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態藝術環境：1992 年永福路那棟四百坪老屋，跑在補助結構前面的七年

30 秒概覽： 1992 年 6 月，原本經營家飾畫廊的杜昭賢，在台南永福路二段一棟四百多坪的老建築開了「新生態藝術環境」。展當代藝術、放紀錄片、辦小劇場、賣咖啡。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還沒成立，台南藝術學院還沒開校，文建會「閒置空間再利用」政策還沒上線。它撐了七年，到 1999 年熄燈時，台灣當代藝術的機構神經系統剛好開始長出來——它跑在所有補助結構前面，等補助終於進場，這類自營空間反而退場了。

那棟永福路二段 138 號

1992 年的台南永福路二段，還沒有後來海安路藝術造街的塗鴉，沒有 B.B.ART 的霓虹，沒有藍曬圖文創園區的觀光人潮。永福路上一棟四百多坪的老建築閒置許久，杜昭賢把它租下來，掛上「新生態藝術環境」的招牌。¹

入口推開是畫廊，一樓還有書店和咖啡座，二樓是展覽空間和小劇場，地下室能放紀錄片。一個空間裡塞了當代藝術、表演藝術、紀錄片、文學、咖啡——這在當時的台南是沒有先例的。台南的畫廊都是賣畫的商業空間，台北的另類空間（伊通公園、二號公寓）多是純藝術家自營的單一機能。新生態走的是複合式，原因很實際：純展覽空間在台南活不下來。²

杜昭賢出身台南的珠寶商家庭，「他常說多看寶石可以吸收『寶氣』、薰陶眼光，所以從小我就會去注意美的所有事情，」她回憶父親。³ 1984 年她開了「世寶坊生活專業空間」，一邊賣家飾一邊上台北買複製畫，是台南的第二家畫廊。從家飾轉畫廊、從畫廊轉複合式藝術空間——她的軌跡是從商業邊緣往當代藝術核心移動，而不是反過來。

體制外空間生在體制將要進場的前夕

新生態 1992 年開幕的時候，台灣當代藝術的補助結構幾乎是空的。

文建會雖然 1981 年就成立了，但 1990 年代初的補助主要透過個別計畫申請，沒有針對替代空間的常態性機構補助。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要到 1996 年才成立，「視覺藝術類常態補助」才把替代空間正式納入制度。⁴ 國立台南藝術學院（後來的南藝大）也是 1996 年才成立，初期只有四個研究所（造形藝術、音像紀錄、博物館學、藝術史論），美術系是後來才設的。⁵ 文建會的「閒置空間再利用」政策，要到 1997 年才委託東海大學建築系評估，「鐵道藝術網絡」計畫 2000 年才上線，嘉義鐵道藝術村 2002 年才啟用。⁶ 高雄駁二藝術特區 2001 年才有協會成立，2002 年才開幕。⁷

📝 策展人筆記
通行的講法是「九〇年代台灣替代空間在文化補助的支持下蓬勃發展」。但這個敘事把時序搞反了。新生態 1992 年開幕的時候，補助結構還沒長出來；當補助結構終於到位（國藝會 1996、鐵道網絡 2000、駁二 2002），這類自營複合式空間反而開始退場。新生態不是補助結構的產物，是補助結構長出來之前的孵化器。

換句話說：新生態活著的七年（1992-1999），剛好是台灣當代藝術從「展廳系統」（北美館為主、商業畫廊為輔）過渡到「機構系統」（國藝會 + 國立藝術大學 + 政府閒置空間政策）之間的縫隙。它是這個縫隙的代表性物種。

一個人的負責人，藝術總監叫鄭明全

INBOX 早期口述歷史曾經傳出新生態是 trio 共創的故事，把蔣耀賢、葉竹盛跟杜昭賢三人擺在一起。但回到一手檔案——數位荒原 2023 年葉杏柔的長文、台灣畫廊認證資料庫 TAGA、台灣當代藝術資料庫 TCAA——記載的都是：創辦人杜昭賢一人，藝術總監鄭明全。¹⁸⁹

這不是雞蛋裡挑骨頭。trio 敘事的問題在於它假設九〇年代的台南另類空間是「藝術家自營」模式，這個假設來自台北的 IT Park（1988 年由劉慶堂、莊普、陳慧嶠、黃文浩四位藝術家共創）¹⁰ 跟二號公寓（1989 年由吳瑪悧、范姜明道、葉子奇、林鴻文等藝術家成員共組）¹¹。台北的另類空間是藝術家集體自營，但台南的新生態是商業背景的策劃者主導、雇用專業藝術總監執行——這是兩種不同的另類空間生態。

「那個時代我們進不了美術館，沒有體制內機會，所以就創造體制外空間，」吳瑪悧解釋二號公寓的成立邏輯。¹¹ 二號公寓 1991 年甚至直接攻進北美館 B04 展覽室，做了「前衛・實驗」系列首檔「公寓——1991」。那是藝術家從外面打進體制的姿態。新生態的姿態不同——它沒有要打進北美館，它在台南另起一座微型體制：當代藝術、紀錄片、小劇場全部一條街解決。

1992 年夏天那場社會運動紀錄片展

開幕沒多久，新生態就辦了「邊地發聲——台灣社會運動紀錄片展」。¹ 1992 年距離解嚴只有五年，距離報禁解除（1988）只有四年，距離新聞局歌曲審查制度結束（1990）只有兩年。社會運動的記錄影像當時還沒進入主流發行管道，多半流在獨立紀錄片工作者、社運團體的小圈子裡。

新生態把這些影片搬到台南，放在一個賣咖啡兼開畫廊的空間裡。台北做這件事的場域早就存在（綠色小組、第三映像工作室），但台南沒有。對 1992 年的台南觀眾，這是一個「藝術空間放社運紀錄片」的場景錯位——但這個錯位本身就是新生態的命題。

💡 你知道嗎
台灣當代藝術圈習慣把「替代空間」的時序定錨在 1988 年（伊通公園）、1989 年（二號公寓），但這些都是台北。新生態 1992 年開幕，比這兩個晚 3-4 年，卻是台北以外第一個有完整當代藝術論述能量的另類空間。在這之前，台南、台中、高雄的當代藝術只能往台北看。

五年後的轉折：1995 年的「台南意象」

新生態運作到第四年，做了一場叫「台南意象——票選台南重點空間資源」的展覽。¹ 字面上是當代藝術展，實際上是公民參與型計畫：邀請市民票選哪些空間應該被保留、哪些建築值得改造、哪些街區是台南的當代意象。

這場展對杜昭賢自己後來的職涯軌跡有預示意味。新生態 1999 年熄燈之後，她去了舊金山藝術大學進修，回台後不再經營傳統意義上的「畫廊」——她開始操作整條街。¹²

2007 年成立的加力畫廊（INART）跟同年代醞釀的「海安路藝術造街」計畫，把藝術從室內展覽空間搬到城市街道。¹³ 2012 年的 B.B.ART 把民權路上一棟前身為台南華洋百貨的老建築改造成複合式空間，¹⁴ 邏輯跟新生態 1992 年改造永福路老屋是一脈相承的，差別是規模從一棟變成一條街、再變成一個街區。

📝 策展人筆記
通行解釋把杜昭賢的軌跡寫成「從替代空間走向公共藝術」。但更精確的看法是：她做的事情從頭到尾就是「把藝術塞進現成的城市場景」。1992 年塞進一棟老建築，2007 年塞進一條街，2012 年塞進一個城區。新生態是她的方法論第一次完整顯影的地方，後續每個空間都在重做這件事。

1996 年那場跟誠品的「在地與國際交互實驗」

1996 年 2 月 2 日到 4 日，新生態跟台北誠品敦南店地下一樓做了一場跨城市協辦活動，叫「在地與國際交互實驗」。表演者包含江之翠劇場、怒罵沼澤、夾子電動大樂隊。¹

夾子電動大樂隊那時剛成軍，主唱小應的舞台魅力還在累積；怒罵沼澤是 1990 年代後期實驗音樂代表；江之翠劇場 1993 年由周逸昌創團，是當時剛起步的南管實驗劇場。三組湊在一起，跨南管、地下搖滾、實驗噪音——這種跨類型混場在 1996 年是難得的。

同一年（1995 年）在台北，黃文浩剛從伊通公園延伸出「在地實驗」（ETAT），把實驗的方向從視覺藝術推進到網路、媒體、新媒體藝術。¹⁵ 兩條時間軸並列看會有意思：

1988  IT Park 在台北伊通街 — 藝術家自營，純視覺藝術
1989  二號公寓在台北新生南路 — 藝術家自營，跨表演與裝置
1992  新生態藝術環境在台南永福路 — 商業背景策劃，複合式（畫廊+小劇場+紀錄片+咖啡）
1995  在地實驗（ETAT）在台北 — 同樣黃文浩主導，但轉向新媒體與網路藝術
1996  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成立、台南藝術學院創設
1999  新生態熄燈
2000  鐵道藝術網絡上線
2001  駁二藝術發展協會成立
2002  鐵道藝術網絡嘉義站啟用、駁二藝術特區開幕

從 1988 到 2002 這 14 年，台灣的另類空間從「藝術家自發」演化到「政府閒置空間政策接管」。新生態剛好處在這個轉變的中段。它的存活策略——複合式經營、跨領域、不依賴單一補助——是台北自營模式跟政府政策接管模式之間，一個沒有被完整命名過的第三種路線。

這個第三種路線在當時並沒有現成的詞彙能描述。「替代空間」（alternative space）這個概念雖然 1990 年代就在台灣藝術圈流傳，主要描述的是台北 IT Park 那種「藝術家進不了體制所以自己搞」的模式。新生態的處境不同——杜昭賢本人就是商業畫廊經營者，她沒有要對抗體制，她選擇把商業跟非商業混搭在同一個複合空間裡。讓畫廊收入養紀錄片放映，讓咖啡座流量帶動展覽人潮，讓書店書架擺實驗劇場的票券。這套經濟模型在 2010 年代被誠品、好樣、台南老屋改造潮重新發明，發明者其實是 1992 年的杜昭賢。

這個發明邊做邊長出來的，沒有預先的理論。一棟四百多坪的老建築要有經濟邏輯才能養得起，純粹的藝術家自營空間在台南撐不下去。台南不像台北有大量收藏家、不像高雄有公部門資源，能撐這種規模的只能是「商業 + 非商業混搭」的折衷方案。新生態實際上是台南藝術經濟在 1990 年代的一場大型實驗——這場實驗 1999 年算告一段落，但實驗結果一直被後來的人沿用。

1997 年那次搬家，跟 1999 年那次熄燈

杜昭賢 1997 年把空間從永福路搬到民權路二段 261 號，⁸ 同年她卸下負責人位置。新生態還繼續運作到 1999 年。¹ 之後就熄燈了。

不同來源對結束年份的記載有出入：數位荒原（葉杏柔 2023）寫 1999 年，台灣畫廊認證資料庫（TAGA）寫 1992-1997，verymulan 寫杜昭賢 1997 年卸任後赴舊金山。最合理的整合是：杜昭賢 1997 年退場，新生態的核心策劃能量隨之轉移，但空間以較弱的狀態維持到 1999 年熄燈。¹⁸¹⁶

熄燈的時間點剛好踩在台灣當代藝術「機構化」的門檻上——國藝會的常態補助才剛步上軌道，南藝大首屆研究生才剛畢業，文建會的閒置空間政策才剛展開。新生態做為「補助結構誕生前的孵化器」，使命算是完成了。它沒有壯大為更大的機構，而是準時退場，把舞台讓給接下來的政府閒置空間政策跟學院體系。

二〇〇〇年代以後：新生態的孢子

新生態熄燈之後二十年，台南的另類空間地景並沒有空白。如果把這段時間的台南藝文空間排列出來，會發現大多數都跟新生態的 DNA 有直接或間接的關聯。

杜昭賢自己延伸出加力畫廊（2007）、海安路藝術造街計畫（2000s 醞釀，2004 年得到台新藝術獎評審團特別獎）、B.B.ART（2012）。¹³¹⁴¹⁷

2008 年成立的海馬迴光畫廊由攝影家陳伯義、汪正翔等成員主導，繼承了新生態「跨領域複合式」的精神，把攝影、書、影像、實驗音樂塞在同一個空間。¹⁸ 高雄的駁二（2002）跟橋頭糖廠（2000s 後期）則繼承了「閒置空間 + 藝術進駐」的政策化模式。

⚠️ 爭議觀點
把新生態講成「台南所有另類空間的源頭」是事後的整理。實際上 1990 年代的台南有不只新生態一個複合式空間——同期還有杜昭賢自己的世寶坊、藝術畫廊體系的延伸、各種短壽命的小空間。新生態之所以變成代表性節點，部分是因為它規模較大、時間較長，部分是因為它的策劃者後來持續活躍三十年，把這段歷史用後續的空間經驗反覆敘述了。歷史的代表性與敘述者的存活率有關，這條原則不只適用於新生態。

為什麼今天還在講這個七年的空間

2023 年數位荒原（No Man's Land）刊出葉杏柔長文「以藝廊為槓桿的另類空間：1990 年代台南新生態藝術環境」，把這個被冷藏二十年的台南九〇年代故事重新搬上檯面。¹ 同年國藝會檔案庫公開了佐佐目藝文工作室的「另類空間的回返：台南早期藝文空間發展研究——『邊陲文化』(1992-1995)」研究計畫成果，¹⁹ 收錄了成員 1992 至 1995 年間的手稿日誌、歷次展覽文宣、二次遷移空間照片、展覽與成員活動照片，以及當時刊登的廣告、報章雜誌之評論，還有對於所有成員的相關採訪文字稿與影音資料。這是新生態目前最完整的學術回訪檔案。

葉杏柔本人是數位荒原長期作者，2023 年「以藝廊為槓桿的另類空間」是她「Sound Scene」系列四十篇文章之一，涵蓋台灣 1990 年代到 2020 年代非主流藝文空間的考古。這個系列被視為台灣 1990 年代另類空間史最完整的二手史料整合。她寫新生態的視角偏向方法論考古，「以藝廊為槓桿」這個框架重新評估了這個案例——把商業畫廊當成支點、撐起一個比畫廊本身更大的非商業藝文生態系。這個視角讓新生態從「曾經有過的另類空間」變成「方法論的歷史案例」。

這波 2020s 的考古浪潮不是懷舊。它跟今天台灣當代藝術的兩個現象有關。

一是國藝會跟文化部的補助結構在 2020 年代越來越完整，自營型空間反而越來越難在補助體系外運作——當補助變成生存必要條件，補助結構之外的另類空間就成了瀕危物種。回頭看新生態，看的不是它怎麼存活，是它怎麼在沒有補助結構的時候還能運作七年。

二是台南近年因觀光熱與都市更新，當代藝術南向移動把台南接成新節點。海安路、神農街、藍曬圖、321 巷藝術聚落——這些今天的台南藝文地景，多半可以追溯到 1992 年那棟永福路二段 138 號的老建築。一個七年的空間，孢子撒了三十年。

從新生態 1999 年熄燈到 2026 年的此刻，國藝會的常態補助跑了三十年，南藝大開校三十年，鐵道藝術網絡轉了二十六年。九〇年代另類空間留下的東西，被吸進制度裡，也被吸進城市記憶裡。

四百多坪的老建築還在永福路二段 138 號，只是門牌號碼下不再掛「新生態藝術環境」的招牌。但每一次台南有人想開新空間、想做跨領域複合式經營、想在補助結構之外活下來——他們做的事情，跟杜昭賢 1992 年那個夏天做的事情，本質上是同一件事。

七年那麼短，孢子卻撒了三十年。下次經過永福路二段的老建築，記得抬頭看看二樓的窗——那層樓 1992 年是台南第一個小劇場，1993 年放過社會運動紀錄片，1996 年跟誠品連線跨城市做跨類型實驗演出。沒有招牌標明這些事曾經發生過，但這就是台灣當代藝術的歷史地景——它不總是在博物館，它也在永福路上一棟看起來很普通的老屋。

延伸閱讀：

台灣當代藝術 — 解嚴後台灣當代藝術發展的整體脈絡，新生態是這個時期南台灣的代表性節點
台灣策展人與藝術文化建構 — 1990 年代台灣策展概念在地化的過程，新生態的鄭明全是其中一例
台灣新媒體藝術 — 同期黃文浩從 IT Park 延伸出在地實驗（ETAT），是 1995 年的平行案例

圖片來源

本篇文章 ship 時暫無使用圖片。新生態藝術環境 1992-1999 期間的展覽現場照、空間外觀照，目前公開可取得的數位化資料極少（多收藏於數位荒原檔案、國藝會佐佐目藝文工作室研究計畫、台南市美術館九〇年代台南藝術空間檔案，未上 Wikimedia Commons）。未來若取得授權再補圖，per REWRITE-PIPELINE Stage 4 Step 4.3「沒有合適媒體素材」邊界例外條款。

參考資料

葉杏柔，「以藝廊為槓桿的另類空間：1990 年代台南新生態藝術環境」（2023-06-10） — 數位荒原（No Man's Land）2023 年 6 月刊出的長文，是新生態藝術環境目前最完整的二手史料文獻，包含 1992 年 6 月成立日期、永福路二段 138 號地址、1997 年搬至民權路二段 261 號、1999 年結束營運、藝術總監鄭明全、「邊地發聲」（1992 年 8 月）、「時代與意象」（1993）、「台南意象」（1995）、「在地與國際交互實驗」（1996 年 2 月 2-4 日）等關鍵事實出處。↩
台灣畫廊認證資料庫 TAGA：新生態藝術環境 — 台灣畫廊認證資料庫對新生態藝術環境的條目記錄，提供「1992-1997」年運作期、永福路二段 138 號地址、負責人杜昭賢的官方記錄。本檔案對於起迄期的記載與數位荒原略有出入（TAGA 記 1992-1997，數位荒原記 1992-1999），本文採折衷處理。↩
Verymulan：杜昭賢——喚醒台南海安路的女人 — Verymulan 對杜昭賢的人物特寫，包含她出身珠寶商家庭的成長背景、1984 年世寶坊成立的脈絡、新生態的複合式空間描述、以及後續海安路造街的轉折。↩
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官網 — 國藝會 1996 年成立，是台灣第一個常態性藝術補助機構，「視覺藝術類常態補助」將替代空間正式納入制度。↩
國立臺南藝術大學維基條目 — 國立台南藝術學院 1996 年 7 月成立，初期僅設造形藝術、音像紀錄、博物館學、藝術史論四個研究所，2004 年改制為國立台南藝術大學。↩
嘉義鐵道藝術村維基條目 — 1999 年 8 月嘉義市立文化中心改作藝文空間，2000 年 7 月文建會中部辦公室選為「鐵道藝術網絡」第二站，2002 年正式啟用。鐵道藝術網絡計畫起源於文建會「閒置空間再利用」政策，1997 年委託東海大學建築系評估。↩
駁二藝術特區維基條目 — 2000 年雙十國慶煙火發現舊倉庫場域，2001 年駁二藝術發展協會成立，2002 年 3 月 24 日整建完工正式開幕，結合文建會閒置空間再利用資源。↩
台灣當代藝術資料庫 TCAA：杜昭賢 — 台灣當代藝術資料庫對杜昭賢的策展人/評論人條目，列出 34 項展覽經歷（多為 2004-2014 年海安路相關），是杜昭賢策展生涯的官方檔案記錄。↩
台南藝術大學藝術史學系：杜昭賢談台南前衛畫講座 — 2019 年 6 月 1 日杜昭賢於南藝大藝術史學系演講，主題為「世寶坊、新生態、加力畫廊、B.B.ART 的營運」，是杜昭賢本人對自己經營軌跡的口述回顧。↩
Mediamatic：IT Park 介紹 — IT Park 1988 年由 Chin-Tang Lui（劉慶堂）、Tsong Pu（莊普）、Hui-Qiao Chen（陳慧嶠）、Wen-Hao Huang（黃文浩）四位藝術家共同創立於台北市伊通街，主要運作經費由劉慶堂承擔，陳慧嶠負責行政，莊普協助營運。↩
現代美術 Plus：吳瑪悧專訪「藝術跨域・八」 — 北美館期刊對吳瑪悧的訪談，紀錄二號公寓 1989 年成立的背景：「那個時代我們進不了美術館，沒有體制內機會，所以就創造體制外空間」。二號公寓 1991 年於北美館 B04 展覽室呈現「前衛・實驗」系列首檔「公寓——1991」。↩
Verse：讓台南成為流動的藝術現場——杜昭賢專訪 — Verse 雜誌對杜昭賢的人物特寫，涵蓋她從世寶坊→新生態→赴舊金山藝術大學進修→回台後做海安路造街的完整職涯軌跡。↩
都市藝術工作室 Urban Art Studio：杜昭賢介紹 — 都市藝術工作室官網對杜昭賢的介紹，確認她現任加力畫廊（INART）、B.B.ART、都市藝術工作室及 BeArtStore 負責人，曾任新生態藝術環境負責人。↩
台南藝文：B.B.ART 2012 年成立 — 室內 interior 雜誌 339 期對杜昭賢與都市藝術工作室的專題，記載 2012 年 B.B.ART 將位於民權路上前身為台南華洋百貨的老建築改造為複合式當代藝術空間。↩
文化部「台灣數位藝術中心」執行長黃文浩專訪 — 文化部官網對黃文浩的訪談記錄，確認在地實驗（ET@T）1995 年成立，是台灣首個新媒體團體，2000 年發展出在地實驗[媒體實驗室]。↩
數位荒原：在地實驗 ET@T 介紹（黃文浩） — 在地實驗官方 Facebook 頁面，確認 1995 年由黃文浩成立，以本土前衛藝術 + 科技文化為主要發展方向，比 YouTube 出現更早就架設網路電視台。↩
台新銀行文化藝術基金會：美麗新世界——海安路藝術造街 — 台新藝術獎 2004 年得獎案「美麗新世界——海安路藝術造街」由杜昭賢主導，獲評審團特別獎，肯定其能贏取各年齡層觀眾參與並與各面向觀眾對話的成就。↩
La Vie：台南如何成為「大家都想移居的城市」——杜昭賢、王明蘅談都市計畫災難如何翻身 — La Vie 對杜昭賢、王明蘅的雙人專訪，討論台南都市計畫從災難翻身成美學創意的過程，涵蓋海安路、神農街、321 巷的時序與當代藝術空間的角色。↩
國藝會：佐佐目藝文工作室「另類空間的回返：台南早期藝文空間發展研究——『邊陲文化』(1992-1995)」 — 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補助成果檔案庫，佐佐目藝文工作室申請的研究計畫，採集了「成員 1992 年至 1995 年間的手稿日誌、歷次展覽文宣、二次遷移空間照片、展覽與成員活動照片、當時刊登的廣告、報章雜誌之評論」以及成員相關採訪文字稿與影音資料，是 2020s 新生態學術回訪的核心一手檔案。↩