31 日前(2028 年)還可以適用舊法規定4。但對 2018 年之後進入師培體系的學生來說,新制是唯一的路。
教檢通過率跌到 52%
新制實施後的第六年,問題顯現。
112 年(2023)教師資格考試通過率:51.64%(9,072 人到考,4,685 人通過)5。比前一年 62.03% 下降超過 10 個百分點。《聯合新聞網》當時報導:「新型教檢通過率新低 命題惹議。」5 師培大學教授公開質疑教檢命題穩定性不足,未通過考試的師資生無法進實習,可能得轉就他職或再花一年準備教檢,恐影響師資儲備量5。
113 年(2024)教師資格考試通過率:52.2%(10,377 人報名,5,022 人通過)6。近四年次低。翻轉教育的報導寫得很冷靜:「5,022 人取得實習門票」6。那個「門票」一詞很精準——新制之後,教檢不只是資格認定,還是進實習的門票。沒有門票,連實習都做不了。
52% 通過率的意思是:每兩個準備了四年師培課程的大學生裡,有一個人在最後關卡被擋下。這個比例如果發生在律師考試、醫師國考或許沒那麼刺眼,但對一個「已經進入招生不足額」的師資培育系統,它是一個雙重擠壓——想進的人變少,進的人又有一半被考試擋下。
教育部對通過率下降的公開回應是:教檢是「難易適中」的標準參照考試,歷年通過率約為 50 到 60%5。這個回應技術上沒錯,但它迴避了一個更深的問題:當通過率從 62% 跌到 51% 發生在新型試題剛上路的兩年裡,是試題真的難易適中,還是政策轉換的副作用?
公費生條款:銜接偏鄉條例的最後一環
2024 年 2 月,教育部修正「師資培育公費助學金及分發服務辦法」9。公費生是依師資培育法規定,享有師資培育公費待遇,畢業後應至偏遠或特殊地區學校服務的學生9。
修正後的辦法規定:
- 公費生受領 4 年公費(學雜費、住宿費、生活津貼)9
- 公費生畢業後應至偏遠或特殊地區學校服務,於分發學校連續服務不得少於 6 年9
- 公費受領期間最低應修習教育專業或專門課程至少 24 學分9
- 公費義務服務期間不得進修學位的年限由 4 年縮短為 3 年9
- 新增育嬰或服兵役而留職停薪期間得視為連續服務的規定,但實際服務年限不得少於 6 年9
這條辦法的意義不在單獨看。它跟 偏遠地區學校教育發展條例全解 的第 5 條「六年介聘限制」形成一個完整的師資培育到偏鄉的鎖鏈:
- 一個有志當偏鄉教師的大學生透過公費生管道進入師培 → 受領 4 年公費
- 畢業後被分發到偏鄉學校 → 依公費辦法連續服務 6 年
- 如果他是透過偏遠地區學校甄選進來的 → 再加條例第 5 條的 6 年介聘限制
三條規定的總和:一個公費生從進大學到可以離開偏鄉學校,最短需要約 10 年。這是國家給願意去偏鄉的老師的合約:我們給你 4 年公費,但你必須用接下來的 6 年還給偏鄉。
但 2024 年的一個尷尬是:新進入師資培育系統的學生裡,有多少人願意走這條路?根據遠見雜誌的報導,2024 年大學首個「技職師資公費班」招生,台師大教授坦言不看好,因為技職體系的師培吸引力更弱10。這個故事具體說明了一件事:即使國家提供完整的公費 + 介聘保障,仍然找不到足夠的人進來。2024 年的問題不是「進了偏鄉跑得掉」,是「根本沒有人進來」。
91% 的滿意 vs 23% 的不滿意
最有趣的矛盾在品質評價。
OECD 的 TALIS 2018(Teaching and Learning International Survey)調查結果:91% 的台灣受訪老師認為職前和在職培訓對其教學有正面效果,高於 TALIS 受測國家的平均 82%11。這個數字聽起來很好。台灣師培比國際平均更被老師肯定。
但打開台師大「師資培育長期追蹤資料庫」,情況反過來:108 學年度全國受訪的初任國小教師校內行政主管 1,203 人中,23.3% 認為國小教師在大學師培課程的表現「不理想」12。也就是說,帶初任教師的主管有將近四分之一直接評價師培品質不合格。
為什麼同一個制度,兩個調查出來是相反結論?差別在於問的是誰、問的是什麼。TALIS 問的是全部在職老師,包含很多十幾年前就接受師培的人。他們的滿意度是基於「當年學的東西到現在還有用嗎」這種概括印象。而台師大問的是現在帶初任教師的主管,評的是「這批剛進學校的年輕老師到底準備好了嗎」。前者是懷舊的滿意,後者是即時的不滿。
這個落差暴露出台灣師培的一個系統性問題:制度在進化,但進化的方向跟現場的需求越來越遠。
初任教師最缺的三件事
台師大 106 學年的調查綜合校內主管 1,000 人和教師同儕 947 人的回饋,整理出初任教師最需要加強的三項能力12:
素養導向教學能力(108 課綱的核心能力,但很多師培課程還停留在傳統知識教學);差異化與補救教學能力(面對程度不一的學生設計不同層次的教學);特殊教育學生的輔導(融合教育後每個普通班都有特殊生)。
這三項能力剛好都是過去二十年教育現場變化最大的方向。108 課綱 2019 年上路要求素養導向教學;融合教育從 1990 年代就在推但近年更密集;差異化教學是回應學習落差擴大的必然結果。
但師培課程沒有完全跟上。原因不是老師教授不用心,是**《師資培育法》第 7 條規定師培大學享有課程自主權**1。各師培大學可以自行規劃課程內容和學分分配。這個自主性原本是為了讓不同特色的師培單位有彈性,結果卻讓課程設計失去橫向一致性——同樣是修小學教育學程,台師大跟東華跟屏大的學生學到的東西可能差很多。
為台灣而教TFT 的論述裡提過一個細節:TFT 的六週密集培訓有時候被批評「太短」,但實際上它能 cover 的現場能力跟大學四年師培的 cover 程度差不多13。這個評論表面看是誇張,但它點出的問題是真的:如果師培的四年裡沒有密集的現場連結,那些時間換不到對應的能力。
都市明星學校主導的案例庫
還有一個結構性偏差來自「現場經驗的代表性」。
師培課程一個關鍵設計是「邀請現場老師分享實戰經驗」。這些演講、工作坊、個案討論構成師培生對教育現場的第一手印象。但這些受邀的老師絕大多數來自雙北的明星學校。一位受訪的師培生琪玟在 TFT 訪談裡說得很直白:「師培課程會找現場老師來分享或是配共備老師,但這些老師大多是雙北的厲害學校的老師或明星老師,這些經驗大多來自都市明星學校,不是所有現場的聲音。」7
這個偏差的後果很直接:師培生畢業後如果被分發到偏鄉、被分發到高需求學校、被分發到原住民重點學校,他們的心理準備幾乎是零。因為他們的案例庫裡完全沒有這些現場。
台灣原住民族教育與語言復振的交界 裡描述的全浸式族語教學、偏遠地區學校教育發展條例全解 裡談的混齡教學與 5:1 生師比、台灣偏鄉教育 裡的社區連結方法論——這些都是偏鄉教師必須會的東西,但主流師培課程幾乎完全不教14。
結果是什麼?一個師培生準備了四年,拿到教師證,被分發到屏東來義鄉的部落小學,發現自己會教的東西有一半跟這個現場不相關。他只能邊教邊學,一兩年後疲憊離開,換下一個一樣不熟悉現場的新老師進來。
這就是 TFT 那篇 thinkings 文章最後提出的主張:台灣需要更「客製化」、更能以偏鄉脈絡為依歸的開放創新師資培育系統15。不是把四年課程全改,是把一部分師培軌道針對偏鄉現場設計,讓一部分有意願去偏鄉的老師從大學階段就開始累積相關能力。這個主張在學界有共識,在政策面還在緩慢推進。
制度越完整,跟現場越遠
回到文章開頭那個矛盾:1994 年的改革原本是要讓師培更開放、更多元、更靠近真實世界。三十年後的結果是:
師培管道變多了,但招不滿(109 學年不足 1,551 人);多元背景進得來,但 42% 中途放棄;課程享有自主權,但橫向失去一致性;老師對整體師培滿意(91%),但現場主管對初任教師不滿意(23.3%);案例庫豐富了,但偏向都市明星學校;教育大學從 9 所整併到 3 所,連物理的訓練空間都在消失;2018 年再一次大修把「先實習後考試」改成「先考試後實習」,結果新制上路後教檢通過率跌到 52% 近年新低;2024 年修公費生辦法加強偏鄉銜接,但技職師資公費班連台師大教授都不看好。
制度越完整,跟現場的距離越遠。這不是改革失敗,是改革方向跟需要被解決的問題錯位了。1994 年的改革想解決的是「背景單一」問題,但 2020 年代的台灣教育問題不是背景單一——是現場的多樣性超出任何單一訓練系統能處理的範圍。素養課綱、融合教育、學習落差、偏鄉師資荒、原住民族教育、跨文化家庭——這些挑戰不是一個「更開放的師培體系」就能自動解決的,需要的是針對每個現場設計對應的訓練軌道。
台灣現在有點晚才開始討論這件事。教育部的「偏鄉教師專班」、TFT 的兩年計畫、部分師培大學的「在地師培」實驗,都是這個方向的早期嘗試。它們都還在邊緣,還沒變成主流師培的一部分。
2024 年民間團體聯合發起的公聽會訴求更直接:完整師培支持系統的缺口必須被補上16。訴求包含師培階段強化偏鄉脈絡教學、公費生管道擴大、教檢命題改革、先考試後實習制度評估等。這是條例的師培配套改革的起點,但離實現還遠。
一個教師的誕生,從 1994 年的開放改革到 2026 年 52% 的教檢通過率,這條路線被走成一個圓——開放沒有解決問題,因為問題不在「誰可以進來」,而在「進來的人能不能應對真實的現場」。下一個十年要處理的,是這個更難的題目。
延伸閱讀
- 為台灣而教TFT——TFT 提出的「兩年教師計畫」是對現行師培體系的一個平行實驗:六週培訓 + 兩年現場 + 五百小時在職訓練,直接把師培場域搬到偏鄉。條例和它的關係:條例授權 NGO 進入,TFT 就是最大的實踐者。
- 偏遠地區學校教育發展條例全解——條例的第 5 條六年介聘限制、第 7 條專聘教師、第 16 條五方合作,都是對「師培端不夠」的下游補救。師培和條例要並看才完整。2024 年公費生辦法的 6 年連續服務規定直接對接條例第 5 條。
- 台灣原住民族教育與語言復振的交界——原住民教師 1.1% 的現場困境,有一半源自師培體系沒有針對部落脈絡設計的課程。查馬克那種靠個人努力填補的模式是例外,不是制度。
- 台灣偏鄉教育——偏鄉教育的同心圓框架,說明師培是其中一個最上游的環節。上游鬆掉,下游怎麼補都來不及。
- 教育制度與升學文化——升學競爭文化影響學生選填志願的順序,師培在這個價值排序裡近年一直在往下滑。
參考資料
- 師資培育法 - 全國法規資料庫 — 1994 年 2 月 7 日立法院三讀通過,結束師範體系一條龍制度,開放一般大學設立教育學程。第 4 條原則性指引師資培育應依據「教師專業素養指引」培養多元差異敏感的教師;第 7 條規定師培大學享有課程自主權,師資職前教育課程基準由教育部公告,但各大學可自行規劃具體課程安排。↩
- 莊千儀 - 為什麼都是教育大學被整併?- 獨立評論 @ 天下 — 天下獨立評論投書,系統性整理台灣教育大學 1990 年代以來的整併潮:原本的 9 所教育大學(國北教大、臺北市立教大、國立新竹教大、國立臺中教大、臺師大、國立臺南教大、國立嘉義教大、國立臺東教大、國立花蓮教大)到 2024 年只剩國北教大、臺中教大、國立清華大學(原新竹教大於 2016 年併入)3 所獨立運作或以教育領域為主體;其他教育大學分別併入臺北市立大學、臺南大學、嘉義大學、臺東大學、東華大學等綜合大學。教育大學佔台灣高等教育整併案例的約 95%。↩
- 教育部師資培育統計年報 — 教育部出版的師資培育統計年報,記錄 99 學年起各師資培育機構每年招生不足額的現象,109 學年達史上最高 1,551 人。↩
- 國立臺中教育大學 - 新制教育實習「先考試後實習」簡要說明 — 國立臺中教育大學發布的新舊制對照說明文件,記錄 107 年 2 月 1 日師資培育法修正施行,調整教師資格考試與教育實習順序:舊制為「修課→實習→考試→取得教師證」,新制為「修課→考試→實習→取得教師證」。過渡條款給予師資生至 117 年 1 月 31 日前仍可適用舊法規定的緩衝期。↩
- 112 教檢全國通過率僅五成 台師大 10 系所通過率 100% - 聯合新聞網 — 聯合新聞網 2023 年報導,112 年(2023)教師資格考試通過率僅 51.64%(9,072 人到考、4,685 人通過),比前一年 62.03% 下降超過 10 個百分點。另一則同期報導〈新型教檢通過率新低 命題惹議〉記錄師培大學教授公開質疑教檢命題穩定性,指出未通過考試的師資生無法進實習,可能影響師資儲備量。↩
- 113 年教檢通過率 52%,5,022 人取得實習門票 - 翻轉教育 — 親子天下翻轉教育 2024 年 8 月報導,113 年教師資格考試共 10,377 人報名、5,022 人通過,通過率 52.2%,是近 4 年次低。標題中「取得實習門票」一詞反映新制下教檢的雙重功能:既是資格認定也是進實習的前置門檻。↩
- TFT thinkings/31044 — 一個教師的誕生:師資職前培育政策實踐 — TFT 2021 年 8 月發佈論述文,訪談四位師培生(琪玟、宗樺、文欣、彭忻),整理師培體系的四項挑戰(與教育現場連結、課程目的與連貫性、教育主流價值、資源機會不均)。包含教育部中小學師資資料庫的 42% 中途放棄率、台師大 58% 師培生把課程當備胎、全國 47% 同樣心態等關鍵數據,以及琪玟對「師培現場經驗偏向雙北明星學校」的直接批判。↩
- 周志宏(2000)- 師資培育法制與改革 - 國立教育研究院 — 學術研究整理 1994 年《師資培育法》通過前後的制度演變,包含原師範體系一條龍制度的設計邏輯(1949 年延續自中國、國家保證分發、公費就讀、服務年限)、1994 改革的動因、開放多元師培後的結構變化。↩
- 師資培育公費助學金及分發服務辦法 - 全國法規資料庫 — 教育部 2024 年 2 月修正發布,規範師資培育公費生的受領條件、服務年限、進修限制等。公費生受領 4 年公費(學雜費、住宿費、生活津貼),畢業後應至偏遠或特殊地區學校服務,連續服務不得少於 6 年。2024 年修正將公費義務服務期間不得申請進修學位的年限由 4 年縮短為 3 年,並新增最低應修習教育專業或專門課程至少 24 學分的要求。↩
- 大學首個「技職師資公費班」將招生!為何台師大教授不看好?- 遠見雜誌 — 遠見雜誌 2024 年報導,大學首次試辦「技職師資公費班」,但受訪的台師大教授公開表達不看好態度,認為技職體系的師培吸引力薄弱,即使提供公費也難以吸引足夠人才。記錄一個結構性觀察:即使國家提供完整的公費 + 介聘保障,仍然找不到足夠的年輕人願意進入師培管道。↩
- OECD TALIS 2018 — 教學與學習國際調查台灣報告 — OECD 2018 年進行的 TALIS 調查台灣版,訪談全國國中教師,結果顯示 91% 受訪老師認為職前和在職培訓對其教學有正面效果,高於 TALIS 施測國家的平均滿意度 82%。↩
- 台師大 - 師資培育長期追蹤資料庫 — 台師大教育學院建置的師資培育長期追蹤資料庫,108 學年調查 1,203 位初任國小教師校內行政主管,其中 23.3% 認為國民小學教師於大學師資培育課程的表現為「不理想」。106 學年調查綜合主管 1,000 人與教師同儕 947 人的回饋,整理出初任教師最需要加強的三項能力:素養導向教學、差異化補救教學、特殊教育輔導。↩
- TFT thinkings/46434 - TFT 的下一個十年 — TFT 2024 年初發佈的 2030 策略藍圖,回顧過去十年培訓近 400 位計畫成員的經驗,說明六週密集培訓加上兩年現場加上持續在職訓練的設計邏輯,以及它與傳統師培體系的互補關係。↩
- 張芬芬、張嘉育(2020)- 偏鄉師資培育的挑戰與回應 - 教育實踐與研究 — 學術期刊論文,系統性分析台灣主流師資培育系統對偏鄉脈絡的盲點,提出「客製化、在地化」的師培改革方向。↩
- TFT thinkings/46436 - 堅實的基礎建設、穩定的系統營運:打造屬於 TFT 的組織永續 — TFT 2024 年初發佈的論述文,延伸討論師資培育系統如何回應偏遠地區學校的特殊脈絡,以及主流師培體系與偏鄉實踐之間的落差。↩
- 偏遠地區學校教育發展條例師資培育支持系統建言公聽會 - 關鍵評論網 — 關鍵評論網 2025 年報導,2025 年 1 月由教育改革協會、全國教育產業總工會等民間團體聯合發起的公聽會,訴求推動偏遠地區學校教育發展條例的師培支持系統修法:加強師培階段的偏鄉脈絡教學、擴大公費生管道、評估先考試後實習制度成效、完善偏鄉代理代課教師的工作條件。朝野立委共同出席表達支持偏鄉師資培育制度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