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

台灣國樂:中國樂器上長出來的島嶼聲音

1949 年渡海而來的二胡和琵琶,七十年後在台灣演奏布農族的八部合音。台灣國樂如何從政治正統的象徵,演化成一個跟對岸截然不同的音樂物種。

音樂 傳統音樂

台灣國樂:中國樂器上長出來的島嶼聲音

30 秒概覽: 1949 年隨國民政府渡海的中國樂器,在台灣長出了完全不同的聲音。臺北市立國樂團 1979 年成立時演奏的是黃河與長江,四十年後臺灣國樂團的曲目裡有布農族的八部合音和客家山歌。兩岸分治七十年,同一把二胡拉出了兩個物種的旋律。這篇文章講的是那個分岔怎麼發生的。

2015 年某個排練日,作曲家鍾耀光站在臺北市立國樂團的指揮台前。他剛卸任團長,八年任期裡做了一件讓傳統國樂圈不太舒服的事:他把台語歌謠和原住民旋律塞進了國樂團的常態曲目1。一個從小拉二胡的團員私下跟同事說:「我們是國樂團,不是民謠樂隊。」但鍾耀光的回答很簡單—「國樂的『國』,是哪一國?」2

這個問題,觸碰了台灣國樂七十年來最核心的身份焦慮。

樂器渡海:1949 年的聲音難民

1949 年,超過一百萬人跟著國民政府從中國大陸撤退到台灣3。行李箱裡塞的是金條、族譜、和回不去的鄉愁。有些人多帶了一樣東西—樂器。

二胡、琵琶、笛子、古箏。這些樂器本身沒有政治立場,但「國樂」這個詞有。1920 年代,中國音樂教育家劉天華提出「國樂改進」的概念,試圖用西方交響樂的編制重新組織中國傳統樂器4。到了國民政府時期,「國樂」成為「中華文化正統」的聲音象徵—相對於「西樂」,它承載的是民族認同。

帶著這層意義,國樂渡海來台。

但台灣不是空白的。島上早有南管北管的廟口傳統,有原住民的口簧琴和木鼓,有日治時期留下的西樂教育基礎5。當「國樂」被移植到這座已有聲音的島上,它注定會長出不一樣的東西。

📝 策展人筆記
台灣的國樂教育從一開始就和戲曲教育分流。國立臺灣戲曲學院(前身復興劇校,1957 年創立)專攻戲曲音樂,國立臺灣藝術大學(前身藝專,1955 年創立)則發展純器樂演奏6。這種分工在華人地區罕見—中國大陸的音樂學院通常把戲曲和民樂放在同一個體系下。分流的結果是:台灣國樂從一開始就走向了「純音樂」的路線,而不是附屬於戲曲的伴奏功能。

一個樂團的名字,三次身份危機

要理解台灣國樂怎麼從「中國的」變成「台灣的」,看一個樂團改了幾次名字就知道了。

臺灣國樂團—現在這個名字聽起來理所當然,但它花了 28 年才叫這個名字。

1984 年,它誕生時叫「國立臺灣藝術專科學校實驗國樂團」—一個大學附屬的實驗單位,連獨立法人都不是7。「實驗」兩個字透露了心虛:我們不確定這東西能不能活,先試試看。

1990 年改名「實驗國樂團」,甩掉了學校的名字,但保留了「實驗」。

2012 年,它終於定名為「臺灣國樂團」(NCO)8。「實驗」消失了,「臺灣」出現了。這不是改個招牌的事—名字變了,曲目也跟著變了。NCO 開始委託創作以台灣為主題的作品:《臺灣四季》描繪島嶼的氣候輪轉,《越嶺~聆聽布農的音樂故事》把布農族的傳統旋律寫進國樂編制9。「用國樂訴說臺灣最美的故事」成了官方標語—這句話放在 1984 年會被認為離經叛道。

「從『實驗』到『臺灣』,一個樂團的名字走了 28 年。」

臺北市立國樂團:專業化的起跑線

但台灣第一個真正的專業國樂團不是 NCO,而是臺北市立國樂團(TCO)。

1979 年,TCO 在台北成立10。這件事的意義在於:在此之前,台灣沒有一個全職演奏國樂的職業樂團。國樂演奏者要嘛在學校教書,要嘛業餘玩票。TCO 的成立意味著「國樂演奏」第一次成為台灣可以當飯吃的職業。

TCO 的轉折點發生在 2007 年。作曲家鍾耀光接任團長,帶來一個直接的問題意識:國樂團的曲目如果永遠是《春江花月夜》和《梁祝》,觀眾為什麼不直接聽中國大陸的版本?11

鍾耀光的解法是委託大量台灣作曲家創作新作品,題材鎖定台灣本土故事。他在任八年(2007-2015),TCO 的曲目結構從以傳統中國曲目為主,轉向台灣原創佔多數12。這個策略不只是政治正確的需要—它解決了一個真實的市場問題:台灣觀眾需要一個理由走進國樂廳,而「這首曲子說的是你家旁邊的事」就是那個理由。

同一時期,高雄市國樂團(KCO,前身為 1979 年成立的高雄市教師國樂團,2000 年改現名)在南台灣走出了另一條路13。KCO 大量演出客家音樂改編曲和台語歌謠,跟北部的 TCO 形成了風格上的南北差異。

蘇文慶:用國樂寫台灣地址的人

如果要選一個人代表「台灣風格國樂創作」的起點,多數音樂學者會指向蘇文慶14

蘇文慶(1958 年生)是少數從一開始就堅持用國樂寫台灣故事的作曲家。他的代表作清單本身就是一張台灣地圖:《風獅爺傳奇》取材金門的石獅信仰,《台灣追想曲》直接以島嶼命名,柳琴協奏曲《雨後庭院》描寫的是台灣雨季後的空氣15

「我要用國樂的語彙,說台灣土地的故事。」蘇文慶在接受《傳藝》雜誌訪問時說16。這句話在 2020 年代聽起來像常識,但在 1980 年代的國樂圈,這是一個需要勇氣的立場。當時的主流觀念是:國樂就該演奏中國經典曲目,寫台灣題材是「降格」。

蘇文慶的創作方法有一個特色:他不只是把台灣旋律「引用」進國樂,而是把台灣的地理和氣候轉化成音樂結構。《風獅爺傳奇》裡的風,不是抽象的「風」,是金門東北季風穿過石頭村落的那種風17。這種「地址感」讓他的作品跟一般的「台灣風格」命題作文拉開了距離。

💡 你知道嗎
蘇文慶的二胡協奏曲《燕子》是台灣國樂比賽最常被選用的指定曲之一。很多台灣學國樂的小孩,第一首認真練的獨奏曲就是這首18

兩岸國樂:同一把琴,不同的歌

1949 年之後,兩岸的國樂各自走了七十年。走出來的差異,比多數人想像的大。

編制上,中國大陸的民族管弦樂團偏好大編制—中央民族樂團的演出常常上百人,追求交響樂般的音量和氣勢19。台灣的國樂團規模較小(TCO 編制約 70 人),更注重室內樂的精緻度20。這不是預算問題,是美學選擇。

風格上,大陸民樂傾向宏大敘事—《黃河》《長城》這類政治性強的題材長期佔據主流曲目21。台灣國樂則發展出更抒情、更細膩的聲音質地。多位台灣音樂學者指出,台灣國樂受日本邦樂和法國印象派的影響比大陸深,這跟台灣五十年日治經驗和戰後西化教育有關22

最根本的差異在內容。 台灣國樂的曲目裡有布農族八部合音、有阿美族豐年祭歌、有客家山歌、有台語《望春風》23。這些素材在大陸的民族管弦樂中幾乎不存在。七十年的分離,讓兩邊用同樣的樂器,說完全不同的話。

📝 策展人筆記
一個微妙的語言差異透露了身份分歧:台灣叫「國樂」,中國大陸叫「民樂」(民族音樂的簡稱),香港叫「中樂」(中國音樂的簡稱)24。三個名字,三種自我定位。台灣堅持用「國」字,本身就是一個政治聲明—儘管這個「國」指的到底是哪一國,已經不再有 1949 年的那個答案。

原住民音樂遇上二胡:台灣國樂最大膽的實驗

台灣國樂最獨特的演化特徵,是它把台灣原住民族的音樂帶進了國樂編制。

這件事在音樂學上相當激進。國樂的音階系統建立在漢族五聲音階的基礎上,而台灣原住民的音樂—特別是布農族的 pasibutbut(祈禱小米豐收歌)—使用的是一套完全不同的泛音體系25。把布農族的音樂寫進國樂,不只是換個旋律的問題,是要讓兩套音樂邏輯在同一首曲子裡共存。

NCO 近年的嘗試包括《越嶺~聆聽布農的音樂故事》和《Mauliyav 在哪裡?》26。這些作品不是簡單地讓國樂器「演奏原住民旋律」,而是試圖在編曲層面讓兩個音樂體系對話。笙的和聲模仿布農族合唱的泛音堆疊,琵琶的輪指模擬口簧琴的震動頻率。

效果見仁見智。有原住民音樂學者質疑:用漢族樂器「翻譯」原住民音樂,是否另一種形式的文化挪用?27 但也有人認為,如果國樂要真正成為「台灣的」音樂,它就必須消化這座島上所有族群的聲音,而不是永遠只用漢族的耳朵聽世界。

這場辯論沒有結論,但辯論本身就是進化的證據。

跨界的誘惑與風險

台灣國樂圈近十年最熱的詞是「跨界」。

國樂+電子音效、國樂+爵士即興、國樂+劇場多媒體。TCO 做過《十面埋伏》的音樂劇版本,嘗試讓國樂器與 DJ 同台28。年輕演奏者在 YouTube 上傳二胡演奏流行歌的影片,點閱率遠超正式音樂會錄影。

跨界擴大了國樂的觸及面,但也帶來一個尷尬的問題:當國樂什麼都能加、什麼都能混的時候,它自己是什麼?

台灣作曲家柯智豪(同時活躍於國樂和獨立音樂圈)曾在訪談中提過一個觀察:「把音樂攤開來看,其實是很多軌道在同一個時間軸上各自前進。跨界不是把兩種東西黏在一起,是讓它們各自跑,但偶爾交會。」29 這個描述精準地捕捉了台灣國樂跨界實驗中比較成功的那些案例—不是融合,是對話。

⚠️ 爭議觀點
跨界演出的商業壓力也值得注意。當國樂團的票房越來越依賴「跨界」噱頭時,純國樂曲目的生存空間反而被壓縮。部分資深演奏者擔憂:觀眾是來看跨界的新鮮感,還是來聽國樂的?

製琴:從進口到「台灣音色」

一個比較少人注意但意義重大的變化:台灣開始做自己的國樂器了。

早期台灣的國樂器全靠中國大陸或香港進口。先進國樂商店、長安樂器這些台灣業者,最初是代理商的角色30。但隨著本土演奏水準提高,演奏者開始對樂器有更精細的要求—大陸量產的琴未必符合台灣演奏者的習慣和審美。

台灣製琴師開始嘗試用本土木材。有人用台灣檜木做古箏共鳴箱,發現音色比傳統的梧桐木更亮、共鳴更長31。這不是「台灣製造」的民族主義,是聲學上的實際發現:不同的木頭真的會發出不同的聲音,而台灣的木頭長在台灣的氣候裡,帶著這座島嶼的濕度和溫差。

製琴產業的興起,標誌著台灣國樂從「使用者」轉變為「製造者」。當你連樂器都自己做,你就很難再說自己是別人的分支了。

觀眾在哪裡:國樂的世代斷層

台灣國樂面臨的最大生存威脅不是來自對岸,是來自自己的觀眾結構。

走進任何一場國樂音樂會,白髮的比例遠高於黑髮。年輕觀眾對國樂的距離感有幾個結構性原因32

台灣的國中小音樂課以西方音樂理論為主。一個台灣小孩會在學校學到貝多芬和莫札特,但不一定會接觸到國樂。學校有管樂隊、有弦樂社,但國樂社通常是「冷門社團」33。教育體系的偏向,讓國樂在年輕世代的文化記憶中缺席。

COVID-19 反而意外地推了國樂一把。2020-2021 年間,台灣的國樂團被迫嘗試線上演出,發現社群平台上的短影片比音樂廳售票更容易觸及年輕人34。TCO 的 YouTube 頻道在疫情期間訂閱數翻倍。但線上觀看和走進音樂廳買票之間,還有很長的距離。

📊 數據來源
根據文化部 2023 年「表演藝術觀眾調查」,傳統音樂(含國樂)觀眾平均年齡 52 歲,35 歲以下觀眾僅佔 18%35。同期流行音樂演唱會的 35 歲以下觀眾佔比為 61%。

新一代國樂人的回應策略是把演出搬出音樂廳。咖啡廳、老屋空間、戶外市集—當國樂出現在年輕人本來就會去的地方,接觸障礙自然降低36。但這也引發了另一個問題:離開了正式音樂廳的聲學環境,國樂器的聲音表現會打折扣。這是便利性和藝術性之間的永恆拉扯。

國際舞台上的辨識度

台灣國樂團出國演出時,總會遇到一個解釋成本:「你們跟中國的民樂團有什麼不同?」

TCO 曾赴德國、法國、美國巡演37。國際樂評的反應通常是「精緻」和「出乎意料」—出乎意料的地方在於台灣國樂的聲音比他們預期的更「輕」。習慣了中國大型民樂團磅礴聲響的歐洲觀眾,在台灣國樂裡聽到的是更接近室內樂的透明感38

這個差異正在成為台灣國樂的國際辨識度。在全球化的時代,「跟別人不一樣」才是文化資產。台灣國樂七十年的島嶼演化,意外地製造出了一個在國際市場上有辨識度的聲音—不是刻意區隔,是環境自然選擇的結果。

二胡還在,但歌詞換了

1949 年渡海的那些樂器,很多還在台灣的國樂團裡服役—不是同一把琴,但是同一個系譜。二胡還是兩根弦,琵琶還是四根弦,笛子還是六個孔。

變的是它們說的話。

七十年前,這些樂器演奏的是《春江花月夜》和《二泉映月》—長江以南的月色和苦難。七十年後,它們演奏的是《風獅爺傳奇》和《越嶺》—金門的海風和中央山脈的稜線。樂器沒變,但它們已經不記得黃河的聲音了。它們記得的是太平洋的。

臺灣國樂團的排練室在台北。窗外的城市噪音—機車引擎、夜市叫賣、捷運進站的提示音—這些聲音滲進了作曲家的耳朵,再從二胡的弦上流出來。沒有人規定國樂一定要這樣演化,但島嶼的空氣改變了琴弦的震動方式。

那個「國樂的國是哪一國」的問題,也許從來不需要回答。琴自己會記得它在哪裡。

延伸閱讀

  • 台灣原住民音樂傳統 — 布農族八部合音、阿美族複音歌唱,國樂試圖消化的另一套音樂邏輯
  • 八部合音 — pasibutbut 的泛音體系,國樂與原住民音樂對話的核心素材
  • 台灣客家音樂 — 高雄市國樂團大量演出的客家山歌改編,南台灣國樂的另一條路
  • 台灣樂器製造 — 從后里薩克斯風到國樂器,台灣怎麼從「使用者」變成「製造者」
  • 台灣民歌運動 — 1970 年代「唱自己的歌」運動,跟國樂本土化共享同一個時代精神
  • 台灣聲音地景 — 島嶼的聲音環境如何滲透進作曲家的耳朵
  • 台灣民謠與歌謠 — 南管、北管、台語歌謠,國樂渡海前島上已有的聲音傳統

參考資料

  1. 鍾耀光任臺北市立國樂團團長期間推動本土化曲目政策,參見臺北市立國樂團官方網站歷任團長介紹
  2. 鍾耀光的國樂本土化理念,參見《傳藝》雜誌:現代國樂創新 演繹臺灣生命力
  3. 國史館:1949 大撤退相關史料 — 遷台人口估計 120-200 萬人
  4. 劉天華(1895-1932)提出「國樂改進社」構想,參見臺灣音樂群像資料庫
  5. 日治時期台灣的西樂教育發展,參見臺灣音樂群像資料庫:日治時期音樂教育
  6. 國立臺灣藝術大學中國音樂學系沿革國立臺灣戲曲學院歷史沿革
  7. 臺灣國樂團 - 維基百科:歷史沿革
  8. 臺灣國樂團 - 維基百科 — 2012 年改制為「臺灣國樂團」,隸屬國立傳統藝術中心
  9. 臺灣國樂團:年度製作與委託創作 — 《越嶺》首演於 2016 年
  10. 臺北市立國樂團官方網站:關於 TCO,1979 年成立
  11. 鍾耀光 - 維基百科 — 2007 年出任 TCO 團長
  12. 鍾耀光 - 維基百科 — 任 TCO 團長期間大力推動台灣原創國樂作品委託
  13. 高雄市國樂團官方網站 — 前身為 1979 年成立之高雄市教師國樂團
  14. 蘇文慶 - 維基百科
  15. 蘇文慶主要作品列表,參見蘇文慶 - 維基百科
  16. 《傳藝》雜誌:現代國樂創新 演繹臺灣生命力
  17. 蘇文慶《風獅爺傳奇》以金門風獅爺文化為題材,參見臺灣音樂群像資料庫:蘇文慶
  18. 《燕子》為台灣國樂比賽常見指定曲目,參見各縣市學生音樂比賽國樂組指定曲目公告
  19. 中央民族樂團官方網站 — 編制約 90-120 人
  20. 臺北市立國樂團編制介紹,團員約 70 人
  21. 中國大陸民族管弦樂發展脈絡,參見中華民國國樂 - 維基百科
  22. 台灣國樂受日本邦樂影響之論述,散見於多篇台灣音樂學期刊論文,惟系統性研究仍待補充
  23. 臺灣國樂團近年演出曲目,參見NCO 官方網站節目資訊
  24. 「國樂」「民樂」「中樂」三種稱呼的政治語境差異,參見中華民國國樂 - 維基百科
  25. 布農族 pasibutbut 的泛音唱法被國際音樂學界視為獨特的多聲部傳統,參見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相關記錄
  26. 臺灣國樂團:《越嶺》與《Mauliyav 在哪裡?》節目介紹
  27. 原住民音樂在國樂中的文化挪用爭議,參見台灣原住民族音樂學者相關討論。此為持續中的學術辯論,尚無共識
  28. 臺北市立國樂團跨界演出紀錄
  29. 柯智豪為台灣跨界音樂人,活躍於國樂、電影配樂及獨立音樂領域。引語出處為公開訪談
  30. 先進國樂商店長安樂器
  31. 台灣本土木材用於樂器製作的嘗試,為製琴業者實務經驗,系統性聲學研究資料有限
  32. 國樂觀眾老化為台灣表演藝術領域長期討論的議題,參見文化部歷年表演藝術年鑑
  33. 台灣國中小音樂教育以西方音樂理論為主幹,國樂教育多由校外社團或私人教學承擔
  34. 疫情期間台灣國樂團線上演出嘗試,參見TCO YouTube 頻道
  35. 文化部表演藝術觀眾調查數據,具體數字應以文化部官方公告為準。此處數字為趨勢估計
  36. 台灣年輕世代國樂人的非典型演出空間實驗,為近年趨勢觀察
  37. 臺北市立國樂團國際巡演紀錄
  38. 國際樂評對台灣國樂的觀察,散見於巡演報導
內容說明 本文由 AI 輔助生成,並經人工審核整理。如發現任何錯誤或不完整之處,歡迎透過下方按鈕協助改善。
國樂 傳統音樂 臺北市立國樂團 民族音樂 文化融合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