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貧窮：坐在教室裡卻什麼都沒學到

30 秒概覽： 2019 年世界銀行與 UNESCO 聯合發布「Learning Poverty」這個新詞¹。定義是：一個 10 歲孩子無法閱讀並理解一段跟他年齡相符的簡單故事¹。2019 年全球低收入與中低收入國家的學習貧窮率是 53%；疫情後 2022 年升到約 70%；世界銀行 2023 年 2 月的更新報告顯示即使按目前改善速度，到 2030 年也只會降到 43%²³。台灣沒有官方的學習貧窮率統計，但 PISA 2022 給了一個尷尬的雙面答案⁴：台灣學生數學全球第 3、閱讀第 5、科學第 4，最弱勢 20% 學生的數學分數 471 分已追上 OECD 平均 472 分，被 OECD 評為「具備韌性」的教育體系⁵。但同一份報告顯示都會區學生數學平均 571 分、偏鄉地區 517 分，差距 54 分（約相當於一年半到兩年的學習進度）⁶。博幼社會福利基金會 108 年會考調查的 13 所偏鄉國中，6 所的 70% 學生英文拿 C、5 所的 70% 學生數學拿 C⁷。PISA 2018 的長期觀察：台灣前 10% 與後 10% 學生的閱讀測驗表現差約 6 年的學力⁸。台灣版本的學習貧窮不在都市平均值，在偏鄉會考成績單上，還沒有被正式量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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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很尷尬的詞

教育研究有個長期的尷尬：全球有幾億個孩子每天來上學，但他們沒有在學東西。這個現象用「失學」（out-of-school）描述是錯的，因為他們沒失學；用「輟學」（drop-out）描述也是錯的，因為他們沒輟學；用「成績不好」描述太輕，因為這不是成績的問題，是能力的底層沒有建立起來。

2019 年世界銀行與 UNESCO 聯合發布一份報告〈Ending Learning Poverty: What Will It Take?〉，提出一個新詞：Learning Poverty（學習貧窮）¹。

定義只有一句話：一個孩子到了 10 歲時，讀不懂一段跟他年齡相符的簡單故事¹。

為什麼是 10 歲？因為 10 歲是一個關鍵門檻。在那之前的學習是「learn to read」（學會怎麼讀），10 歲之後的學習是「read to learn」（透過讀學習新東西）¹。如果一個孩子 10 歲還讀不懂一段故事，他不只是落後，他是被整個後續的教育系統排除在外。之後的每一堂自然課、社會課、數學課都假設你能讀懂課本，你不能，就等於被請出了教室，即使你身體還坐在那裡。

世界銀行用這個定義為全球的教育危機命名。2019 年全球學習貧窮率 53%，意味著全世界低收入和中低收入國家中，過半的 10 歲孩子讀不懂一段簡單的故事²。疫情後的 2022 年，這個數字升到約 70%²。一代孩子在三年內失去了原本就不夠穩固的學習地板。世界銀行 2023 年 2 月更新的報告〈The State of Learning Poverty〉預測，即使按目前的改善速度，到 2030 年全球學習貧窮率也只會降到 43%，仍然有將近一半的孩子處於學習貧窮狀態³。

這個詞的優點在於具象。它不是「結構性教育不平等」那種抽象的學術語言，是一個具體畫面：一個 10 歲的孩子拿著一本書，讀不懂。任何父母、老師、政策制定者都可以立刻想像這個畫面。它甚至可以被量測，只要給 10 歲學童一段文字，看他能不能讀懂。這是世界銀行刻意設計的。

台灣沒有「學習貧窮」這個詞

如果你在台灣的教育政策文件裡搜尋「學習貧窮」，你會找不到多少結果。這個詞在 2026 年的台灣公共討論還沒有真正進入主流。

但台灣有另外幾個表達類似概念的語言：「學習落差」、「基本學力不足」、「低成就學生」、「會考 C 級」。這些詞各自指涉類似的現象，但沒有一個像「學習貧窮」那樣把「閱讀能力」當作核心指標，也沒有哪個能一句話把畫面講清楚。

這不是巧合。台灣教育界長期的論述框架是「城鄉差距」或「弱勢學生」，這兩個都是結構性詞彙，指向「地理不平等」或「家庭不平等」這種原因。學習貧窮反過來，它不問原因，只問結果：有沒有學到？這個指標上的轉換對台灣是重要的，因為結構性語言容易讓讀者覺得「那是別人的問題」，而結果語言讓讀者看見「有一個孩子現在坐在教室裡什麼都沒學會」。

PISA 2022 的大翻身

要理解台灣版本的學習貧窮有多特別，得從 PISA 2022 說起。

2023 年 12 月，OECD 公布 PISA 2022 的結果⁴。台灣的成績是⁵：

• 數學全球第 3（僅次於新加坡、澳門）
• 閱讀全球第 5
• 科學全球第 4
• 教育體系被評為「具備韌性」

最具戲劇性的是弱勢學生表現：台灣社經地位最弱勢 20%（PISA 定義的「經濟、社會、文化地位指標後 20%」）學生的數學素養達 471 分，已與 OECD 平均 472 分 相當⁵。另一個指標：從 2012 年到 2022 年，社經地位解釋學生數學表現變異的百分比從 17.9% 降到 15.7%⁵。意思是：社經背景對學生成績的影響正在降低。

這個數字被台灣教育部當作「十年來最好成績」拿去宣傳⁹。媒體也多用正面角度報導：「台灣 PISA 國際評比大躍進」¹⁰、「台日韓立教育體系具備韌性」⁵。這是真實的進步，不該被否認。但它也只是一半的故事。

同一份報告裡的 54 分差距

打開 PISA 2022 台灣報告的另一部分，城鄉差距這個詞還在⁶：

• 都會區學生數學平均分數：571 分
• 偏鄉學生數學平均分數：517 分
• 差距：54 分

在 PISA 的設計裡，約 20-30 分相當於一年的學習進度¹¹。54 分的差距意味著都會區的學生比偏鄉學生多學了將近兩年的數學。閱讀、科學也有 40 幾分的差距⁶。

這個數字為什麼沒有被大量報導？因為它跟「台灣大翻身」的主流敘事衝突。PISA 2022 的好消息是「整體排名上升」和「弱勢學生追上 OECD 平均」，這兩個故事都是平均值層級的。但城鄉差距 54 分不會出現在平均值裡。它藏在都會區與偏鄉這兩個子群體的比較裡。

PISA 2018 的一個長期觀察也值得並看：台灣前 10% 與後 10% 學生的閱讀測驗表現差距約 6 年的學力⁸。PISA 2022 沒有明確更新這個數字，但 54 分的城鄉差距是這 6 年差距在 2022 年的一個切片。

一位國中數學老師在 PISA 2022 結果出來後對媒體說：「數據是量化後的結果，相關數據可以往很好的方向去解釋，台灣應該跟自己比。教學現場的感受，沒有數據進步這麼深。」¹⁰ 另一位教師更直接：「有能力的家庭可以讓孩子更優秀，相對的，弱勢家庭的學生就會顯得停滯甚至退步。」¹⁰

這兩句話跟 OECD 的「台灣具備韌性」評價形成對照。OECD 看到的是平均值的進步，台灣教學現場看到的是弱勢孩子跟中產孩子之間越拉越開的差距。

會考 C 級：坐在教室裡的失學

如果 PISA 太學術，台灣還有一個更貼近現場的指標：國中教育會考的 C 級。

國中會考從 2014 年起採 A/B/C 三級制，評量依據 108 課綱的核心素養¹²：

• A 級（精熟）：學生能高度熟練此科目的基本學力
• B 級（基礎）：學生能掌握此科目基本學力
• C 級（待加強）：學生尚未具備基本學力

C 級的意思很直白：這個學生在國中三年結束時，還沒有掌握該科目的基本學力。

博幼社會福利基金會 108 年度（2019）的一份調查讓這個數字具體化。博幼是一個長期在偏鄉做課後輔導的 NGO，他們長期追蹤偏鄉國中的會考表現。那年的結果⁷：

• 13 所偏鄉國中被調查
• 6 所的 70% 學生英文拿 C
• 5 所的 70% 學生數學拿 C

把這兩個數字放一起：在那些被調查的偏鄉國中，10 個學生裡有 7 個連國中三年的英文或數學基本學力都沒有達到。

這不是「他們考不好」，是「他們從國中畢業那天就沒有掌握這些科目的基礎」。接下來他們升上高中或高職，繼續坐在課堂上聽老師講不用說 B1 英文、數學函數、物理化學方程式，而這些都假設你已經有國中的基礎。你沒有，就等於每一堂課都是在聽陌生的語言。

這就是台灣版本的學習貧窮。它不是 10 歲讀不懂故事，是 15 歲拿著會考成績單上三個 C。

博幼基金會多年的現場觀察得出一個結論：「偏鄉孩童在學習上真正缺乏的，仍是長期穩定陪伴、引導學習的重要角色。」¹³ 偏鄉家庭中，單親、隔代、新住民家庭比例較高，家長普遍教育程度較低，為了支撐家庭經濟而需長時間在外工作。這樣的環境裡，孩子的學習失去了家庭層級的支持。

補救教學為什麼補不回來

台灣有完整的補救教學體系。教育部從 100 學年起全面推動「國民小學及國民中學學生學習扶助方案」（前身為「攜手計畫」），透過標準化評量篩選學習低成就學生進入補救教學，確保每一位國中小學生的基本學力¹⁴。學生扶助資源平台（PRIORI）提供教材、評量、教師培訓等資源¹⁴。

這套系統的設計沒有問題。實施上的挑戰是：

第一，補救教學的老師大多是兼任。學校的正式編制裡沒有「補救教學專任教師」，多半由現職老師課餘兼任或外聘鐘點老師。兼任意味著時間有限、持續性差、跟學生的長期陪伴不足。

第二，補救教學能做的其實有限。當一個五年級學生的閱讀能力停留在二年級時，每週兩小時的補救教學很難真的把他拉回來。他需要的不是「下課後再補一堂國語」，是整個學習模式被重新打掉重練。這個層級的介入在正規學校體制裡幾乎不可能發生。

第三，最需要補救的孩子往往最難被補救。補救教學需要學生願意來上課、需要家長配合督促、需要學生自己還保有學習動機。但當一個孩子已經在學業上累積了多年的失敗經驗，他對學習的反應往往是逃避而不是求救。叫他多上一堂課，他可能直接翹掉。

這就是為什麼一些有資源的偏鄉學校開始嘗試更結構性的介入¹⁴：分級閱讀（按實際閱讀能力而不是年級分組上課）、跨年級共學（把不同年級的落後學生集中成一班）、課後陪伴（結合 NGO 提供長期穩定的陪伴人員）。這些做法在教育學上是正確的，但在行政上困難：台灣的學校按年級編班，跨年級課程需要大量的人力協調，而偏鄉學校的行政資源本來就少。

偏遠地區學校教育發展條例全解 第 11 條允許偏鄉學校混齡編班，第 16 條授權五方合作。這兩條其實已經為補救教學的結構性改革留了空間。但條例的工具需要有人使用，而使用它們需要學校、教育局、NGO、大學、家長的密集協調。

TFT 把它列為 2030 願景

2024 年 TFT 發布 2030 策略藍圖，提出下一個十年的三大改變願景¹⁵：

1. 「改變教育不平等」成為多數人參與的社會運動
2. 「學習貧窮」成為歷史
3. 「非典職涯」成為「對等選項」

「學習貧窮」第一次出現在台灣 NGO 的長期策略願景裡，是一個值得記下的時刻。TFT 用這個詞為它十年的偏鄉教育工作重新命名：過去講「教育不平等」是從社會正義的角度看，現在講「學習貧窮」是從孩子實際學會什麼的角度看。從結果反推的定義，比從結構論證的定義更難迴避。

TFT 的 3A 框架¹⁵（Access / Achievement / Aspiration）把學習貧窮歸在第二個 A（Achievement）。Access 是「有機會進學校」，Achievement 是「真的學會關鍵能力」。學習貧窮就是「Access 達成了但 Achievement 沒有」的精確描述。

TFT 在偏鄉現場的觀察跟博幼基金會一致：最需要的不是額外的教材，是一個能讓孩子用自己熟悉的方式學習的環境¹⁶。這個環境需要的不只是老師的熱情，是整個系統的結構性設計：穩定的師資（一個教師的誕生：台灣師資培育制度 的問題）、完整的課程（偏遠地區學校教育發展條例全解 的條款）、跨文化的敏感（台灣原住民族教育與語言復振的交界 的挑戰）、家庭社區的支持（TFT 同心圓框架）。每一層都要到位，才有可能真的把學習貧窮率降下來。

為什麼這個詞應該進入台灣公共討論

「學習貧窮」比「教育不平等」更精準、比「偏鄉教育」更普遍、比「學習落差」更具象。它有三個優點：

第一，它是結果導向的。 「教育不平等」是結構描述，一般讀者很難對一個抽象結構產生感受；「學習貧窮」是結果描述，一般讀者可以想像「一個 10 歲讀不懂故事的孩子」長什麼樣，或「一個 15 歲三個 C 的會考成績單」。敘事上的有效性差很多。

第二，它打破城鄉二分。 「偏鄉教育」會讓都市人覺得這是山裡的事，跟我無關。但學習貧窮不只發生在偏鄉。都市裡的弱勢家庭、新住民子女、低收入戶、特殊教育學生都可能處於學習貧窮狀態。它是一個跨越地理的描述。PISA 2022 的城鄉差距 54 分是看得見的一半，新住民家庭、經濟弱勢家庭、新移民社區的學習貧窮是看不見的另一半。

第三，它可以被量測。 世界銀行的定義很明確：10 歲、讀懂、簡單故事。台灣如果做一個像樣的調查，可以得出台灣版本的學習貧窮率。這個數字會讓原本躲在「平均分數全球前 5」背後的問題第一次顯形。目前最接近的替代指標可能是國中會考 C 級比例，全台每年有固定比例的學生三科拿 C，這個比例在偏鄉國中遠高於都市。台灣教育部沒有把它當成「學習貧窮率」來公布，但資料是存在的¹²。

結尾：在座位上的失學

台灣偏鄉教育 裡描述過一個孩子叫阿為，他翹課去幫忙家裡泡沫紅茶店，TFT 老師把他找回來之後他拿了全班最高分。這是一個勵志版本的故事。學習貧窮是另一個版本：

阿為的同學沒有翹課，每天準時到校，但他到國中畢業會考那年拿了三個 C。

這個同學不會上新聞，不會有紀錄片，不會有老師寫專文介紹他的故事。他的困境沒有戲劇性，他只是一個乖乖上學但什麼都沒學到的孩子。他是台灣教育系統最大的沉默。

這個沉默的規模，我們還沒有正式量測過。直到有人做出「台灣版本的學習貧窮率」這個數字，我們對台灣教育的描述都會是不完整的。下一個十年，這個數字會不會出現？誰會做？做出來之後，台灣公共討論會有地方放它嗎？

TFT 把它寫進 2030 策略願景裡。博幼基金會用會考 C 級比例幫我們看到偏鄉現場。世界銀行的 Learning Poverty Database 提供了國際比較的框架¹⁷。現在至少有三個組織願意承擔這個量測和陪伴的任務。但一個 NGO、一個國際組織、一個基金會都扛不起整個國家的學習貧窮。這個詞需要進入教育部、進入縣市教育局、進入師培系統、進入一般家長的日常對話。

第一步是承認：台灣的平均 PISA 成績是真的，都會區 571 vs 偏鄉 517 也是真的，博幼 13 所偏鄉國中 70% 拿 C 也是真的，這些都發生在同一個教育系統裡。看見三者，才是討論這件事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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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 為台灣而教TFT——TFT 的 3A 框架把學習貧窮歸在 Achievement 這個 A。2030 策略藍圖正式把「讓學習貧窮成為歷史」列為十年願景。這是台灣第一次有組織把這個詞寫進長期願景。
• 台灣偏鄉教育——偏鄉教育是學習貧窮最集中的發生地。TFT 同心圓框架說明為什麼偏鄉孩子的困境不能從個人努力解釋。
• 台灣原住民族教育與語言復振的交界——原住民學生的教育經驗是學習貧窮最嚴重的子群之一。語言轉換加地理距離加社會期待的交互作用，讓族語流利的孩子反而在主流學力指標上顯得更弱。
• 偏遠地區學校教育發展條例全解——條例提供的制度工具（混齡教學、交通補助、五方合作）都是在結構層面回應學習貧窮的上游條件。113 學年 18 所國小停辦的消息證明條例擋不住人口重力。
• 一個教師的誕生：台灣師資培育制度——師培體系如果不教「差異化與補救教學能力」，學校就沒有能力處理已經產生的學習貧窮。初任教師對這三項能力的自評剛好是最缺的。
• 台灣少子化危機——學習貧窮跟少子化不是同一個問題，但在偏鄉同時發生：學生變少、學校變小、資源更集中的同時，留下的孩子中學習貧窮比例其實更高。
• 教育制度與升學文化——台灣把升學當成唯一路徑的文化，讓學習貧窮的孩子在制度裡幾乎沒有其他選擇。

參考資料

1. World Bank & UNESCO (2019) - Ending Learning Poverty: What Will It Take? — 世界銀行 2019 年 10 月與 UNESCO 聯合發布的報告，首次提出「Learning Poverty」概念，定義為「10 歲孩子無法閱讀和理解一段年齡相符的簡單文字」。報告建立在 UNESCO 統計研究所的全球閱讀能力調查數據上，並說明「learn to read」（10 歲前）與「read to learn」（10 歲後）的認知發展轉捩點。↩
2. World Bank - The State of Global Learning Poverty: 2022 Update — 世界銀行 2022 年發布的全球學習貧窮更新報告，記錄 2019 年全球低收入與中低收入國家的學習貧窮率為 53%，疫情後（2022 年）升至約 70%。這是 21 世紀全球教育危機的最嚴重指標之一。↩
3. World Bank - The State of Learning Poverty: February 2023 Update — 世界銀行 2023 年 2 月更新的全球學習貧窮狀態報告，預測即使按目前的改善速度，到 2030 年全球學習貧窮率也只會降到 43%。2024 年 4 月，世界銀行的 Country Learning Poverty Briefs 也進行了更新。↩
4. OECD PISA 2022 Results — OECD 2023 年 12 月發布 PISA 2022 完整報告，涵蓋 81 個國家和地區的 15 歲學生在數學、閱讀、科學的表現。台灣國家報告連結：https://www.oecd.org/publication/pisa-2022-results/country-notes/chinese-taipei-7a85b806/↩
5. 臺灣 PISA 國際評比大躍進 教育體系挺過疫情 獲評「具備韌性」 -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 — 臺灣師範大學 2023 年 12 月發布的 PISA 2022 台灣成果新聞稿，記錄台灣學生數學全球第 3（僅次於新加坡、澳門）、閱讀第 5、科學第 4；最弱勢 20% 學生數學素養 471 分已與 OECD 平均 472 分相當；2012-2022 社經地位解釋數學表現變異從 17.9% 降至 15.7%。OECD 把台灣、日本、韓國等教育體系評為「具備韌性」。↩
6. PISA 台灣城鄉差距改善 弱勢生表現堪比 OECD 平均值 - 聯合新聞網 — 聯合新聞網 2023 年報導 PISA 2022 台灣城鄉差距細部數據：都會區學生數學平均 571 分、偏鄉地區 517 分，相差 54 分；閱讀、科學也出現 40 幾分的差距。標題雖強調「改善」但數據本身顯示城鄉落差仍顯著。↩
7. 財團法人博幼社會福利基金會 - 108 年偏鄉國中會考調查 — 博幼基金會（2002 年創辦，長期在偏鄉做課後輔導）的 108 年度偏鄉國中會考調查：13 所偏鄉國中中，有 6 所的 70% 學生英文拿 C、5 所的 70% 學生數學拿 C。這個數據具體呈現偏鄉國中畢業生的基本學力現況。↩
8. 至善社會福利基金會 - 台灣偏鄉教育的現況與挑戰 — 至善社會福利基金會整理的台灣教育不平等現況報告，引用 PISA 2018 測驗結果：台灣超過 17% 學生未達基本學力，前 10% 與後 10% 學生閱讀測驗表現約有 6 年的學力差距。↩
9. 臺灣學生參加國際學生能力評量（PISA）暨公民素養（ICCS）成果表現亮眼 - 教育部 — 教育部 2023 年 PISA 2022 結果發布後的官方新聞稿，強調台灣學生在數學、閱讀、科學三大領域的全球排名與「具備韌性」評價，主要從正面角度詮釋結果。↩
10. PISA 2022 評比台灣學生數學全球第 3、弱勢生表現堪比 OECD 平均值 - 關鍵評論網 — 關鍵評論網 2023 年 PISA 2022 結果深度報導，除了記錄正面數據，也收錄教學現場的反思：國中數學教師對「教學現場的感受，沒有數據進步這麼深」的質疑，以及「有能力的家庭可以讓孩子更優秀，相對的弱勢家庭的學生就會顯得停滯甚至退步」的觀察。↩
11. OECD PISA Technical Report — OECD PISA 技術報告說明計分制度：PISA 量尺的標準差設為 100，平均值設為 500。一般教育研究實務上，以 20-30 分為約一年學習進度的估算基準。54 分的差距因此約當於 1.5 至 2.5 年的學習進度。↩
12. 國中教育會考 A/B/C 三級制 - 心測中心 — 國中教育會考自 2014 年起採三級制評量，依 108 課綱核心素養設計：A 級（精熟）、B 級（基礎）、C 級（待加強，尚未具備基本學力）。全國每年各科的 C 級比例由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心理與教育測驗研究發展中心公布。↩
13. 財團法人博幼社會福利基金會 - 偏鄉教育現場觀察 — 博幼基金會多年的偏鄉現場觀察總結：偏鄉孩童在學習上真正缺乏的是長期穩定陪伴與引導學習的重要角色；偏鄉家庭中，單親、隔代與新住民家庭比例較高，家長普遍教育程度較低，為了支撐家庭經濟需長時間在外工作，造成學習支持的結構性不足。↩
14. 教育部 - 國民小學及國民中學學生學習扶助資源平臺 PRIORI — 教育部 100 年起全面推動「國民小學及國民中學補救教學實施方案」（後更名為「學生學習扶助方案」），透過標準化評量系統篩選學習低成就的弱勢學生進入補救教學。PRIORI 平台提供基本學習內容、教材、評量系統與教師培訓資源。實施層面的挑戰包含補救教學多由兼任教師承擔、時數有限、對嚴重落差學生效果有限。↩
15. TFT thinkings/46434 - TFT 的下一個十年 — TFT 2024 年初發佈的 2030 策略藍圖，正式把「學習貧窮成為歷史」列為下一個十年的三大改變願景之一，與「改變教育不平等成為社會運動」和「非典職涯成為對等選項」並列。同時說明 TFT 的 3A 框架（Access / Achievement / Aspiration）把學習貧窮歸在 Achievement 這個 A。↩
16. TFT thinkings/29990 - 教育問題是社會問題的縮影 — TFT 2021 年 3 月發佈的論述文，強調偏鄉孩子最需要的不是額外的教材，是一個能讓他們用自己熟悉的方式學習的環境。論述支持「學習貧窮需要結構性介入」而非個別補救的主張。↩
17. World Bank - Learning Poverty Global Database — 世界銀行公開的學習貧窮全球資料庫，提供 100 多個國家的學習貧窮率歷史數據、子指標（閱讀能力、學校出席率）以及國家個別的 Country Learning Poverty Briefs（最新版本 2024 年 4 月更新）。這個資料庫為想要建立台灣版本學習貧窮率的研究者提供了國際可比較的方法論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